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x17


  喬亦溪揉了揉鼻子,不忘問他:「你怎麼會開摩託了?」

  上次送他去聚會,他還說自己不會開——難道是在騙她?

  周明敘回答得倒也快:「學過了。」

  「學過?」她思緒有一瞬間恍惚,「就最近嗎,你學這個幹什麼?」

  「覺得有必要,」他從後視鏡望了一眼她,「坐好了?」

  她正想說要不自己來開得了,但又驟然想到少年的那句「覺得有必要」,似乎領悟過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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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他這種連打遊戲都沖在戰鬥前線的人,可能無法心安理得地坐在女生摩托車后座。

  大概在他的意識里,遮風擋雨的事兒都該是自己來做,這樣才像個男人。

  想到這裡,她收回呼之欲出的那句話,一手扶著身下坐墊,一手抓緊了他的衣服。

  「嗯,坐好了,你開吧。」

  伴隨著啟動聲響,摩托順著軌道沖了出去。

  他的開車技術也挺野,和遊戲時是一模一樣的作風,風馳電掣一往無前,視線範圍內的車都被他一輛輛超過,喬亦溪甚至想給他頒個獎——沖鴨NO.1。

  舒然那輛車緊隨他們後頭,喬亦溪下車後沒多久,舒然也捂著胃過來了。

  「我都快坐吐了,請問他們倆是在騎摩托還是在飆車?」

  舒然看她神態自若,問:「你不覺得有點暈,有點犯噁心嗎?」

  「沒有啊。」喬亦溪扶住舒然,認認真真感受了一下身體發來的指令,「我感覺還挺刺激的。」

  「……」

  回寢室之後,向沐撐著臉在那嘆息,「渣男又找我了。」

  「怎麼,終於想還錢了嗎?」

  「沒有,他說能不能分期付款,每天還一點。」

  舒然邊脫包邊罵:「不是,這人有病吧,還錢要人催,分幾期就算了,現在還想日還?你讓他做夢去吧,夢裡才有這種好事。」

  喬亦溪問:「他想分幾天還?」

  向沐看手機,再次確認道:「三百六十五天。」

  阮音書算了一下:「五千塊分一年還,平均一天還十三塊七。」

  「……………………」

  「我他媽一記飛踹踢爆渣男狗頭——」舒然吹了吹劉海兒,「他不嫌麻煩我們還嫌麻煩呢,再說,一天收十幾塊那多煩人啊,細細碎碎的。」

  「那肯定啊,」向沐自己也點頭,「一次五千和一年五千差別挺大的。」

  喬亦溪拉椅子坐下,給出自己的建議:「你別答應他,就說讓他半年內一次還清。」

  「他要是不答應呢?」向沐撐在椅背上,還在思索。

  「到時候再說,總有法子能治他的,」舒然道,「實在不行我們真的去論壇打卡要錢,他肯定怕。」

  「嗯。」

  向沐答應了聲,扭頭去編輯消息,過了十幾分鐘之後,又是悠長的一聲嘆息。

  喬亦溪道:「怎麼,沒答應?」

  「不是,他沒回我了。」

  「肯定看到了,」喬亦溪斬釘截鐵道,「你等著就行。」

  「一次性借五千還還不上,他哪些地方這麼需要用錢?」阮音書摸著下巴問。

