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買雞苗,豬崽
往清水鎮的路上,張鐵山騎著大馬,滿臉都是笑。
「這馬是韋大人賞的,還賞了我家二柱一個縣學的名額,過幾天我就送孩子過去。」
「大人不愧是出生京兆韋氏的大人物,出手大方啊。」
「他跟我說了,政績都系在小唐姑娘身上,叫我全力配合。」
唐榆寧連連點頭,
「韋大人愛民如子」、「韋大人心繫农桑」等場面話情真意切地說出來,
那眼眶還有點泛紅,
似乎為遇到這樣的好官激動振奮。
儘管先前霍沐春在張家院子裡見過唐榆寧這本事,此刻還是嘆為觀止。
張鐵山也眼神深深。
衙門裡混了這麼多年,見過許多溜須拍馬的,
但把話說的這麼真心實意,讓人一點故意拍馬屁的樣子都看不出的,還真就只唐榆寧這一個。
關鍵她還能辦事。
張鐵山暗嘆,小姑娘前途無量啊。
今日腳力夠強,不到午時,一行人已經到了清水鎮。
張鐵山帶唐榆寧他們到了衙門。
「老張啊,你怎麼又來了?」
守衛語氣輕慢,又看他騎著馬,眯了下眼,
「好小子,你啥時候發達了,連馬都買得起?」
張鐵山翻身下來,
「爺的馬是上頭大人賞的。」
「啥?」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爆出一連串嘲諷的狂笑,
「你這種芝麻綠豆的嘍囉,能見到什麼上頭的大人?別吹牛了,是貪了哪家流放犯的好處,私自買的吧?」
其中一個守衛嘿嘿冷笑,
「識相的感覺給我們大人孝敬上好處,否則——哎呦!」
張鐵山一拳錘在那守衛臉上,
直砸的他摔個馬趴,
另一個守衛吃了一驚,一邊扶人一邊怒瞪張鐵山,
「反了你了,來呀,把他——」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
張鐵山大步跨進衙門院子裡,一手扶著腰,一手亮出一塊玉佩,
「我可以是韋大人的人,大人有事差遣,還不趕緊叫你們頭出來?」
這鎮上的官衙也是小的沒品,
又比張鐵山大那麼一頭。
平時沒少欺壓張鐵山,張鐵山這下是揚眉吐氣了,
等那主事的官員來,全程沒給他好臉色,提了要錢的事,官員面露難色,張鐵山也是一點不通融,寒著臉那韋彥君壓人。
空間裡,霍崢面無表情,「狗仗人勢。」
「滿足吧。」
唐榆寧語氣淡淡的,
「沒他狗仗人勢,我們要受不少波折。」
「……」
霍崢沉默,蹲下身繼續劍他的茉莉。
韋彥君的名頭果然好用,
那主事官員拿了二十兩齣來,張鐵山還覺得不夠。
唐榆寧上前,
「張爺,快晌午了,咱們買了雞苗豬崽還得回去。」
「嗯,你說的對。」
對唐榆寧,張鐵山卻是客氣的多,起身和她說話,也不再為難那主事官員。
畢竟對他而言,唐榆寧是韋彥君「看中」的人。
一行人出衙門已經過午,
便去附近食肆吃了飯。
張鐵山揮著手主動請了客,
唐榆寧他們也沒客氣。
午飯結束,張鐵山就帶唐榆寧和霍沐春幾人往牲口市去。
如今雖然是五月了,但對西北邊陲來說只是剛開春,
西北此地,大家開春買雞苗豬崽餵養是慣例,
養雞下蛋,養豬過年宰殺。
那牲口市好多賣雞苗,豬崽的。
唐榆寧問了一圈,
雞苗二到四文錢不等,豬崽就貴,三百到六百文都有。
唐榆寧的木系異能代表生氣,
她不露痕跡釋放出去,探了探……
西北晝夜溫差大,
養雞苗和豬崽,如果選了身體太弱的,又只吃些尋常草料,只怕雞沒到下蛋,豬崽長不了幾斤肉就都死了。
雞苗兩文錢的生氣最強,
豬崽倒是那五百文的更好點。
張鐵山看唐榆寧蹲在雞苗前端詳,勾著身子問:「小唐姑娘,這雞苗和豬崽,都打算買多少?」
「豬崽少點吧,按照兩戶一隻……」
豬要草料、豆料、麩皮米糠那類餵養,才能長得好。
以上三屯現在情況,一戶餵養一隻不易。
「雞苗多買點,按照一戶十隻,這東西有損耗,十隻活一半都算是好的。」
張鐵山連連點頭,
「小唐姑娘說的是,那就這麼買。」
如今上三屯二十三戶,
唐傾城和顧硯之那戶自然是不必考慮,
算二十二戶,
雞苗二百二十隻,一共四百四十文。
豬崽十一隻,五千五百文,
一共五千九百四十文,
唐榆寧多給那賣雞苗的六十文,要了三隻裝雞苗的簍子。
這般一買,
倒是那牲口市上一大半的雞苗和豬崽都被她被包圓了。
張鐵山付了錢,又對唐榆寧道:「小唐姑娘不必擔心這東西怎麼拿,回頭衙門的人會送到上三屯去。」
「那太好了。」
唐榆寧十分感激,
「不然我們還得僱車……那就有勞張爺和衙門的人聯絡一下,我想再去買點麩皮和米糠但飼料。」
「好,沒問題。」
張鐵山叮囑那幾個賣雞苗和豬崽的小販原地等候,甩手走了。
唐榆寧稍等片刻,
張鐵山帶著衙門裡的人來,她才和霍沐春他們離開。
幾人走過一個街口,霍沐春看見不遠處掛著個「醫」的幌子,叫住唐榆寧,
「小唐,你和老三去買麩皮,我帶老大到醫館去看看。」
唐榆寧也看到了那個醫館,
就是自己上次賣車前草的地方,
「不如一起去吧,」
她看了傻霍崢一眼,「他要是能好就皆大歡喜了。」
霍沐春一想,
如果這大夫沒招,就是摸個脈的時間,
要是有招,那唐榆寧陪著,等大夫給老大治病,他和霍岩去買東西也不晚。
他一點頭,四人就轉往醫館去了。
那老掌柜還認得唐榆寧,笑呵呵地迎上來,
「姑娘今天賣什麼?要還是車前草,老漢可不收了。」
「看病。」
唐榆寧把霍崢牽過來,
「他被撞了腦袋,之後就成個五歲小孩模樣了。」
「哦。」
老漢捋捋鬍子,看霍崢一眼,示意他坐下,捏上霍崢脈搏,又查看了一下霍崢後腦,詢問被砸之處。
唐榆寧指了。
老漢查看半晌,擰起眉毛,
「這並沒有砸過的傷痕啊,脈象也正常。」
霍沐春上前,「當時只砸了一個小口子,很快就漲好了,可人卻是變痴了……」
「嗯。」
老漢點點頭,收回手,
「老朽醫術不精,看不出什麼來,你們怕是要另尋高明。」
「……」
霍沐春吸一口氣,雖早想到可能這樣,還是有點失落,
他理了理心緒,笑著與那大夫道謝。
幾人出醫館,
空間霍崢道:「大夫治不好的,得嘗試別的辦法。」
「嗯,」
唐榆寧當然知道,只是總不能攔著霍沐春關心兒子吧,
她看著人來人往的夯土街道,
「今天人多,不然我們再試試?」
霍崢眉心一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