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x55


  誰都沒料到,對於「你是哪位」這個問句,周明敘會給出「我是喬亦溪男朋友」這種答覆。

  班內一時譁然,議論聲不絕於耳。

  齊甘臉都綠了。

  班上也有一兩個男生,面色不是特別好,遺憾的樣子。

  喬亦溪站在門口,看著這氣氛,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就站那徘徊了會。

  老師很快看到她:「門口那位同學,怎麼回事?」

  「我,喬亦溪,」喬亦溪自報家門,往位置上走去,「剛上廁所排隊去了。」

  老師目送她走回位置上,問道:「這男生說自己是你男朋友,是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老師也這麼八卦,但喬亦溪還是點頭,認真回道:「是的,如假包換。」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噗。」

  後排有人在笑。

  老師推推眼鏡,也笑了。

  「行了,那坐下吧。我還是不排斥男女朋友來課上旁聽的啊,但是不要影響課堂紀律。」

  「你影響課堂紀律了?因為什麼?」喬亦溪小聲問他,「太好看了嗎?」

  「……」

  周明敘一時間不知道該先解釋還是先笑。

  「剛剛他點到,齊甘和我一起幫你回了,他就開始查,」某人因為誇獎愉悅地解釋道,「結果你也看見了。」

  「他們懷疑你不是我男朋友?」

  「不,他們懷疑你有兩個男朋友。」

  「……」

  喬亦溪伸出三根手指:「天地可鑑,喬喬是無辜的。」

  她又不知道齊甘會幫她答到。

  雖然這兩天是在班上看到了齊甘,但她也沒多想,只想著前段時間他們說齊甘有事回家了,沒想到現在又回來了。

  下課之後,齊甘居然直接到位置上來堵喬亦溪了。

  喬亦溪站在那,沒來得及講話,被周明敘扶著肩膀往後轉了轉:「你先出去等我。」

  喬亦溪有片刻遲疑:「那、那你……」

  「我和他說,」周明敘點了點頭,「去吧,外面等我。」

  喬亦溪也樂得清閒,免得再跟齊甘糾纏,爽快地出去了。

  本來以為自己還要等好一會,她打開遊戲打算和舒然打一局,結果剛登陸,領了點東西,周明敘就出來了。

  喬亦溪驚詫地抬頭:「說完啦?」

  周明敘點點頭:「走吧,吃飯去。」

  去吃飯的路上,喬亦溪問他:「你們都是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就告訴他,」周明敘偏了偏頭,「你有男朋友了,他沒有機會。」

  他揉揉她發頂,「他不會再來煩你了。」

  雖然喬亦溪不知道周明敘具體說了些什麼,但聽他的篤定語氣,想都不用想,肯定靠著自己的氣場和簡單利落的宣誓主權,狠狠地挫了挫齊甘的銳氣。

  反正以後不用被齊甘死纏爛打了,喬亦溪心情挺好,扯著他的手來回晃:「敘神,中午吃什麼?」

  「日料?」

  「唔,可以。」

  「還有,」周明敘側頭瞧她,「敘神、周明敘、小周——這就是你對我的稱呼?」

  喬亦溪抬了抬眼:「不然?你還想要什麼別的名字?」

  周明敘挑了挑眉,似是醞釀了一會:「情侶之間不是都會起一個……不太一樣的?」

  「也沒有吧,不過如果你想,我就給你想個……愛稱?」喬亦溪想了會兒,說,「周周、明明、敘敘?」

  又自己回味了一會:「敘敘就算了吧,噓噓,聽起來像小便。」

  周明敘:……???