  舒然翹著手指塗指緣油,笑了:「你懂什麼,人家女朋友那麼多,來回周旋很累的。」

  又討論了一會,向沐往後一靠:「算了,做點快樂的事吧,亦溪,我們來一起打遊戲。」

  舒然有點不能置信:「跟她打遊戲會快樂?你確定?」

  「我進步了好吧?」喬亦溪扯扯袖子,「小喬姐姐福運高照。」

  進了遊戲頁面,喬亦溪發現向沐把ID也改成了【一記飛踹踢爆渣男狗頭】。

  舒然真是個出色的俗語製造家。

  「一時嘴臭一時爽,一直嘴臭一直爽。」舒然拉著凳子靠過來,「這一看就是能吃雞的名字,本【果汁分你一半】也申請加入戰隊。」

  喬亦溪伸手示意,舒然問她:「幹嘛?」

  「不是分我一半嗎,果汁呢?」

  舒然舔嘴角:「我喝光了。」

  「……」

  這局遊戲她們也在努力生存著,無奈剛落地不久,就聽到周圍有腳步聲。

  向沐有些哽咽:「救救孩子吧,我真的不想剛下來就死,我想活著。」

  「你……放心吧,我們不會落地成盒的,」喬亦溪顫抖著手安慰她,判斷過後在右手邊標了個「前方有敵人」,「應該在這個房子裡,你們小心點。」

  她正想換房子看看的時候,發現有人給她發消息了,黃色對話鈕一閃一閃。

  她點開,發現居然是周明敘。

  【人在西北的藍色大倉里。】

  反應了幾秒,她才知道周明敘是在提醒她敵人方位。

  這時候也顧不得他是怎麼知道的了,喬亦溪趕緊通知:「我剛剛標錯了,人在西北的房子裡,我再標一下。」

  重標之後,她向他求救:【你說我能打死他嗎?】

  周明敘道:【那邊就一個人,你們一起去,能打死。】

  既然周明敘都這麼說了,她便澎湃激昂地提槍前去,跑到一半又收到他消息:【換另一把步槍。】

  她換了槍,看身後的隊友們也跟上了,一咬牙就朝敵人方向衝過去。

  三個女生一頓狂掃,那人自然沒有招架住,只是掃死之前也打倒了向沐,喬亦溪也中了好幾槍。

  「不錯嘛喬喬,」舒然誇她,「我本來還以為你會判斷失誤,沒想到這次決策正確。」

  一開始她的確判斷失誤了,但幸好周明敘給她制定了戰略,她們才免於落地成盒的慘劇。

  那把打完之後,她發現周明敘已經跟馬期成傅秋開局很久了。

  大概是他一上線發現她也在,就順道看了她的戰局,正巧看到她標錯敵人位置,這才講了兩句。

  大佬果真是大佬,還能一對一雲教導。

  ///

  周末的時候喬母給喬亦溪打電話,說是周六中午周母請吃飯,讓她記得及時趕去周家。

  她應著好,準備周六一早出發,正好中午到周家。

  誰知道因為周五晚上打遊戲手感不好,她不服輸的勁兒也上來了,心想著再打一局就睡覺,就這樣來了幾局,時間很快到了凌晨。

  周六自然是起遲了,在被窩裡驟然驚醒的那一刻,她對自己的手機發出了質疑。

  「我不是定了三個鬧鐘嗎,怎麼一個都沒響?」

  底下坐著的阮音書小聲回她:「響過了,但每次剛響幾聲就被你關了。」

  ?

  還能有這種操作?

  喬亦溪覺得自己的睡意委實頑強,誇張得她自己都有點欽佩。

  她匆匆起身梳洗,收拾了四十分鐘就出發,誰知路上遇到堵車,到周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午餐時間早就過了,她也跟喬母說了情況,讓他們先吃。

