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x11
直到後來教官歸隊,周明敘也離開,喬亦溪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鈴聲一敲可以休息的時候,她趕緊在樹下占了個陰涼位置,然後把手伸進口袋裡摸索。
的確是一張紙巾,長方形的一小塊,帶著一點點檸檬的味道。
舒然也盤腿在她旁邊坐下,叫喚了一聲,「你剛剛是不是找我要紙來著?」
打開包裝袋扯了張出來,遞給她:「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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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剛伸過去,舒然停了一下:「你這不有紙嗎?有還找我要啊?」
喬亦溪沒說話,往前兩個方陣看過去。
依稀可以看到少年的背影,挺直的背,寬闊的肩。
髮絲被日光染色,描摹出金色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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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還有三天解放的時候,喬亦溪所在的522宿舍準備慶祝一下。
慶祝方式是……四個人一起玩一局吃雞。
阮音書和向沐都是新手,舒然水平比喬亦溪稍微好一點,但也就好上那麼一點點,差不多是菜雞互啄的水準。
喬亦溪經常跟著周明敘他們一起打,贏得多了,積分也提上去了。
但仗著阮音書和向沐的段位低,她覺得這個局,難度應該不怎麼大。
果不其然,剛開始她們碰到的人機很多,阮音書搖搖晃晃找不到人,喬亦溪天降正義賜死人機。
殺了好幾個人之後,喬亦溪有點膨脹了。
是不是高端局打多了,她進步了?她現在也可以制霸刺激戰場了嗎??
她陷入一種虛浮的想像中,就連進屋搜房子的動作都有些心不在焉,在門口晃了幾下才進去。
舒然剛好在看她,無語問:「你他媽是大禹嗎,三過家門而不入?」
喬亦溪:?
「我在想事兒好不好,」她不服地辯駁,「你沒看到我剛剛救了音書的命嗎,我殺死三個人機了。」
「哇哦,」舒然面無表情地鼓掌,「好牛逼哦。」
「……」
「我有時候殺了個人,周明敘都會象徵性表揚一下我,」喬亦溪摁著屏幕,「而你居然還不友好地嘲諷你的室友,性質很惡劣。」
向沐問:「周明敘是誰啊?」
「上次電競社直播贏了的那個。」
「你還認識這麼厲害的大佬啊?」向沐抬了抬眼,「有時間讓他帶帶我們咯。」
喬亦溪抿唇笑:「我們也就是認識而已,我太菜了,也不好讓別人一直帶我。以後有機會肯定喊你們。」
向沐彎眼說了好,然後繼續埋頭學習遊戲操作。
阮音書鼓著小臉玩得很認真,一直沒怎麼說話,喬亦溪閃過去一看,她正站在兩個盒子前糾結換哪套衣服。
她問喬亦溪:「你說粉色的好,還是這個紅色的好?」
「紅色的吧,」喬亦溪笑,「你玩絕地求生還是奇蹟暖暖呢?這在你眼裡是個換裝遊戲啊?」
舒然:「這有什麼,我還見過在河邊自拍的。」
「……」
說話間,喬亦溪撿到了一個三級頭,一抬眼,又看到一個空投掉落,目測很近。
她看一眼舒然:「你也殺了好幾個了,我估計這局不難,不如我們去舔空投吧。」
舒然也有點膨脹了:「運氣這麼好?行,走,去看看。」
趕往空投的路上,舒然問她:「你舔空投一般會死嗎?」
因為空投很打眼,一般很多人會盯著這邊,看到人就狂打。
喬亦溪:「還沒死過。」
「那就好。」
兩個人高高興興跑到空投邊上,喬亦溪換了個三級甲,正看著裡面的AWM,澎湃地想,要不自己試試這個厲害的槍?
還沒澎湃完,左右後響起一致的槍聲,她甚至還不知道往哪跑,就被人打成了盒子。
舒然也不例外。
二人的盒子靠得很近,和.諧得完美又殘忍。
舒然神色複雜地看著喬亦溪:「說好你舔這個從沒死過呢?」
喬亦溪也沒緩過來:「我以前真的沒啊……今天怎麼……」
「以前是被人保護得太好了吧,」阮音書小聲說,「所以沒想到會這麼危險。」
她們倆陣亡,阮音書和向沐又是新手,緊張得手都在抖,最後也自雷了。
用手榴彈炸死自己,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哪個菜雞又願意這樣選擇呢。
遊戲結束後,向沐嘖了兩聲:「這遊戲太可怕了,我不玩了。」
阮音書轉身收拾東西:「我也不玩了,洗澡去,過會還要背單詞呢。」
舒然也退出了遊戲,轉身徜徉在脆皮鴨文學的海洋中。
喬亦溪一個人還陷在意難平的情緒里,看著人物發呆,忽然收到了一條邀請消息。
馬期成:我們三缺一,喬妹來不來?
