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x16


  周明敘沒做聲,就倚在門框邊瞧著她。

  他差不多明白她的意思了,今天喬父喬母都不在家,她不太想一個人睡,所以跑上來求助他。

  應該是和上次一樣,想住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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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一男一女在這麼個景況下住一起有點奇妙,房間中間還就隔了堵牆,但畢竟是特殊情況,他稍微克制一下,不會吵到她。

  稍微注意點,應當也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擦出什麼越界的花邊新聞。

  喬亦溪輕咳一聲,再度整理了一下說辭。

  「所以我想說,你能不能——」

  周明敘喉結滾了滾。

  喬亦溪委婉而清晰地試探道:「能不能把你的貓借我一下?」

  「……」

  ?

  貓??

  她重複一遍:「因為我不太習慣沒人陪我,想說我們隔的挺近的,蝦餃看起來也比較喜歡我,所以你能不能把它借我,讓它陪我一晚上?」

  「明早你醒了我就把它還回來,我保證。」

  周明敘:「…………」

  見他的表情不太對勁,又一直沉默,她低聲躊躇道:「你不願意嗎?」

  他這才回過神來,淡淡道:「不是。」

  就是覺得自己剛剛想了那麼多,像個傻逼。

  他轉身朝陽台上走,「貓可以借你,養幾天都行,沒糧了就來我這拿。」

  「好的,」她在後面迭聲致謝,「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

  只是她抑揚頓挫欲言又止遲遲不進入重點,導致他腦補了一出同居大戲,比較麻煩。

  周明敘把正在架子上蹦躂的蝦餃裝進籠子裡,然後提著籠子遞給喬亦溪。

  「它晚上可能會吵。」

  「沒關係,有個活的在我旁邊就好了,不至於讓我一個人冷冷清清的。」似乎是想到什麼,她又問,「叔叔阿姨今天也不在家嗎?」

  「嗯。」

  她稍稍掀開眼瞼,瞳仁里淬了亮光,「那你一個人睡……不會怕吧?」

  本還黑線著的情緒倏然消散,周明敘被這句話弄笑,無奈地放低聲音提醒她。

  「喬亦溪,我是個男人。」

  沒有男人會害怕一個人睡覺的。

  她鼓了鼓嘴:「噢,那我下去了。」

  關門前,她誠摯道,「祝你今晚睡個好覺,真男人。」

  「……」

  提著蝦餃離開周家之後,籠子裡的小傢伙就開始叫喚了。

  喬亦溪以為它是一時不習慣,回家之後先是給它倒了水,又餵了營養膏,這才爬上床睡覺。

  躺下還沒超過十分鐘,蝦餃把小餅乾吃完,又開始叫了。

  剛到陌生環境,這樣大概正常,於是她想著要不忍忍,迷迷糊糊就要陷入昏睡——

  又硬生生被小傢伙喊醒了。

  這麼一折騰,喬亦溪真是有點神經衰弱了,她起身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水,然後打開籠子,把蝦餃抱了出來。

