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進宮請罪
九皇子也醒了,之前的病症全部消失,連額頭上的傷都長好了。
若林婉沒有負隅頑抗,現在正是普天同慶,論功行賞的時候。
如今,事情變得棘手了起來。
林婉不遵聖旨,直接跟皇家侍衛起了衝突,還帶著棠寶跑路了,單是這些,都夠蘇家滿門抄斬了。
可事實證明,小九的病跟那孩子沒什麼直接關係,至少不需要那孩子死來換小九的命。
這說明祭祀的決定本身就有問題,可旨意是皇后娘娘下的,皇后怎麼會錯的。
若是那孩子是個無足輕重的人,這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
可她是蘇家的養女,現在蘇家主母正帶著她在外頭,不知道該說成是逃竄還是避禍呢。
大家都等著看皇上會如何處理這件事,皇后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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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臣妾太過擔心亂了心神才會聽信讒言,同意活人祭祀的法子,臣妾這就去蘇家賠罪。」
皇上有些愧疚,他若是不點頭,活人祭祀的事也落實不了,如今要皇后承擔一切,實在是有些委屈她了。
他上前扶起皇后說,「皇后,這事朕也又責任,沒把好關,你貴為皇后,要你放下身份去蘇家賠罪,實在為難你了。」
「可不如此,林婉就一直是逃犯的身份,蘇家那邊肯定不會袖手旁觀。蘇靖遠正在為大魏賣命,咱們不能寒了前方將士的心啊。」
提起蘇靖遠,皇上眼皮直跳,他的行蹤除了蘇家人,就只有皇上皇后清楚。
張老夫人說蘇家養女是災星的時候,他想到過蘇靖遠。
小九高燒不退,皇后愛子心切,亂了方寸,他本該阻止的,可是張老夫人那句會影響國運一直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皇上一直這麼安慰自己,「朕也是為了京城百姓著想。」
據說那孩子是蘇家路上撿的棄兒,事情解決之後,多給蘇家些恩澤就是了。
誰知道林婉會為了那麼個孩子抗旨,現在倒把皇上皇后架在了火上。
眼下皇后去蘇家賠罪是最好的法子了。
將軍府。
收到林婉托人送回來的休書秦蘊秋就知道棠寶有難,林婉要孤注一擲了。
她也知道,書信到的時候,林婉一定已經動手了,她是不會留時間讓家裡人冒險的。
就在他們不知道慈雲庵發生了什麼大人時候,林婉襲擊侍衛帶走棠寶的消息傳到了將軍府。
面對秦蘊秋,御林軍還是十分客氣,「秦將軍,林夫人反的是重罪,若是她回來,還請你們速速通知御林軍。」
打發了御林軍,秦蘊秋就在想應對之策,林婉的安危無需擔心。
以她的身手,躲避追蹤完全不是問題,可總不能一直流落在外。
但抗旨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皇上沒對蘇家下手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祖母,娘親和棠寶出事了,怎麼才能救他們。」蘇琰著急得不行。
「我去找娘親,她們不能回來我就一直陪著他們,保護他們。」
蘇瑜說著就要出門。
「站住。」秦蘊秋和蘇璟異口同聲道。
蘇瑜有些惱怒,「為什麼不讓我去找娘。」
「你那是去添亂。」秦蘊秋語氣一點也不客氣。「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蘇瑜越發煩躁了,「等什麼等娘被抓住還是等棠寶跟娘親在外面受苦。」
「等轉機。」蘇璟說著,將蘇瑜按到了椅子上。「娘親和棠百在外面,反而更安全。」
秦蘊秋點頭,「你父親還在邊疆,皇上暫時應該不會對蘇家有什麼動作,他們的目標是棠寶。」
蘇瑜有些明白了,等父親再次立了大功回來就能求皇上赦免母親抗旨的罪。
雖然不情願,但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活人祭祀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皇上皇后示意不要聲張。
可很快,林婉抗旨,帶著災星出逃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城。
甚至還有傳蘇家居功自傲,不把皇上放在眼裡的。
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亂。
蘇家成了輿論的漩渦,但他們都沒有理會,直接關門閉戶,把那些聲音擋在門外。
晚些時候,秦蘊秋收到了太后送來的信,把棠寶去此慈雲寺的原因以及小九甦醒的消息告訴了她。
秦蘊秋長嘆了一口氣,對蘇璟說,「轉機已經出現了,只是不太好處理。」
她不擔心林婉和棠寶,她擔心的宮裡那兩位。
九皇子甦醒、棠寶出逃,皇上回做何反應呢?
她最擔心的就是皇后為了安蘇家的心把罪責攬到自己身上。
這看似是個了蘇家天大的面子,實際怕上,是在埋一個巨大的隱患。
皇后是什麼身份,讓她屈尊降貴認錯,這無疑是在打皇后的臉。
今日她為了穩住蘇靖遠能彎腰低頭,難保以後不把這筆帳記到蘇家頭上。
雖然皇后溫婉知理,可人心隔肚皮,站到那個位置的人手握權柄,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呢。
秦蘊秋絕對不會允許蘇家再多一個被皇家猜忌的理由。
她正盤算著,蘇璟就說,「祖母,孫兒陪您進宮請罪吧。」
秦蘊秋笑了,「咱們祖孫倒是不謀而合了,走吧。」
兩人穿戴整齊來到了宮門口。
這一次,秦蘊秋沒有用太后給的令牌,直接到門口請求通傳。
「勞煩通報一下,蘇將軍府的老夫人和嫡長孫進宮請罪來了。」
宮門守衛客套道,「秦將軍,您本就無須通傳,何必如此呢?」
秦蘊秋堅持道,「今日我們是罪臣,不敢妄入,請按規矩來吧。」
他們哪裡敢耽擱,趕緊逐級上報,消息傳到皇帝皇后耳朵里的時候,兩人四目相對,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
皇后淺淺一笑,「薑還是老的辣,不愧是秦老夫人,她這是給咱們遞梯子來了。」
皇上點頭附和道,「蘇家做事一向周到妥帖,總是能急人所急,實在難得,快宣。」
秦蘊秋一見到皇上皇后就跪了下去,言辭懇請地說,「皇上、娘娘,臣婦教媳無方,讓兒媳闖下大禍,特來請罪,求皇上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