第37章 扦插、開荒
他這麼在意自己。
唐傾城心中甜甜的，
至於霍秋棠被推水裡，反正也被人救上來了。
還有，
她那天丟了一塊金條，定是被馮舜英給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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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給霍秋棠這次受驚的補償吧。
「硯之。」
她挪過去，靠在顧硯之懷中，
「現在懲罰過了，以後就算了。」
古人這套不把律法放眼裡的處事方法，她實在不太習慣。
「你啊，就是太善良。」
顧硯之攬著她，看著桌上跳躍的燭火，眸子裡一片陰涼，
「這不只是懲罰的事。」
「還有什麼？」
顧硯之指節颳了刮她鼻頭，「僕人不忠誠了需要敲打，就像是養的狗，要時不時緊一緊身子才行，不然他就會跑了，認別的主子，
或者想翻身自己做主子，還來反咬主子一口。」
剛才石林說了霍家其他人的態度。
其實他早看出來了，霍沐春，以及霍家那幾個兒子對顧家一直不滿。
養不熟的狼。
救下他們性命，如今不記恩情，還想翻出什麼花來。
「……」
唐傾城咬了咬唇，
「或許你是對的。」
顧硯之笑，
「什麼叫或許，我本來就是對的……吃飽了嗎？」
手腳就不規矩起來。
唐傾城羞紅臉，又聽玉萃姑姑在外頭喊顧硯之，她也抱緊了顧硯之。
顧硯之便揚聲讓玉萃姑姑離開了。
一番雲雨後，
唐傾城穿戴整齊，隨顧硯之一起去拜見長信郡主。
長信郡主笑看兩人：「如今真是如膠似漆了，想要你們陪母親用飯都喚不來人。」
唐傾城恭恭敬敬：「下次一定。」
顧硯之卻握緊了唐傾城的手，「娘不是很想抱孫子嗎？我們不如膠似漆，您怎麼能如願？」
「胡說什麼？」
唐傾城嗔怒地瞪了顧硯之一眼。
顧硯之哈哈大笑，
「娘又不是外人。」
長信郡主還在笑，可唐傾城感覺的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光比刀劍還鋒利。
她毫不畏懼，朝長信郡主遞去挑釁的笑。
自從那天她和顧硯之圓房，二人時時在一起，
顧硯之再也不對長信郡主隨叫隨到，
哪怕去看她，也是很快就回來找自己。
唐傾城看著這惡婦氣的咬碎牙齒卻還得維持端莊，心底簡直放聲大笑。
娶了媳婦忘了娘，古人誠不欺我。
長信郡主這個惡婆婆想害她，她就讓她失去兒子，
等以後再找機會讓顧硯之看清自己母親的惡毒真面目！
……
霍家
霍秋棠哭了好久，好在是沒做傻事。
三兄弟把柴和紅柳苗都拿了回來。
唐榆寧進柴棚做飯，傻憨憨霍崢便幫她燒火提水。
霍沐春坐在院子裡那木桌邊，
霍岩猶豫好久，走過去，「爹，娘揪著那個石林去霍家了，我和二哥要不要過去看看，畢竟人多底氣足。」
「不用。」
霍沐春沉著臉，
「免得受氣。」
霍岩愣了下，又明白過來——
以母親這麼多年對顧家的知恩圖報，和顧家的得寸進尺，
秋棠落水這事，肯定要被說成是秋棠的問題，母親到最後怕是也要忍氣吞聲，
跑去，那可不是受氣嗎？
這番想法才落下，馮舜英進了院子。
除了做飯的唐榆寧，其他男人們的眼睛全落她身上。
馮舜英像是只鬥敗的母雞，渾身的精氣神都被吸光了似的，
不回應所有人的視線，
她木著臉走近柴棚，做飯，拿碗筷。
唐榆寧便順勢讓出位置，去把泡在水缸里的紅柳苗催根，又去查看自己那兩個菜池。
不過，
空間裡的青年太安靜了。