  她一邊撫摸著它,平穩它的情緒,一邊醞釀睡意,手放輕力道的時候,蝦餃從她懷裡跳了出來,光速飛竄。

  如果這時候能有背景音樂,她想一定會是——起舞弄清影。

  它在床底鑽了一道,又在衛生間逛了一圈,最後跑到門口,用爪子扒拉著門縫。

  喬亦溪蹲在它身邊,稍加思索後問它,「你想回去了嗎?」

  小傢伙好像能聽得懂人話,對著她汪汪了兩聲,語調很有些悽慘和懷念。

  她認命地把蝦餃裝回籠子裡,然後送上樓。

  畢竟它想回去,她也不能自私地留它在家了。

  敲了敲門,她又想起要不要跟周明敘發個消息說一下,正低頭,面前門就打開了。

  她縮了縮脖子:「……我沒有吵到你吧?」

  他搖頭,「我沒睡。」

  「還沒睡啊,」她啊一聲,想到自己也還沒睡,默默揭過話題,「蝦餃好像不適應新環境,想回來,所以我把它送回來了。」

  一到樓上來,蝦餃果然不再叫了。

  喬亦溪把籠子放在周明敘腳邊,頗為不舍地看了它一眼。

  周明敘察覺到她的目光,開籠把貓抱出來。

  「別折騰了,就睡這兒吧。」

  「啊?」

  少年撓著貓下巴,聲音也帶了一絲慵懶氣味,回身看她。

  「不是怕?」

  喬亦溪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种放松下來的感覺。

  「客房我媽每天都會清理,放心,」他頓了頓,又添補了句,「我就在你隔壁,不用害怕。」

  雖然講這些話時他是看著蝦餃的,但少年聲音輕緩,恍然間像是給寵物順毛一樣安撫她,還有一點遷就的味道。

  他這麼一說,她好像也沒什麼別的理由推拒。

  更何況,困意翻湧累了一晚的當下,沒有什麼比安然入睡更重要的了。

  她側頭瞥了他一眼,少年五官端正清雋,眼神清明,這樣的話題中仍能顯得風度而不輕佻,給人的感覺還是挺正人君子的。

  加上有這些天的了解,她便直接在客房歇下了。

  本來以為自己還要再適應一陣才會睡著,沒想到一閉眼,翻了個身就被拉拽進夢鄉。

  她平穩地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窗外鳥鳴聲陣陣,時不時還有遛狗的鈴鐺聲,灼亮日光雖被窗簾渡了一層,但仍然倔強地照亮了整個房間。

  她拿起手機一看,時間是十點半。

  房間外面很安靜,周明敘還沒醒。

  她這次有經驗了,安靜而順利地擰開門鎖,然後回到家洗漱。

  一切弄好之後,她打算點個外賣,點之前給周明敘發了個消息:【醒了沒有?】

  如果沒醒她就先吃,假如他醒了,她就順便點份他的。

  收留之恩,重於泰山。

  沒等到周明敘的回覆,她挑好食物正要下單時,收到新消息。

  周明敘:【醒了。】

  於是那頓早餐加中餐又是兩個人在一起吃的。

  畢竟大家的爹媽都在外邊浪,家裡只有他們和一隻矮腳貓,看起來頗有點「相依為命」的味道。

  吃完之後,喬亦溪理所當然地跟著他打了幾局遊戲,看了會電視,就到晚上了。

  她蹭蹭蹭跑進周明敘房間,問他:「我們倆晚上吃什麼?」

  他定著頭在看手機,手指划過屏幕,「我在點。」

  她跟過去看了眼,發現這是一家很有名的泰國菜,價位不太便宜,這位公子哥眼睛眨都不眨地點了兩隻大海蟹。

  他側頭,「有沒有什麼不吃的?」

  她沒什麼忌口的,所以搖了搖頭。

  周明敘的號還掛在遊戲上,麥沒關,房間裡的人能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馬期成是個耳朵尖的,當即就叫喚起來了:「喲,你們倆又一起了?怎麼,燭光晚餐吶?」

  周明敘沒理他,點了兩道菜之後把手機給喬亦溪,「你挑你想吃的,點完下單就行。」

  喬亦溪看著菜單,計算著:「你爸媽回來吃嗎?回來的話就多點些菜。」

  「不回。」

  她思索了一會,想到什麼:「那晚上回來嗎?」

  周明敘還沒說話,馬期成卻加大音量嚷嚷開了:「怎麼——他爸媽要是不回來,你們倆今晚準備偷偷幹什麼啊?!!開房打……」

  喬亦溪正想解釋,但見周明敘長臂一展握住滑鼠,直接把馬期成從隊伍里踢了出去。

  世界一下就安靜了。

  一時嘴爽馬期成:……

  晚餐她沒點多少,但周明敘點了幾道大菜,所以也算豐盛。

  兩個人在客廳桌上吃著吃著,少年忽而笑了一下。

  淺淺淡淡的鼻音,像笑又不像。

  她還在跟螃蟹殼大戰三百回合:「怎麼了?」

  「沒什麼,」他用勺子盛了勺蟹黃,「就覺得我們有點像留守兒童。」

  喬亦溪認真思索了一番,好整以暇問他:「有一頓晚餐吃四位數的留守兒童嗎?」

  「……」

  周明敘偏了偏頭,「行,說不過你。」

  吃完飯,喬亦溪又準備去刺激戰場消食。

  馬期成好不容易進了隊伍,開始喊冤。

  「小馬比竇娥還冤啊,我剛剛原本是想說——你們準備去房間打一整晚的吃雞嗎?」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比誰都知道你們純潔的友誼地久天長。」

  傅秋不迭搖頭:「喬妹別信他,他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那一局打得不錯,最後他們四個人全都活著,對面只剩下一個人。

