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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的公交乘客稀少,喬亦溪抓著柱子,被某人抵到角落裡。
手指發燙。
偏偏這人還一副故意逗她的樣子,眼尾勾著,右手撐在她身側,那張臉過分地逼近,幾乎擋住了所有籠在她面前的光。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被他全數掠奪了。
就在周明敘側了側頭,準備做點什麼的時候,喬亦溪伸出手,軟綿綿地推了他兩下:「下車了下車了!」
說完,少女從他左手邊的狹小空隙奪路而逃,由於空間太小,側身的時候,她的臉頰蹭過他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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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貓似的,若即若離的癢,但又似乎……更軟一點。
周明敘抬起手腕,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再回過頭的時候,她已經跳下車了。
喬亦溪回去沒多久,舒然就盛情邀請她上線打遊戲。
舒然那邊還有個鄭語,喬亦溪便叫上了周明敘。
即使兩個人曾競爭過,但也沒什麼隔閡,周明敘和鄭語仍舊是之前的相處方式——唯一的交流就是喬亦溪和舒然死後的配合戰。
面對最後的躺贏局面,喬亦溪向周明敘解釋道:「我只是太久沒有打遊戲了,沒找到手感,你放心,下一把我肯定能活到最後。」
舒然在那邊嗆她:「被人機打死也叫沒找到手感,我告訴你,你這純粹就是退化了——因為男朋友太過牛逼而喪失了自保功能,叫戀愛退化。」
「你好意思說我嗎然然,要不是為了救你,我能被人機打死嗎?我每次只要不跟你一起打就能活得好好的,一和你在一起,千奇百怪的死法都出來了。」
救舒然之前喬亦溪才殺了一個人,血沒剩多少,舒然又被人打倒了,在那邊一個勁地叫喚,說什麼喬亦溪再不來扶她她就徹底死了,還罵喬亦溪無情無義。
喬亦溪藥都來不及打就過去拉她,結果剛蹲下沒多久,來了個人機打她,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人在哪,就恥辱地被人機打死了。
周明敘為了她不用腳跑毒,那時候正距離她一千米去找車,剛從兩人座的雪橇上下來,心道終於找了個四人座的汽車,就看到了喬亦溪和舒然的死亡名單。
……所以他大老遠跑過來幹什麼。
由於喬亦溪一死,周明敘的心情就不怎麼好,所以為了維持他的好心情,喬亦溪打算第二把一定好好打,自保為主。
這次他們跳的地圖是熱帶雨林,非常漂亮的一個地圖,草木茂盛綠意盈然,湖泊清澈見底一望無際,瀰漫著水天相接的淡藍色。
喬亦溪趁周明敘跳傘的時候,看著底下大好河山景致,不由得道:「小周你看,這都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周明敘還沒回答,舒然先嗤了聲:「你連人機都打不死,還想給人打江山?」
「……」
而後落了地,喬亦溪進房子搜物資,結果手機卡了下,手一滑,門沒推開。
這一幕正好又被舒然看到了,她悠哉悠哉損喬亦溪:「你別告訴我是這家房東不想招待你。」
「不是,」喬亦溪略作停頓,開始胡扯,「是這個門它有問題。」
舒然沒想到她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你又胡說八道什麼呢?」
喬亦溪向周明敘尋求認同感:「這門有問題,對吧周明敘?」
恰逢周明敘走到了這個屋子前,喬亦溪話音才落,他就推開了門。
喬亦溪:「……」
不帶你這麼不給面子的啊。
誰料下一秒,周明敘又把門給關上了,旋即向後退了兩步,一本正經地同意她:「嗯,門有問題。」
舒然:??