喬亦溪:來。
進了他們的戰隊,她第一個聽到的就是馬期成的哈哈大笑:「你們剛剛在打吧?我們觀戰了,死的也太慘了吧哈哈哈哈哈!」
喬亦溪撐著臉頰:「你們觀戰我,找樂子是嗎?」
「是馬期成這個變態好奇非要看的,我也跟著看了下。」傅秋說。
「那周明敘看了嗎?」
可惜她問的時候正好趕上遊戲開始,有那麼幾秒是沒有聲音的,也不知道周明敘聽到沒有。
但她也沒糾結這個問題,和他們一起打,她心理壓力小了不少,一路都在慢悠悠地撿物資。
只可惜這場她運氣不太好,裝備什麼的一直很差。
她想起上一把空投的肥美,又動了點心思。
過了會,飛機駛過,否極泰來,空投就掉在她房子前的馬路上。
她躍躍欲試:「我還想舔空投。」
她到底還是不服的,想從哪跌倒就從哪爬起來。
周明敘不知道是不是笑了一下,很淺很淺的氣音漾過。
「可以。」
「可我一個人的話,怕死,」她輕咳一聲,提出一個不情之請,「你能幫我架個槍嗎?」
架槍是她新get的詞,大意就是讓對方端槍幫自己看周圍局勢,免得舔東西時被人打死。
喬亦溪從窗戶口跳下去,跳到空投旁,怕周明敘不同意,還在跟他講條件。
「撿到AWM的話我給你,行嗎?」
周明敘還沒回答,馬期成又噗一聲笑了:「兄dei,你膽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現在還敢讓敘神給你架槍,怎麼,做你的小嘍囉嗎?」
聲音剛落,周明敘已經跳到屋檐上,對著樹後面的車一頓掃,霎時顯示兩人被淘汰。
馬期成閉嘴了。
操……這什麼絕世夢境。
周明敘他娘的真在幫她架槍。
喬亦溪看周圍的人也死了,舔的更肆無忌憚,蹲在那兒看槍。
忽然她聽到身邊有一聲響,條件反射就選了個方向亂跑。
周明敘好笑:「你跑什麼?」
喬亦溪神經高度緊張,也高度敏感:「你沒聽到嗎?有人丟雷炸我啊——上次我沒躲就差點被炸死……」
咻的一聲,剛剛那東西沒爆炸,反而散出絲絲縷縷的煙霧。
她有點茫然地看過去。
「那是我扔的煙,掩護你的。」
他低聲笑,似乎真是被逗得不行。
遊戲裡有煙.霧.彈,散開是很大的一團煙,躲在裡面相對安全。
剩下那兩個也被弄得狂笑,但偏生周明敘的氣音從耳機一路鑽進來,搔得她耳蝸都有點癢。
她咬了咬下唇,含混不清地小聲:「……那你不早說。」
那一把自然也是吃雞了,她全身上下滿級裝備,站在石頭上招搖還活到了最後。
舒然看著她的勝利頁面,不迭感嘆:「抱上個金大腿,真香。」
///
維持著半天排練半天軍訓的節奏,喬亦溪終於熬過了這漫長的軍訓期。
軍訓的最後一天晚上,是迎新晚會。
昭示著軍訓的結束,也代表對她們這一屆的歡迎。
剛開始氣氛也還不錯,尖叫螢光棒掌聲什麼都有,但快到最後時,大家的熱情逐漸冷卻,都有點不耐煩了,只想趕快結束回寢室。
喬亦溪的節目是倒數第二個,這時候才來。
「接下來讓我們掌聲有請滑板社帶來的節目——靠近你身邊。接下來請大家注意不要隨便走動,因為他們的確會出現在你身邊喲!」
滑板社的節目不是在舞台上表演的,而是圍繞在觀眾席周圍,目的是為了讓現場重新燃起來。
舞檯燈關掉,有人踩著滑板從左側斜坡驟然下落,把大家嚇了一跳,緊接著第二人朝他迎面滑來,二人擊掌後,第三個滑板從中間留好的狹窄縫隙中呼嘯而過。
他們輕巧地躍過一個個障礙,在停留的瞬間擺出瀟灑的pose,有人踩著滑板做了個跌倒的假動作,下一秒又站起來,只剩下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