  僅剩的人躲在石頭後面,周明敘先過去打,喬亦溪心想反正就一個人了,也跟過去繞。

  人在石頭後面跑了一圈,找到周明敘他們就開始開火,喬亦溪剛好跟在那人屁股後頭,趁他打別人的時候,把他給打死了。

  最後結算頁面上,她的名字後面跟著個「終結」。意思是最後一槍是她開的。

  她第一次獲此殊榮。

  「我居然是終結誒……」

  馬期成樂不可支:「沒見過世面的喬妹,一個終結能給她滿足成這樣。」

  喬亦溪側頭去看周明敘,似乎在尋求什麼。

  周明敘好笑地看她一眼,而後點頭,「嗯,厲害。」

  ……

  晚上才得到消息,周父周母今晚也因故不回。

  她看周明敘也沒趕自己走,而且做的也是她今晚也在此蹭睡的打算,便又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今天她睡得早,凌晨時迷迷糊糊地起來上廁所,看到周明敘房間的燈還亮著。

  他還在戰鬥。

  馬期成和傅秋先掛了,他一個人對戰兩個,她就情不自禁走過去多看了兩眼,等他結束時才開口問他。

  「你怎麼還沒睡?」

  小姑娘傾身靠過來,長發軟軟搭下來,有那麼一兩簇落在他肩上。

  這樣的距離,他隱約聞到一股甜牛奶的香氣,還裹著一絲淺淺的玫瑰味兒。

  她聲音也含混不清的,困著打了個呵欠。

  周明敘回她:「快了。」

  她點點頭,沒有靈魂地飄回房,倒頭又睡過去了。

  過了幾秒,房間的馬期成好像反應過來什麼了。

  「我操,我操——」

  「現在是凌晨三點沒錯吧,喬妹的聲音聽起來是剛醒沒錯吧——她和你睡一塊嗎?!」

  「啊!周明敘!你這個道貌岸然的畜牲!你居然,你居然——」

  周明敘沒什麼表情地闔了闔眼:「你戲能不能不要這麼多。」

  又淡淡道,「再打兩局,打完不打了。」

  最後他也沒回答馬期成,但馬期成又求知慾旺盛,所以那一局裡,馬期成使勁渾身解數想得到一個回答。

  跳窗時的馬期成:「敘神,你看這碎掉的玻璃,像不像你不回答我時我破碎的心。」

  撿空投的馬期成:「你看這個冒煙的空投,像不像我得不到回答而七竅生煙的身體。」

  在湖邊的馬期成:「你看這個湖有多少的水,像不像我又長又寬的眼淚。」

  周明敘不堪其擾,皺著眉道:「她借宿。」

  馬期成再接再厲:「借宿幹嘛偏偏在你家借?她沒有別的朋友嗎?而且為啥要挑你爸媽都不在的時候借?這樣的情況是真實存在的嗎?」

  傅秋忽而道:「我爺爺活了九十五歲。」

  馬期成覺得挺無厘頭的:「你爺爺九十五歲和我有啥關係嗎??」

  傅秋淡定回擊:「那人家為啥在周家借宿和你有個雞毛關係呢??」

  馬期成愣了一秒,這才咬牙回:「我日.你的媽。」

  很快,他的好奇欲又熊熊燃燒了起來,問周明敘:「她為啥要借宿啊?」

  周明敘言簡意賅:「害怕。」

  馬期成驟然爆笑:「哈哈哈哈哈我他媽笑死,跟你住一起難道不值得害怕嗎?你是個男人啊,血氣方剛剛成年的優質男人啊!禁錮了十八年的身體正蓄勢待發磅礴欲出!你確定她和你住一起不會更害怕嗎??」

  一局打完,吃雞了,周明敘慢條斯理又意味悠長地問他,「這種情況下……想知道血氣方剛真男人會做什麼嗎?」

  馬期成想周明敘是不是獸性大發了,以為自己要目睹大事件了,於是摩拳擦掌熱血沸騰,感覺全身上下都有勁起來了。

  他緊握雙拳吶喊道:「想!!」

  下一秒,他被血氣方剛真男人踢出了隊伍。

  ??????

  ///

  次日中午,喬亦溪剛吃完午飯,聽到門鈴響了。

  她也沒多想,扎著辮子過去開門,門一打開,正拎著大包小包的周母和她面面相覷。

  周母半個「明敘啊」卡在喉嚨里,沒叫出來。

  「亦溪??」

  以為自己走錯門,周母還特意退出去,看了看門牌號,才確定下來這裡真的是她家。

  「阿姨好,」喬亦溪這會也才反應過來,「我……呃,那個,我爸媽不在家,所以就……」

  周母頃刻間頓悟,「哦,好的好的,就應該這樣嘛,你們年輕人之間要互相幫助。以後有問題就直接找他,知道嗎?」

  周母留她吃了晚餐,然後周父開車送二人回學校。

  相安無事上了幾天課,周四下午整個學校都沒課,舒然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去哪玩?」

  「不知道,好像是野餐什麼的……滑板社和電競社一起組織的。」

  喬亦溪奇道,「滑板社和電競社為什麼一起?」

  這不是倆八竿子打不著的社嗎?