喬亦溪笑了:「就是,垃圾刺激戰場。」
周明敘也跟著應和,噙笑道:「嗯,垃圾。」
「呸!」舒然聽不下去了,「好一對一唱一和婦唱夫隨狼.狽為奸睜眼說瞎話的情侶!」
鄭語在那邊也笑了兩聲。
「對了鄭語,」舒然忽然想到,問他,「那個比賽之後,有戰隊想跟你簽約嗎?」
鄭語答:「有。」
「那你簽嗎?」
「……可能,還得再看看,」既然聊到這個問題,鄭語便順道問了周明敘,「周明敘呢,簽了沒有?」
「打算簽了,」周明敘道,「感覺條件還不錯。」
他後來去訓練的基地看過一眼,教練負責,隊員也都比較認真,大家都很努力,並沒有消極怠工。
反正也不用休學,到時PGI的中國區預選賽也要開始了,既然有這個機會,那不如就……奮力嘗試一下吧。
萬一真能走出點名堂,何樂而不為。
周五的時候周明敘去簽了合同,回去的路上,喬亦溪問他:「這事有和你爸媽商量嗎?」
他搖頭。
「那……有告訴他們嗎?」
周明敘繼續搖頭,道:「我自己的人生,自己決定就好。」
她一直也知道他是個有主見的人,不會太在意別人的目光,某些方面也是霸道而強勢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喬亦溪道,「但是也不和他們說一聲嗎?阿姨不參與這些的話,你也不和叔叔說?」
畢竟在她的認知里,某些大事似乎還是需要父親過目的。
周明敘勾了勾唇,不知是醞釀出了一個什麼狀態的笑:「他要是知道了,不會同意的。」
喬亦溪仰頭:「為什麼?」
「沒發現麼,只要一提到我打遊戲,他的表情就不會太好,他一直希望遊戲有朝一日能完全退出我的生活,」周明敘淡淡闡述,「現在要是讓他知道,我甚至還把遊戲列入了未來職業道路選擇之一——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周明敘這麼一說,喬亦溪才想到,好像無論是第一次去到他家,還是周父出差結束之後,但凡是和遊戲沾邊的,周父都會明顯地皺起眉頭。
上次還問喬亦溪周明敘是不是沒回家打遊戲去了。
喬亦溪輕嘆一聲:「不過……他們那個年代的很多家長好像都是這樣的,覺得遊戲是消極的、害人的,打遊戲是不務正業。在他們心裡,電競選手不能算作一個正常工作。」
但是也能理解,畢竟他們那一代一路走來,不可能完全接受和消化新時代所饋贈的所有東西。況且上了年紀,要改變自己前幾十年的固化思維,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時代更迭變化,大局勢造出了一個新的競技項目,只是遊戲這東西實在有太深的兩面性,一面是熱血奮鬥和青春,另一面,則是學生沉迷遊戲後帶來的荒廢學業。
大多數父母一輩的大人,對遊戲的印象大多停留在後者,覺得這東西不過是浪費時間謀財害命。
周明敘沉吟:「所以先不和他說吧,到時候再看情況。」
「你是想做出點成績之後,再來說服他吧?」喬亦溪抬眼。
少年勾了勾唇,低眸瞧了她一眼,語氣里有隱約蔓延的愉悅。
「聰明。」
簽了約之後,周明敘的動作特別快,好像一下子就進入了新節奏。
上午上課,和喬亦溪吃過午飯之後,他就去往基地進行訓練。
第一天晚上十點,他的訓練結束,喬亦溪還特意敷著面膜打了個電話過去。
「今天怎麼樣啊?適應嗎?」
「還好,打幾局就找到狀態了,」周明敘回她,「你呢?下午幹什麼了?」
「練滑板去了,順便看了本小說,」喬亦溪合上那本《月亮與六便士》,繼續道,「你今天住那嗎?還是回寢室?」
「回寢室,現在已經到了宿舍樓下了。怎麼,準備來接我?」
喬亦溪摸了一把自己身上的睡衣:「那倒沒有,我就問問。」
「……」
過了一會,喬亦溪問:「俱樂部里有女生嗎?」
「我們這邊沒有,但是DOTA2分部那邊好像有,怎麼了?」
一個俱樂部分很多戰隊,每個戰隊主攻的都是不同的遊戲。
「沒什麼啊,」她含含糊糊地問,「那邊的女生,好看嗎?」
周明敘皺了皺眉,好像就剛進去的時候被教練帶著參觀了一圈,臉他沒太注意。
「一般吧。」
喬亦溪咬了咬唇,又問:「那邊的女生好看嗎?」
周明敘:?
