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長青澗，化霧果
林硯跟隨兩人穿過山林，來到一處背山處的營地。
說是營地，其實就是一伙人聚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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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負責盯梢，有人負責生火做飯，有人負責處理獵物與採集的藥草……
「前輩，四當家狩獵還未歸來，請您稍等片刻！」
朱全搓手嘿嘿笑道，有些不知所措。
林硯簡單嗯了一聲，打量著桐山寨各自分工明確的忙碌身影。
這群人雖然都是落草為寇的流民，在外名聲也不太好，但內部之間倒是頗為團結，可見幾位領頭應該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主。
林硯心中漸漸對桐山寨的刻板印象有了不同的看法。
見林硯沒有計較，朱全悄然鬆了一口氣。
須臾的等待後，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回到營地，正是一起行動歸來的樊錦與羅濤。
樊錦見到林硯很是高興地打招呼：「前輩，又見面了！」
羅濤則是雙手抱胸，一臉的不耐煩，本就極具壓迫感的壯碩身軀更顯得生人勿近。
「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多謝前輩出手相助，往後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桐山寨找我，能力之內絕不推辭！」樊錦誠懇道，言語之間沒有絲毫的惺惺作態。
林硯謙虛回應：「主要還是桐山寨的兄弟將那畜生打到重傷，老朽只是恰好補刀罷了。」
「前輩謙虛了，那野豬是我親自打傷，它的實力我很了解，就算重傷也遠非尋常野獸可比，尋常人可擋不住它的全力撞擊，更別提正面擊潰了！」樊錦耐心分析，而後狐疑問道：
「前輩可是凝聚真氣，成為武者了？」
林硯大方承認，並且有意散發著獨屬於武道的氣息：「不錯，老朽已年過八十，方才有幸踏上武道，慚愧啊！」
他此行有意與桐山寨結交善緣，適當展示實力更能引起對方的重視。
樊錦會心一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態度更加和善，甚至還有一絲的敬意。
一旁的羅濤原本傲慢的神色也緩和下來，余光中多了一抹凝重。
武者的身份值非同一般，哪怕是垂垂老矣剛入門的武者，畢竟整個桐山寨的武者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樊錦神色猶豫片刻後，認真道：「前輩，我們在先前的狩獵中發現了一隻一階妖獸，本想回去再叫些武者圍獵，既然前輩也是武者，我們今天就可以一起合力圍殺它！」
還不待林硯思索，羅濤已經搶先開口：「那虎妖雖然剛晉級一階，但只要是妖獸就會覺醒天賦神通，以我們兩人加上這個煉體一重的老頭，是不是太冒險了？」
妖獸的一階相當於人類武道的煉體境，但妖族天生肉體強橫，並且每個族群都有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相同境界的武者與妖獸實力相差巨大，這也是當下世道人族面對妖族不得不卑微討好的主要原因。
「我身上還有一枚爆元丹，若是硬拼不過，只要你們能封住去路，我有把握將其必殺！虎妖如今剛剛晉升最為虛弱，若是給他時間恢復，以後只會難度更大！」樊錦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而後對林硯認真道：
「只要前輩答應幫忙，我可以先支付兩百銅板作為定金，事成之後雙倍酬謝！」
爆元丹是一種壓榨潛力從而獲得短時間內實力暴漲的丹藥，但服用後會導致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虛弱不堪，有了這一底牌確實可以保證此番獵殺的十拿九穩，但風險都是樊錦一人承擔。
羅濤清楚爆元丹的分量，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看向林硯的目光再次加深了一抹疑惑。
「好，我答應！」樊錦都做到了這個份上，林硯沒有理由拒絕。
兩百銅板雖然相對於一階妖獸來說算不得幾個錢，但對於普通人卻足夠半年吃喝不愁，況且只是協助掠陣不用出太多力氣，這前後給的報酬已經算是很高了。
而且不論是先前在黑熊嶺外的關口，還是這次的邀請，林硯能明顯感覺到樊錦就是很著急地在想方設法想幫他點什麼，沒有任何惡意，此次合作以及那看似合理的解釋無非是個由頭罷了。
為此，林硯也很樂意結下這份善緣。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這是定金！」樊錦扔給林硯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自己轉身就去準備，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簡單收拾後，林硯跟著樊錦和羅濤，三人走向了黑熊嶺最深處。
密林盡頭，連綿的山脈如城牆般豎起，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兩方天地隔絕開來。
兩座高聳入雲的大山間，一片山谷的植被異常茂盛，粗壯的藤蔓如巨蛇般盤繞著大山蜿蜒向上，參天的古木遠遠望去宛如一個個懸在空中的堡壘，整片地界似乎蘊含著磅礴的生機。
「長青澗啊，若穿過去就真正進入了妖族的地盤了。」林硯遙望著遠方的翠綠盎然，回憶著年輕時的記憶感慨道。
長青澗坐落在斷裂的『城牆』中間，猶如一位孤獨的勇士，填上這道屏障最後的缺口。
羅濤不客氣道：「你要是嫌活夠了可以去試試，每年進去的愣頭青不少，可沒有一個人能走出來。」
「別吵了，虎妖就在這一片，不要打草驚蛇！」樊錦無奈瞪了羅濤一眼。
一段小插曲後，三人追蹤著妖獸留下的痕跡，順藤摸瓜找到了目標，各自默契行動起來。
林硯貓在半人高的草叢中，撥開一道縫隙向遠處瞧去。
只見溪流對面的低矮山腳下，趴著一隻閉目瞌睡的斑斕大虎。
虎妖毛色赤底金紋，肩頸生有一圈火紅鬃毛威風凜凜，額間的『王』字形紋路呈現出流光溢彩的黃金色。
而在虎妖不遠處，山石夾縫間，斜探出一段白玉般的溫潤枝椏。
枝椏上青綠色的半透明葉片隨風搖曳，掛著一枚沉甸甸的拳頭大小果子。
果子通體呈淡藍色，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絲絲霧氣縈繞，宛若仙境。
「這是，化霧果？」
林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搖搖晃晃好似隨時都要掉落下來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