  舒然說:「好像是兩個社的社長談戀愛了,所以一起,我也是聽人說的。」

  喬亦溪回味了一會,這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因為下午沒事,她們就跟著一起野餐去了,兩個社團租了一個大巴車,她和舒然上車比較早,兩個人邊聊天邊玩手機。

  忽然有一批妹子湧入,還伴隨一陣小小騷亂。

  她回身去看,發現自己座位後居然坐著周明敘。

  很顯然,妹子們視線和討論的中心是他。

  但這人渾然不覺似的,正在閉眼休息,拿本書反扣在臉上遮光,攤開的書脊正好扣合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少年只露出了唇和下頜,但人氣並沒有因此削減半分,長相條件仍然優越。

  有人偷偷開相機拍他。

  他坐在最裡頭,旁邊還有個位置被大包占據,阻擋了他人落座的可能,所以睡得也還愜意。

  喬亦溪問舒然:「上來的這一批怎麼這麼多女生啊,電競社的?」

  「對的,電競社社長很好笑,招了一批操作強悍的男生,又單獨開了個菜雞妹子的分類。這些妹子長得都很漂亮,每天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和躺著上分就行,社內大把男生願意帶。」

  喬亦溪道:「只會躺分,那社長招她們幹嘛……」

  「你不懂,漂亮妹子激勵人奮起,那些男生一想到要帶妹上分,還不苦練技術?而且還特有動力,」舒然舉起大拇指,「社長真是高。」

  喬亦溪笑了笑,覺得這個劍走偏鋒很在點了。

  車開了半個小時,到目的地了。

  喬亦溪起身的時候往後看,發現書還搭在周明敘臉上,不禁小聲道了句,「書怎麼能不掉的……?」

  「因為我全程都在扶著它。」周明敘長指一抬,把書掀開疊在一邊。

  喬亦溪抬眸:「你沒睡著?」

  他捏了捏眉心:「這麼吵,我能睡著就有鬼了。」

  「那你幹嘛全程不講話。」喬亦溪禁不住道。

  舒然替周明敘回答了這個簡單的問題,她看著喬亦溪,徐徐道:「笨呀你,他要不裝睡不就更吵了嗎?你覺得那群女生能放過他?吵得車廂爆炸好不好。」

  好像也在理。喬亦溪似懂非懂地點了個頭,和舒然一道下車了。

  下車後兩個社的社長清點人數,喬亦溪看了一會,驀然握住了舒然的手臂。

  「你剛剛是不是跟我說,兩個社長戀愛了?」

  「對啊,我聽說的。」

  喬亦溪又看了一眼,確定道:「這倆社長都是男的吧?」

  舒然循著她目光看去,這才遲遲反應過來,靠,這倆社長好像確實都是男的。

  「太感人了吧,」舒然雙手握拳,立刻代入了,「強強聯合校園背景,真像我昨晚閱讀的絕美脆皮鴨,勇敢而猛烈的少年們啊,敢於衝破世俗的禁錮……」

  這時候,在她身後的周明敘終於不得不開口道:「是社長和副社長戀愛。」

  喬亦溪回過頭:「怎麼說?」

  「滑板社社長,和電競社副社長。」

  喬亦溪這才啊了聲:「你們社副社長是女的對吧?」

  周明敘頷首。

  幸好這個烏龍沒傳出去,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大家仍在一邊樂呵呵地準備烤肉。

  喬亦溪也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抽了瓶水坐在旁邊看。

  一頓烤肉因為人多,吃了整整三個小時,酒足飯飽之後,大家開始匹配打遊戲。

  畢竟電競社這麼多遊戲大佬在這,不愁上不了分。

  男生一隊女生一隊,喬亦溪就跟著其他幾個小姐姐一起開了四排。

  大家剛認識,沒多少默契,而且也沒有打得特別好的,她們全程野外發育,也不敢去人太多的地方。

  就這樣苟進了決賽圈,她們隊裡還剩下兩個,喬亦溪是其中之一。

  她很清楚,雖然大家都活到了這個時候,但對手肯定要比她厲害得多,所以聽到槍聲她都不敢沖,只是在橋下躲著。

  男生那邊戰況激烈,一直有人在喊。

  「毒刷對角圈去了,我們也太倒霉了吧?趕緊跑。」

  「安全區太遠了吧?!」

  「我操,我被毒死了……」

  喬亦溪本身就緊張,聽他們這一說更是心跳加速,咽了咽口水,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