「怎麼又問一遍?」
喬亦溪仍在復讀:「好看嗎?」
過了一會,周明敘意識到了什麼,大概是她想問出一個滿意的回答。
於是他瞭然道:「沒你好看。」
本來以為這就是她想要的回答了,沒想到喬亦溪那邊還在問:「那邊的女生好看嗎?」
「……」
周明敘思索了好一會,才道:「不知道,沒見過,不清楚。」
否認三連。
果然,這下,喬亦溪收住了問題。
她在那邊笑眯眯地道:「敘神的求生欲還是蠻強的嘛。」
「不是求生欲,真心話,」周明敘道,「我真沒注意她們長什麼樣,而且也跟我沒關係。」
喬亦溪躺在床上,感覺還是有那麼一點沒緩過勁來。
「我們才戀愛沒多久吧,結果你馬上就被扔到了一個新環境,而且可能還有很多妹子,我都不熟悉那裡是什麼樣的,都沒譜。」
她眨眨眼:「你要是在那邊另覓新歡,我就……」
周明敘興味道:「你就怎麼樣?」
使勁渾身解數留住他?
喬亦溪給出答案:「我就找個比你更好看更高更會打遊戲的。」
周明敘:「………………」
好一招出奇制勝。
「可以啊,」周明敘手指動了動,「渾不在意」道,「你試試。」
那邊沉默了一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周明敘本來只是想接個她的梗,沒想到那邊真的斷了連接,霎時皺了眉,手機拿下來確認幾眼。
她那邊真的沒聲音了。
過了幾分鐘,喬亦溪的聲音才傳過來:「餵?」
周明敘眉頭皺得很深:「你去哪了?」找新男朋友去了?
「沒啊,我剛下去買了提紙,樓梯間信號中斷了,」喬亦溪說,「進寢室才連上的。」
周明敘:「……」
媽的,嚇他一跳。
「怎麼,你害怕了?」喬亦溪眯了眯眼,「害怕我真去找比你更好的人,然後把你踹了?」
「放心吧,」她緩緩道,「我這麼菜,認識不了比你更會打遊戲的人了,我匹配到的全是跟我一樣的菜雞。」
「……」
喬亦溪夾著手機:「你不去洗嗎?還在跟我打電話。」
「再打半個小時,等會才停水。」
兩個人又打了半小時電話,一直打到喬亦溪爬上床準備睡覺,電話這才有掛斷的傾向。
要掛之前,她隨口確認道:「明天下午還要去訓練吧?」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嗯。」
沒多久,周明敘又道:「別擔心。」
喬亦溪微怔:「啊?擔心什麼?」
「不會另覓新歡的,」少年的聲音合著夜色輕飄飄地傳來,「別的女生我都看不見,只看得見你。」
「好了,我洗澡去了。」
緊接著,喬亦溪還沒反應過來,那邊的電話就掛斷了。
反映了幾秒,她忽然意識到……周明敘他,不會是在害羞吧?
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說了那樣繾綣溫存的話,感覺五臟六腑連著聲帶都開始燒灼,又不願意被她看出來,只好竭力偽裝鎮定地放下手機,狀似冷靜地去洗澡。
實際上,很有可能連自己在幹什麼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喬亦溪把手機放在胸口,咬了咬下唇,難以自持地,嘴角漾出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
她在這兒莫名其妙蕩漾個什麼勁兒。
喬亦溪臉都笑僵了才意識到不對,揉揉酸脹的蘋果肌,準備放下床簾睡覺。
一側身,發現坐在對面凝視她許久的舒然。
舒然面無表情,氣得牙痒痒:「談戀愛這麼快樂是吧?」
喬亦溪張了張嘴,最終真誠道:「好像是這樣。」
而另一邊,喬亦溪果然沒有猜錯,掛斷電話的周明敘正在收拾洗澡要換的睡衣。
因為洗手間沒有籃子,所以他們要把衣服裝進袋子裡帶進洗手間。
這人看起來仍是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一臉正氣凜然,沒什麼過多表情,只是……
室友湊過來問他:「嘿,想啥呢敘神?」
周明敘皺了皺眉:「想去洗澡。」
「洗澡?」室友指著他的裝袋動作,「那你往袋子裡裝滑鼠和鍵盤幹嘛?去廁所玩花灑大戰熱水器嗎?」
周明敘看著袋子裡已經裝好的滑鼠墊,陷入漫長而混亂的沉默。
「…………」
///
次日,周明敘一到基地,就乖乖給喬亦溪發消息「打卡」。
喬亦溪剛看完一個提琴視頻,就收到周明敘發來的:【到了。】
還給她錄了一個他從門口進去,然後找到位置坐下的視頻。
喬亦溪:【怎麼報告得這麼詳細?】
周明敘:【為了證明我沒看別的人。】
喬亦溪:【嘖,敘神這麼自覺的嗎?那萬一妹子敲你們房間的門,嬌滴滴問:敘神在嗎可以帶我打遊戲嗎?你怎麼辦呢?】
周明敘言簡意賅:【那我就說周明敘死了。】
????