  喬亦溪開始展開瘋狂的聯想:「敘神,神神?你覺得神神怎麼樣,夠獨特嗎?」

  周明敘已經跟著她的節奏開始天馬行空地胡扯:「那我叫你經經?」

  「……」

  喬亦溪道:「經經聽起來像經濟學。不如叫我叨叨吧,到時候出道我們倆還能整一組合,神神叨叨,多好。」

  周明敘啟了啟唇,無語凝噎了好半晌,認輸。

  「在胡扯這方面我確實比不過你。」

  喬亦溪笑彎眼,在陽光下漫然地擴了擴胸:「你知道就好。」

  ///

  這周有新電影上映,是喬亦溪感興趣的懸疑題材,她周四的時候跟周明敘打著電話,順嘴和舒然激情澎湃地討論了兩句,結果周末的時候,就收到周明敘發來的票碼,說帶她看電影。

  她那時候在家,果不其然,一打開門就看到周明敘站在門外。

  往外走的時候她問:「你不訓練啦?」

  「下午去,」周明敘道,「上午放假。」

  「為什麼放假,是你打得挺好所以有獎勵嗎?」

  某人挑了挑眉:「可以這麼說。」

  走出去兩步,喬亦溪晃了晃腦袋:「我忽然反應過來,我們這是沒在一起多久,你就要去別的地方、有特別耗時間的事情要忙了嗎?」

  好像不像別的情侶那樣,初初戀愛時成天成天地黏在一起,一天能有二十個小時都抱在一團跟擰麻花似的。

  聽了她這話,周明敘頓了一下。

  其實他也不是沒擔心過這件事,因為要忙訓練,分給她的時間肯定就會相應得到減少,偶爾不能陪伴她,他也會覺得心慌。

  譬如此刻,對著少女瑩亮的雙眼,他竟頭一次生出了點微妙的情緒。

  她這是……嫌他能陪自己的時間太少?

  周明敘啟了啟唇:「那我多抽點時間來找你……」

  話沒說完,喬亦溪卻掰著手指開始算起來了:「那你忙訓練的話,我也可以去忙自己的啦。剛好最近有個滑板班開課了,我挺心動,前陣子還琢磨著怕沒時間去來著。」

  周明敘:……??

  這怎麼和說好的劇本不一樣。

  他偏了偏頭,似是沒想到:「你不討厭?」

  「討厭什麼?」

  「陪你的時間太少,怕感情減淡。」

  「也沒有很少啊,我們經常一起上課、一起吃飯,還打電話視頻什麼的,」喬亦溪說,「住的還這麼近,想見隨時能見到。」

  「你想啊,我們已經這麼親近了,住上下樓,學校一所,參加的社團還老一起舉辦活動,到時候再天天黏在一起,剛開始可能不覺得有什麼,時間一久,熱情被透支,肯定會覺得疲乏的。」

  「偶爾留一點彼此的空間,挺好的啊。」喬亦溪眨眨眼,「距離產生美嘛。」

  之前雖然沒戀愛過,但她一直是個挺享受個人時間的人。

  她覺得,女孩子有依附於愛情的權利,但也需要做到相對意義上的獨立。

  戀愛時認真戀愛,而戀愛之外的生活,也需要自己用心去經營,找到自己人生的重點和的軌跡。

  周明敘垂眸。

  也對。

  之前已經有了太多的相處時間,再無時不刻待在一起,真的可能會膩。

  「再說,」喬亦溪舉起他的手,「你這不是來陪我看電影了嗎,挺好的。」

  她娓娓道來:「我覺得陪伴這種事呢,在質不在量,不需要你每時每刻都在我身邊,而且也不可能。所以我需要的時候你在,就很好了。」

  走到影院門口的時候,周明敘很是鄭重地。沉聲回復她:「我會的。」

  會在的。

  你每個需要我的時刻。

  我一定努力努力地趕到,一定不缺席。

  ///

  電影院比外頭稍微要冷一點,兩個人取了票,周明敘轉身欲走。

  喬亦溪問:「你去哪?」

  「坐著等入場,」周明敘拿著票頓了頓,「不是嗎?」

  「不買爆米花?吃的喝的?」喬亦溪持不同觀點,「干坐著多無聊啊。」

  既然喬亦溪提了,那麼就算周明敘平時的確就是「干坐著的『無聊』人士」,此刻也遷就她,往爆米花機那邊走去。

  買了桶大爆米花,周明敘拿著。

  喬亦溪又站在奶茶店前,點了一杯荔枝玫瑰,語罷,回頭問周明敘:「你要不要喝什麼?」

  周明敘掃一眼菜單,隨便報了個:「檸檬薄荷吧。」

  她點了頭,跟服務員講了他要的那一杯,這才退出來,等待的時候緩聲同他道:「我以為你會選枸杞胖大海。」

  周明敘蹙了蹙眉:「有這個?」

  他好像沒看到過,奶茶店一般不都是甜飲料?