有人開始歡呼,現場熱情重新被點燃,觀眾又期待又害怕,緊張地看著他們一個個表演。
喬亦溪是最後一個,直接從舞台上衝下來,途徑周明敘身邊,一邊落地換腳一邊踩滑板,這麼難的前行偏偏又被做的行雲流水,很漂亮。
最後一秒她沒有再站上去,而是用足尖推了一下滑板,滑板直直撞上準備好的木箱,砰地一聲,禮花從箱內綻出,洋洋灑灑地落了下來——
氣氛推至頂峰,大家站起來鼓掌歡呼。
「精彩!」
喬亦溪站在一旁輕喘,和全員一起做著最後的定格。
燈光自她身後投灑,她的臉頰逐漸清晰起來,凜亮的一雙眼,微挑的唇,陷下去的梨渦。
發頂還掛著一點點彩帶,像個精心包裝好的禮物。
出格不跋扈,特別又少女。
她鞠躬離場後,人群才斷斷續續回過神來。
「居然還有妹子,啊,這個玩滑板的妹子真好看。」
「我忽然感受到了滑板女孩的蘇點。」
甚至有人大叫:「臥槽!怎麼都不留個微信號再走啊!」
底下一陣鬨笑,有好事者接過話茬:「仙女才沒有微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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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完畢後,喬亦溪折身去後台整理,正理完,聽到外面一陣騷亂。
按理來說這時候該準備下個節目了,怎麼還這麼吵?
她奇怪地走過去看了兩眼。
有個女生正蜷縮著倒在男生懷裡,一邊還站著三個男生,仔細一看,還有周明敘。
氣氛有點沉重,她探頭問:「什麼事兒?」
周明敘抬頭瞧了她一眼:「我室友女朋友闌尾痛,但是她最後一個節目還沒表演。」
一邊的負責老師嘆氣:「肯定不能硬撐了,得去醫院,叫車了嗎?」
那男生:「叫了,過五分鐘車就來。」
「那你們等著吧,她這情況也不能上台,萬一暈在台上那就完了,」老師表情惆悵,「這可怎麼辦,大提琴誰拉啊?」
「雖說拉不拉琴都不影響唱歌,但是會增添節目的層次感和記憶點,不然都是唱歌,我們憑啥最後出?可時間這麼緊,我去哪找個能拉琴的……」
「大提琴?」喬亦溪斂了斂眼睫,「什麼曲子?」
「《偉大的渺小》,就拉前奏。」
她停頓片刻:「我……也許可以試一下。」
「真的?!」負責老師眼睛都亮了,死馬當活馬醫,「你會?」
「我音樂系的,會拉琴。」
「那正好,來來來,這禮服你換一下,看合不合身。」
她被推去換衣服,一身香芋紫長裙出來,長發披散,倒意外地適合。
老師還在確認:「太好了!你真會拉琴是吧……?」
外面有人催:「琴上了,人呢!趕緊來啊!」
「就這樣吧,」老師也沒了法,「來不及練習一次了,架子上有譜,你要覺得不會就隨便拉一點,不出錯就行!」
她深吸一口氣,掀開幕布上台。
「最後一個節目,讓我們一起欣賞舞台《偉大的渺小》。」
闌尾痛的女生被朋友帶去廁所換外套,那男生看著喬亦溪,表情複雜。
「我估計這妹子要崩,換場太突然了,我都還沒來得及拒絕呢。這譜子不簡單,我女朋友這麼會拉的都練了幾個小時……」
他聲音中的質疑太明顯,一旁的周明敘也終於開了口,卻是問道:「你女朋友第幾考進來的?」
男生頓了一下,這才說:「四五十吧,怎麼了?」
周明敘:「她第一。」
「啊?」
周明敘的目光落在舞台淡紫色裙裾上,聲音好似隨意,卻又帶著不可反駁的味道。
「我說她——」
「音樂系第一考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