好狠一男的。
果然,這話一說,喬亦溪立刻來阻止了他:【撤回,趕緊撤回,哪有你這麼詛咒自己的?】
周明敘剛撤回,又看到她的消息:【你死了我怎麼辦?】
他一怔,恍惚片刻,沒來得及感動,喬亦溪的消息又遞過來:【那我就沒有免費的三級頭三級甲可以拿了,我不允許。】
周明敘:【?】
行。
周末的時候,喬母之前提過的那場飯局也如期到來了。
就只有周喬兩家參加,算是喬母答謝著幾個月周家對喬亦溪的照顧,也算是某種慶祝了。
喬家嗜辣,這頓飯喬亦溪卻發現點的菜居然是一半辣一半清淡的,完全不符合她家的作風。而且她那陣子在周家,也沒發現周明敘周母的飲食多麼清淡啊。
於是她小聲問喬母:「為什麼這麼多清淡的菜啊?」
喬母答:「周叔叔有高血壓,飲食要清淡為主。之前沒聽說過?」
喬亦溪一想,這才記起自己好像是在哪裡聽過這回事。
不過也不礙事,她喜歡的菜喬母都點了,就吃那些也夠了。
飯桌上,大家聊到孩子以後的就業,喬亦溪打算暗戳戳試探一下。
「我前兩天看到有個電競職業選手的直播上熱搜了,周明敘好像遊戲也打得挺好的吧,我覺得說不定可以走電競這條路,做好了還是挺名利雙收的。」
周父卻寡淡地搖了頭:「A大那麼多專業隨他選,去打遊戲做什麼?他上了十幾年學,最後跑去打遊戲——說來也不像話。」
「現在遊戲業也沒有以前那麼混亂了,好多都走上正軌了呢,」喬亦溪說,「電競選手現在粉絲很多的。」
周父蹙眉:「我還是希望他選一個學校有的專業,不要去弄那些花里胡哨的,那麼多前輩們走的好好的路不走,去走一條還沒開墾過的地,浪費資源。」
A大這麼好,沒必要摒棄學校里這麼多好專業,去干一件他認為很荒謬的事。
「再說了,遊戲能有什麼好打的?都是不務正業。」
一講到遊戲這個話題,周父的情緒狀態確實不太好,氣壓都好像沉了些。
喬亦溪識趣地打住,換了個話題:「對了,我們大提琴下個月有表演,大家一起來看吧。」
就這樣,話題總算被揭過。
周一的時候,二人一起去上課,喬亦溪還在路上說起這件事。
「你還真沒猜錯……你爸對電競這行還真是挺排斥的。」
周明敘抿了抿唇,沒說話。
「不過,」她扯扯他的袖子,「他對你嚴格也是正常的,畢竟你成績這麼好,A大也是這麼好的學校,他肯定不想你去走他看來不正規的路。」
也許在周父看來,這種感覺就像是兒子放棄市值幾億前程似錦的大公司,非得去一個看起來就很離經叛道的行當自主創業。
偏見實在是……固化得很深。
外頭有車,周明敘把她拉著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狀似不經意道:「所以更要做出成績給他看。」
喬亦溪點了點頭。
二人今早的專業課不同,在路口處分別,周明敘的任課老師人比較好,會提前下課,於是周明敘便提早去喬亦溪的教室門口等她。
她們老師好像正在做個隨堂測驗什麼的,臨下課時正是要收東西的時候,底下一陣騷亂,他看到有人戳了戳喬亦溪後背,紅著臉說了些什麼。
應該是借筆,因為隨後喬亦溪就把自己的筆遞了過去。
她後頭的男生填完卷子,又主動把她的卷子帶走上交,回來的時候,又拿著手機講了些什麼。