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
唐榆寧就問：「你不發表點什麼嗎？」
「不。」
霍崢看著木然的母親，氣憤的父親，無可奈何的弟弟和傻氣的自己。
他的心裡揪疼。
可他現在卻沒法去怪任何人。
真正地，成了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局外人，他反倒看的更清楚——
誰勸都沒有用。
除非母親自己能從報恩的枷鎖裡面掙出來。
那註定會是個痛苦的過程。
……
當晚的飯桌上誰也沒出聲。
大家胃口還一般。
只有唐榆寧和霍崢不受影響。
其他人吃的少，這倆就吃得多。
不過，今晚的空間回饋竟然又是一塊金磚？
今天似乎並沒有給顧家做什麼……大約，是石林推霍秋棠下水的補償嗎？
這一晚，馮舜英翻來覆去。
唐榆寧迷迷糊糊地，感覺她翻覆了整晚沒睡。
第二日清晨，
一家子起床後，按照先前的分工又開始了新的一天，但氣氛卻從活絡變得冷凝。
霍秋棠紅腫著一雙眼做飯，
也不和馮舜英說話。
馮舜英整個早飯過程隔一會兒看霍秋棠一眼，最後也什麼都沒說，
和唐榆寧、霍崢又去砍刺柳了。
一個上午，
她砍的異常賣力。
那大澇池另一邊的枯樹枝和雜草，日頭剛西斜就被拾掇清楚了。
這回得了四百多根扦插的苗。
苗太多，大缸里泡不下，唐榆寧就泡在了澇池邊上，走之前注了異能盤桓在苗周。
之後第三天，他們去到小澇池那兒，又是清理枯枝，理出樹苗。
屯裡其他人看見，詢問得知扦插紅柳可以防風固沙……
而且清理枯枝能得不少柴火，
一個、兩個都參與進來，後面人越來越多，沒牛犁地種地的其他戶，都跟著幹了起來。
這片荒原上紅柳遍地都是。
幾日時間，理出五六千根紅柳苗，都泡在了澇池裡。
唐榆寧看著所有人這麼上道，別提多樂了。
那異能也沒省著，所有的樹苗都照顧了一番。
只要泡進水中，三天就冒出根須。
她又帶著大家把數千根紅柳苗種在田埂上，
多出的紅柳苗，就主動建議霍沐春再開荒地種紅柳。
霍沐春如今十分信任她，直接拍板，「那就開荒……開荒有功！雖然費力費時，但這功勞攢起來，對咱們也是好事！」
他做牛頭處事公正，
又教屯裡眾人犁地撒種耙地等，唐榆寧還帶女眷們找野菜，收刺柳苗。
大家如今對霍家十分信服。
眼見霍家開荒，屯裡其餘沒事做的人也參與進去。
人多力量大，
又用了十天時間，開出了二十畝荒地，
把剩下的刺柳苗全種了進去。
種完樹苗那日，終於見到了進入西北邊陲後的第一場雨。
雨勢小的實在可憐。
上午下了一個時辰，中午就露大太陽了，下午又開始下，直到晚上，也不見停的意思。
霍家一家辛苦了大半個月，如今趁著下雨，正好休息一番。
唐榆寧那兩個小菜池的小白菜、芹菜、韭菜、沙蔥都漲的很好，
桌上的菜色越來越豐富，除了沒油……
因著下雨，吃飯也在正屋中了。
霍秋棠捧著碗，如今還是不和馮舜英說話，但臉上卻有了笑容，「咱們這日子是不是越來越好了？要是有油有肉那就更好了！」
大家紛紛點頭。
唐榆寧說：「之後沒什麼活了，我想去鎮上，看看能不能買點油……總吃這些東西，大家的身子都撐不住。」
她得去把空間的有些東西過明路呢。
怎麼過，她也有想法了。
「這段時間我收了許多車前草，雖說普通些，也是藥材，還有咱們的沙蔥，能割好幾簍呢，都帶到鎮上去，賣些銅板，
或者去換別人的油和其他菜。」
「我有錢！不用嫂子這麼辛苦！」
霍岩在腰帶里摸了半晌，拿出幾塊碎銀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