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坦白身份


  皇后親自上前扶起秦蘊秋,一臉痛心疾首地說,

  「秦將軍言重了,該道歉的是本宮,小九莫名高燒不退,本宮關心生亂,聽信了讒言,信了蘇家養女是災星才會把林夫人逼上絕路。」

  這番話,是為了拉攏人心,也是皇后心裡的話。

  現在想想,她都覺得後怕,自己怎麼會那般心安理得做出活人祭祀的決定。

  秦蘊秋說是來請罪,實則是來替她堵天下悠悠之口,皇后失德,那些大臣就有了一個隨意彈劾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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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皇后娘娘,這是有人別有用心,故意調撥蘇家跟皇室的關係呢。」

  說話的是蘇璟,十三歲的他臉上稚氣未脫,面對皇上卻也從容不迫。

  「謝世子、張公子乃至九皇子受傷都跟我們三兄弟有直接關係,對方還把罪責都推到棠寶身上。」

  蘇璟繼續分析,「他們將失態一步步擴大,就是逼著皇室與蘇家生出嫌隙,他們的居心昭然若揭。」

  蘇璟三言兩語把皇后的決定說成了被逼無奈,更重要的事,他把皇上的猜疑引到了那些幕後推手身上。

  「也不怪皇后會亂了方寸,九皇子的病來的突然,太醫都束手無策。」

  皇上表面是說小九的病,實際是說,「蘇家確實可疑。」

  「可憐天下父母心,靖遠如今早已過了而立之年,我也時常擔心牽掛何況九皇子還那么小。」

  秦蘊秋不動聲色把蘇靖遠搬了出來,皇上欲言又止。

  蘇璟則附和道,「事情確實蹊蹺,許多事情都無法用常理解釋。我們曾經一度也懷疑棠寶真的自帶霉運。」

  為了取得皇上的信任,蘇璟不得不袒露更多大人事實。

  「但事實上,因為棠寶父親身上那些慢性毒藥才被發現,能治癒母親的月蒛騰就像在哪等著似的,她不可能是災星。」

  秦蘊秋有些擔心,這些事情太過離奇,會把所有的關注點引到棠寶身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皇上沉吟了片刻,目光看向皇后,溫和的問道,「皇后怎麼看?」

  只一眼,皇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也是皇后心中最害怕的是,於是她開口說,

  「有一種說法,說棠寶能把自身的霉運轉移給別人,從而獲得別人的好運,你們遇到的這些好事,會不會是這個原因呢?」

  蘇璟都說得這麼明白了,皇后也不再藏著掖著。

  「這話大概是沈家那位小姐說的吧?」

  蘇璟說著,不由得啞然失笑,「為了傷害棠寶,她還真是處心積慮呢,棠寶怎麼說也是她親妹妹啊。」

  棠寶的身世,林婉在慈雲寺已經說開了,再瞞也瞞不住了,倒不如先說出來,還能掌握主動權。

  「這個沈家小姐,真是心術不正,把棠寶丟在荒郊野外差點凍死也就罷了,當著眾人的面說不認識棠寶也沒關係。

  我都認了棠寶當親孫女了,她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

  秦蘊秋說著,不時拿手輕拍胸口,一副氣急了模樣。

  「棠寶與沈家小姐是親姐妹?」皇后有些疑惑。

  這個消息,傳旨太監本來是要回稟的,可皇上皇后都在憂心別的事,將人訓斥一番,直接被拖下去了。

  「這是棠寶親口說的,不會有假,趙夫人宴會上,我們本打算讓棠寶認親,可沈家母女一口咬定不認識棠寶還說她是災星,要我們再次丟棄棠寶。」

  秦蘊秋嘆了口氣說,「我們已經明確表示,棠寶是災星我們也受著,只希望她以後能安安靜靜的留在蘇家,不再受人欺負,可誰知道沈家小姐緊追不捨,非要置棠寶於死地。」

  說到這,秦蘊秋一臉傷感,緩了好一會兒才說,

  「婉兒雖然魯莽,倒也是件好事,這樣,她們就沒法再給棠寶安罪名了。」

  秦蘊秋那般難過,皇后少不得要安慰她幾句,那個人人喊打的小災星如今是個被嫡母和嫡姐遺棄的小苦瓜。

  事關國運的大事,如今變成了後宅的齷齪事,皇上都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了。

  他剛要開口,太監來報,說永昌侯有要事求見。

  皇上眼皮都沒抬,「沒看見朕正在跟秦將軍說話嗎,讓他候著。」

  大太監如面露難色,「皇上,事情緊急,還是請您移步太極殿吧。」

  秦蘊秋也勸,「皇上,國事為重,臣婦的不過是區區家事,不著急。」

  皇上這才起身去了太極殿。

  永昌侯將一沓冊子呈了上來,戰戰兢兢地說,

  「皇上,犬子最近在兵部效力,一直在整理兵部檔案,發現了好些紕漏,他不敢貿然行事,默默將這些錯處都記錄了下來,臣見此事關係重大,不敢讓他直接向上級匯報,便自作主張拿了他的手稿請皇上過目。」

  皇上一張張翻閱著那些手稿,上面都是兵部錢款流向,大部分是北疆軍費。

  這手稿批註的仔細,那一條是哪年哪月哪一卷摘抄的,有什麼問題,都記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手稿末端,還計算出了近十五年來國庫支出軍費與兵部發出軍費之間的差額。

  那一串數字,觸目驚心。

  可事情遠不止如此,手稿末端,還有一行字,十五年來邊疆接收軍費的回函全部無從查證。

  皇上黑著臉,永昌侯這些年一直碌碌無為,存在感極低,今日突然冒出來,皇上可不會認為他真的是為了個自己分憂。

  林婉出事,秦蘊秋進宮請罪尚未出宮他就巴巴的跑來了,未免頁太猴急了些。

  蘇璟今日在皇后宮裡說的那些話並非空穴來風,蘇家一直堅守國門,邊疆安寧。

  大家都說蘇家功高震主,他們誰也沒說蘇家樹大招風,成了別人記恨的目標。

  皇上臉色不虞,語氣還很正常,「你家公子叫王雲博是吧,朕不是記得他在戶部任職嗎,何時去了兵部?」

  永昌侯道,「回皇上,戶部的是臣的嫡長子,在兵部的是嫡次子王雲華。」

  皇上接著說,「永昌侯的兩個兒子都年輕有為,又以後都會是朝廷的得力幹將。」

  永昌侯有些著急,皇上不是更應該關注軍費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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