  她和另一個隊友準備跑到房子後面,轉移陣地時她正好看到房子裡有人。

  隊友在奔跑途中被打倒,救肯定是救不了了,喬亦溪便趁著那邊槍聲吸引注意的時候,開槍對著屋內的人就是一頓亂掃。

  那人終於也發現她了,轉身開始和她對槍。

  幾秒鐘之後,喬亦溪變成了一個乖巧又靜寂的盒子。

  ……

  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放下手機時還在盤算:「我怎麼就死了?」

  「不是我先看到他的嗎?不是我先開的槍嗎?為什麼先死的那個人是也我呢??」

  「還要我說幾遍,」舒然為她答疑,「因為菜。」

  周明敘不知什麼時候也看過來了,聽她在那噼里啪啦提了一堆問,又掃一眼她的戰鬥結算頁面,不輕不緩地笑了聲。

  喬亦溪強忍心內沉痛,問他:「你們打完了?」

  「嗯,第三,」他垂了垂眼瞼,「安全區刷太遠了,我們沒優勢。」

  旁邊有男生附和,「哎,是啊,這把運氣不好。」

  喬亦溪舔了舔唇:「這時候,你們就需要一個小喬姐姐……」

  舒然立刻跟上:「需要你拉低隊伍水平是嗎?」

  喬亦溪挑了挑眉,白皙臉頰上浮現些微悅色:「本人,毒圈錦鯉,你不知道嗎?」

  「什麼意思?圈一定會刷你臉上?」

  這裡的圈是指小圓形區域,也就是安全區。

  「也不是百分百能刷我臉上,」她想了想,「但我至少能詛咒它不刷對手臉上。」

  「……」

  周明敘朝她晃了晃手機:「打不打?」

  她和周明敘還有其他兩個男生組了一局,不得不說,這局他們的運氣有了顯著提升,男生都開始哇哇叫喚。

  「圈刷我們這裡了!我們天命圈!這把必吃雞!!!」

  「有人跑過來了,我們守樓就行。」

  那把理所當然地吃雞了,喬亦溪發揮了比較關鍵的作用。

  後來聊著玩著就到了晚上,他們已經繞出初始地很遠。

  「有小情侶要開摩托車回去啊,」電競社長的目光落在電競副社和滑板社長身上,「下午大巴車叫不到,我們再步行半小時去搭車吧。」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了會:「那為啥我們不能也開摩托回去?」

  社長問:「有多少人會騎摩托?」

  有紛紛揚揚的手舉起來,還不少。

  社長盤算後開了口:「開摩托也行啊,我們三十個人,有十五個會開摩托的,一個摩托倆人,正好。」

  因為車站實在太遠,大家都累了,於是大部分人都通過了這樣的提議,少數服從多數,不會開摩托的女生就坐后座。

  旁邊剛好有個租摩托的地方,他們去那邊商量了一下,借了十五輛出來。

  有摩托啟動聲嗡嗡地此起彼伏,動作快的人已經載著妹子走了。

  會開摩托的多數是男生,坐在後面的妹子居多,這麼一來,給了很多男生撩妹的機會。

  摩托這種工具本身就有點曖昧,更何況還是異性一起。

  隨便貼一貼抱抱腰,再說兩句騷話,氣氛立刻就升了溫。

  喬亦溪扣著帽子看過去,心有餘悸地想著——幸好她和周明敘一起,她會開摩托,避免了這種親密接觸。

  但帽子剛戴好,她發現周明敘坐在了前座。

  ……?

  少年真實的大長腿支在地上,眼尾扇了扇,喉結輕動:「你往後坐。」

  喬亦溪懵了一下:「誒?」

  「今天我來開。」

  聲音肯定,似乎沒給她選擇權。

  她還在詫異他怎麼忽然會開摩托這件事,半推半就地被人按到後面坐好,反應過來的時候,鼻尖同他的後背已經非常接近。

  少年的白襯衫帶著乾淨的檸檬清香,有個瞬間非常像偶像劇拍攝現場。

  摩托往後退了兩步,她鼻子突兀地撞上他後背。

  觸感太陌生,是她頭一次撞到男生的肩胛骨,喬亦溪僵了一秒。

  有點硬,但又帶著某股明晃晃的荷爾蒙。

  他回身提醒她:「抓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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