  此刻宴席已經收了,她正在琢磨拿點什麼填肚子,周母在麻將房裡問:「亦溪來了?吃了沒有?」

  她搖頭,「沒。」

  「明敘也是剛回,你們倆一起下去吃吧,」周母笑,「我現在也抽不出空給你們做了。」

  周明敘從房間裡出來,垂眸扣著手錶,漫不經心同她道:「走吧。」

  兩個人在樓下選了個港式茶餐廳,喬亦溪點了一碗叉燒飯和一塊菠蘿油,周明敘點完飯菜之後又添了個湯。

  喬亦溪問他:「你怎麼也這麼晚到家?」

  「路上遇到朋友,聊了一會,」他道,「你呢?」

  「我堵車了,加上早上起太晚,」她手指敲著臉頰,「昨晚連著三把落地成盒,氣得我差點失眠。」

  少年蘊著鼻音又淺笑了聲:「是不是跳人多的地方了?」

  「沒呀,我就跳你平時帶我跳的那些地方。」

  他略思忖了一會,勾了勾唇,道:「今晚帶你打。」

  今晚他帶她,意味著她能找回主場,遇到好打的人機他們也會讓給她。

  喬亦溪心情這才算是好轉了一些。

  沒一會兒,飯菜都上上來了,喬亦溪盛了碗湯。

  不知道周明敘點的是個什麼湯,她喝了兩口,感覺口感非常特別。

  周明敘也嘗了兩口,輕微地皺了眉頭:「……怎麼這麼甜?」

  她想了一會,撐著腦袋信口胡謅:「可能是田雞……?」

  他瞧了她半晌,失笑:「這是鵪鶉。」

  「……」

  「那就是這個鵪鶉它有糖尿病。」喬亦溪兀自點了點頭,「這就是鵪鶉不勤於鍛鍊的代價,所以說運動還是挺重要的。」

  周明敘放下勺子,瓷碗輕輕碰出脆響。

  他竭力壓著嘴角,狀似附和地點頭:「嗯,有道理。」

  他們雖然很少一塊兒吃飯,但獨處時也難得地不尷尬,不說話時氣氛也不會冷卻下來。

  氣場還挺合,就像認識了有一陣子的朋友。

  晚上,周母的麻將局還沒停,他們倆就窩在周明敘的房間打遊戲。

  馬期成一上線,就開始嘚啵嘚啵開了。

  「唷,小喬妹妹來了!」

  「小喬妹妹晚上好,又和敘神在一塊呢吧?」

  「上個星期那天晚上睡得怎麼樣啊?今晚在哪睡呢?」

  喬亦溪一頭霧水:「啊?什麼?」

  周明敘靠在椅背上,眸光淡緩,「不用理他,他腦子有問題。」

  馬期成正想說什麼,傅秋在一邊提醒:「你要還想被踢出隊伍,就可勁兒地說,多說點。」

  「……」小馬閉嘴了。

  打完幾局,喬亦溪一雪前恥地連吃三把雞,嗓子都差點打啞了,她咳了幾聲。

  周明敘正擰開保溫杯喝水,餘光瞥到她掩唇咳嗽,看了她空空如也的桌面一眼,這才想起自己忘記給她倒水了。

  「喝什麼?」他取下耳機,修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奶茶還是柚子茶?」

  馬期成在那邊捏嗓子:「只要是你倒的,人家都喜歡喝啦——」

  喬亦溪笑了笑:「奶茶就行。」

  過了幾分鐘,一杯熱奶茶被放到她桌上。

  她有點驚訝,也有點好笑:「你大夏天都喝熱的啊?」

  他頷首,「太冰的對嗓子不好。」

  「我明白了,」瞥了一眼他的保溫杯,喬亦溪打個響指,「熬最晚的夜,喝最貴的枸杞水。」

  馬期成在那邊實時加入討論:「yes,我們敘神就是最潮的養生男孩。」

  養生男孩戴好耳機開了遊戲,又是一局廝殺。

  這一局有點難,快進決賽圈的時候槍聲在四周炸響,周明敘和傅秋滅了兩隊,還剩一個拿AWM的狠人在石頭後扔雷。

  馬期成說:「我去引誘一下他,你們記得打。」

  說完,馬期成繞左去吸引那人的火力,周明敘繞右,傅秋繞後,配合得很好。

  一陣狂亂槍響之後,系統顯示淘汰名單,敵人雖然掛了,但也帶走了馬期成。

  後來還剩一個敵人的時候傅秋也被打死了,只有喬亦溪和周明敘還活著。

  安全區已經縮得特別小了,敵人就在對面的樹後,喬亦溪看僵持下去不是個辦法,也想沿襲馬期成的曲線救國:「要不我也出去吸引一下他,你來打?」

  畢竟馬上就要英勇就義了,臨死前,喬亦溪還想獲得一點讚許的認同感。

  她吞吞口水,瞟了一眼周明敘:「如果我死了,你會覺得我是個英雄嗎?」

  這下他倒是回得很快,聲音淡淡的:「不會。」

  喬亦溪耷了耷嘴角。

  都不鼓勵誇獎一下,這人真是夠絕情。

  少年的聲線仍是沉,但帶著一股毋庸置疑的明朗,伴隨著呼吸滲入她耳骨——

  「我不會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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