  喬亦溪愕然地抬了抬眼:「你還真想喝?」

  「……」

  買好水和爆米花之後,也到了電影入場時間。

  喬亦溪喝著清爽飲料,還一邊從周明敘懷裡的盒子裡抓爆米花吃。

  電影的情節其實挺無聊的,不到十分鐘喬亦溪就對著熒幕發表結論:「兇手是女僕。」

  周明敘看著伊始鏡頭不超過二十秒的女僕:「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大偵探·喬推了推隱形眼鏡,「女僕。」

  周明敘願聞其詳:「怎麼看出來的?」

  她抿抿唇,有點不好意思了:「昨天刷影評不小心看到的劇透。」

  「…………」

  由於看懸疑電影,一開始就知道了兇手,劇情也不是特別的吸引人,所以喬亦溪沒一會就坐不住了。

  她坐在椅子上,研究手裡的荔枝玫瑰。

  周明敘看了她一眼:「怎麼,兇手留下的線索在你的水裡?」

  「沒,」她有點坐不住了,小聲問周明敘,「你的水什麼味兒?好喝嗎?」

  周明敘猜她大概是想喝,於是把自己的水拿到她唇前:「嘗嘗不就知道了。」

  喬亦溪順勢低頭,銜住吸管喝了兩口。

  春天的飲料,也是清清爽爽的味道,檸檬混著薄荷,出奇有點像他給人的感覺。

  喝了兩口,喬亦溪感覺到不對了。

  她在喝周明敘的水?她在叼著周明敘含過的管子?

  這算什麼……確立關係後的第一次間接接吻嗎?

  周明敘看她仍在低著頭不動彈,從他這個微偏的角度,能看到她嘴唇的弧度。

  喬亦溪正在發呆,忽然感覺到有溫熱手指靠近,扶著管子上抬,似有若無的碰到她下唇線,痒痒的。

  「還在喝?」周明敘假意敲了敲吸管。

  喬亦溪趕忙鬆了口:「喝完了。」

  說完這句,她老實地靠回椅背上,捧著自己的水,借著看電影的假動作開始胡思亂想。

  周明敘指腹輕搓,方才一瞬撫過她嘴唇的觸感仿佛仍然存在,某人心滿意足地眯了眯眼,而後滾滾喉結,喝了口水。

  後面的半場電影,二人「心懷鬼胎」,出奇一致的,仿佛沉浸在電影裡。

  出去之後,喬亦溪在路邊看到賣東西的小販,這才暫時忘卻了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心思。

  她指著右手邊:「我想過去看看。」

  周明敘陪她過去之後,才發現自己這個決定究竟有多麼離譜。

  這居然是個賣小孩玩具的地方,主要販售形象是小豬佩奇和海綿寶寶,而喬亦溪居然也真的買了一個……小豬佩奇的領結。

  於是後來回去的那一路上,喬亦溪都試圖把那個領結夾到周明敘衣領上。

  「試試……就試試嘛,我看看你適不適合戴領結。」

  「別躲啊你,誒誒,這個好看,我保證。」

  兩個人鬧到小區里都渾然不知,當喬父喬母下來丟垃圾的時候,正好目睹這一幕。

  喬亦溪挽著周明敘手臂,兩個人有說有笑,自家女兒甚至還像個強盜似的一臉輕佻笑,用手指勾周明敘的衣領。

  ……

  周明敘目視前方,最先發現他們,喬亦溪感受到周明敘發出的某種訊號,一轉頭,正好和自己的母上大人面面相對。

  她覺得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

  開口之前,及時地把自己放在周明敘衣領上的手收回來,還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那個,周明敘衣領上有個線頭,我幫他扯,真的。」

  …………

  十分鐘後。

  六個人端坐在周家的麻將桌邊。

  這場由喬亦溪周明敘戀情曝光引發的會晤,參與人員有:周父周母周明敘,喬父喬母喬亦溪。

  無人缺席,百分百的出勤率讓喬亦溪感覺這好像是在商量國家的重點軍事戰略。

  大家坐了二十分鐘,無人發言。

  周母喬母的目光在兩位當事人身上流連,喬父悵然若失地放空,周父抄著手像在等什麼。

  又過了五分鐘,周明敘看了眼手錶。

  「真的有人想發言嗎,我下午還有事。」

  四位家長交換了一個一致的目光,而後,周母這才大夢初醒般的憋出一句。

  「那……那你們、好好相處,珍惜機會。」

  「知道了,」周明敘起身,向喬父喬母打過招呼後才道,「那我就先走了。」

  喬亦溪看著門口發愣。

  這就結束了?