隨後喬亦溪搖了搖頭。
喬亦溪出來之後,周明敘才問她:「剛剛那人……找你搭訕?」
「你看到啦?」她有點驚訝,「也不是搭訕。」
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聽她道:「要微信號而已,我沒給。」
她講得泰然,好像已經身經百戰,這不過是生活中總會碰到的小插曲。
周明敘又道:「經常有人找你要?」
「也還好,就是偶爾有我不認識的去旁聽,然後問我一大堆問題,最後問我能不能認識一下,」她聳肩,「不知道從哪搞來我的課表的。」
周明敘攏了攏眉,若有所思。
於是周三,當喬亦溪和周明敘一起走到她教室門口的時候,她才察覺到不對勁:「你和我一個教室?不對吧,你不是在二教上課嗎?」
「臨時取消了,」周明敘道,「來陪你上節課好了。」
好像還沒陪她上過課。
「可以啊,」喬亦溪拍拍他的肩膀,「你就靠你這身好皮囊吸引一下我們班女生,讓她們無心學習,然後老師不得不提早下課。」
「……你交男朋友是幹這個用的?」
「不止,」喬亦溪把他按到位置上坐下,「你先幫我占個位,我上個廁所馬上回。」
到了廁所,喬亦溪沒想到還要排隊,給周明敘發了個消息:【我先排隊,老師點名了就說我上廁所去了。】
發完,喬亦溪羨慕地看向隔壁冷清的男廁。
為什麼無論去哪,女廁永遠都是爆滿,男廁永遠那麼空蕩。
一般這個時候,她才會由衷羨慕一下性別為男的物種們。
就在她等待的時候,老師開始點名了。
喬亦溪在名冊里靠前,很快就點到了她的名字。
「喬亦溪。」
第一遍無人應答。
「喬亦溪。」
第二遍的時候,周明敘才反應過來,接了口。
沒成想另一個聲音和他一同響起——
「到。」
「她上廁所去了。」
「………………」
周明敘蹙眉往聲音另一個發源地看去,居然看到了齊甘。
齊甘也回身看他。
講台上的老師看看點名冊,扣了扣桌子。
「怎麼個意思?喬亦溪到底是男是女還是可男可女,還有影分身術是吧,怎麼還有倆人呢??」
哄堂大笑。
「都別仗著我年紀大就唬我啊,」老師指著底下的齊甘,「這位男同學,你站起來。」
齊甘站起來。
老師問:「你是喬亦溪啊?不對啊,我琢磨著喬亦溪不是個女孩兒嗎?」
底下有人快笑抽過去了。
老師敲筆,詢問:「趕緊的,叫什麼。」
齊甘老實道:「齊、齊甘。」
「這就對了,」講台上的人推推眼鏡,「別在我課堂上搞假動作,幫忙點到這種事不存在。」
旋即,老師又看向周明敘:「你呢,你是誰?」
喬亦溪快速地上完廁所,回來正看到少年站在靠窗的位置,高挑顯眼,並且確實成為大家目光的焦點。
她正疑惑著周明敘一個旁聽的站起來幹嘛呢,很快,聽到他的聲音。
少年的聲音揚了揚,帶著一點宣誓主權的強勢,仔細聽,還能聽出滿足和愜意之感——
「我是喬亦溪男朋友。」
聲音不大不小,卻是毋庸置疑的肯定,仿佛告訴那些對喬亦溪還抱有旖旎想法的人:
別再動歪心思了,這人,我的——女朋友。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