  直到周明敘揮手喚她,她才跟著從座位上起來,和他一起走了。

  徒留房裡的四個人繼續沉默沉思。

  喬母抵了抵額頭:「真是,我這一直幻想的成了現實,怎麼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呢……」

  ///

  下午,喬亦溪被周明敘帶著去戰隊看了一圈。

  戰隊有嚴格的時間表,比如幾點起床,幾點訓練,幾點才能結束。

  她看了會他們訓練,又在俱樂部外面逛了圈,周明敘就出來吃晚餐了。

  他們選擇吃田螺。

  等待的時間,喬亦溪問他:「晚上還訓練嗎?」

  「嗯,吃完回去打,起碼贏三局才能提前出來。」

  喬亦溪「啊」了聲,「那我豈不是要等……」

  「不用等,很快我就把他們全殺完了。」

  「……」

  好,夠強硬,夠霸道,夠牛逼,夠周明敘。

  田螺很快上來,喬亦溪戴好手套,準備開始戳這麼個難戳的東西。

  周明敘倒是動作很快,輕鬆就挑出了一個,遞到她嘴邊。

  喬亦溪咬掉,咀嚼的時候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我還記得剛碰上沒多久,那天晚上你接我下課,問我要不要吃田螺,我說太難戳了,你就帶我走了。」

  「沒想到……」

  周明敘挑眉,如流地接道:「沒想到還沒過多久,這人就從帶你走變成了幫你戳。」

  吃完東西,周明敘又回去訓練,喬亦溪就在附近的沿江公園散步等他。

  喬亦溪散步的時候收到一個截圖,是馬期成發來的,有人和孤刀的微博私信。

  那個人說在某某戰隊看到周明敘了,提起之前比賽時周明敘拿了第一而孤刀名落孫山的事,問孤刀還有沒有什麼計劃,日後二人會不會再度PK。

  孤刀居然回復了,內容也很簡單:【你是周明敘粉絲?犯不著發這種東西來刺激我,有本事真讓你家主子拿個世界冠軍看看,大學生電競賽算個屁。】

  氣急敗壞的,為了罵周明敘連自己的面子都不要了。

  喬亦溪問馬期成:【截圖哪來的?】

  馬期成說:【我朋友發我的,說是刷微博無意間看到的。這孤刀真狠啊,瘋起來連自己都罵。下回我就真發個周明敘世界冠軍的照片送他,看看他能不能氣得當場暈厥。】

  喬亦溪又跟馬期成說了兩句,對話結束,她一個人沿著小橋踱步。

  這是個新公園,什麼都沒玩過,喬亦溪走走停停,逛完的時候周明敘就出來了。

  剩下還有半段路,兩個人一起走了會,沿途周明敘看到了一家小超市,似乎是看到了自己一直喜歡的那個糖,買了一盒。

  黃色的紙盒包裝,檸檬味的,喬亦溪想,應該還挺好吃的吧。

  畢竟她也沒吃過。

  沒走幾步,她實在是累了,找個椅子坐下休息。

  「先坐十分鐘再走吧。」

  「嗯。」

  合著些微蟲鳴,她問:「你們是不是快要比賽了?」

  在走廊上聽人說的。

  周明敘點了點頭:「預選賽,決定能不能去柏林決賽。」

  七月底,PGI的總決賽在柏林舉行,各國頂尖戰隊齊聚一處,爭奪獎盃。

  「肯定可以的,」她仰頭,看著天幕,「我相信你。」

  「多的是訓練很久的戰隊選手,你相信我?」周明敘淡聲,「你對我的喜歡已經到了這麼盲目的程度麼。」

  「這才不盲目,這叫有信心,」喬亦溪眨眨眼,還有點恍惚,「感覺還是不太真實。」

  少年音節沉了沉:「什麼不真實?」

  「我們談戀愛這件事,」喬亦溪說,「因為以前也老是一起散步一起上下學,所以現在做一樣的事,偶爾會覺得我們好像還和以前的朋友關係差不多,也沒做什麼別的。」

  可能是朋友的關係維繫得有點久,她還在過渡的適應期,有時候戀愛感很真實,有時候又會恍惚。

  譬如以前朋友時期一起逛公園的次數太多,現在又一起逛公園,仿佛昨日重現。

  周明敘滿腦子都迴蕩著她那句「也沒做什麼別的」。

  她還想做什麼別的是吧?

  喬亦溪還在看著月亮晃神,忽然,肩膀被人點了一下。

  她下意識側頭看他,看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和景,一張放大的臉湊近,周明敘偏頭吻住了她。

  公園瀰漫著各式各樣的聲音,混雜成一團團的棉花塞進喬亦溪腦子裡。

  她覺得這個接吻的感覺……像在吃糖。

  他輕輕含住她的唇珠,徐徐吮吸起來,少年嘴唇柔軟,像一顆懸在外頭的軟糖,反覆摩挲著她的嘴唇。

  一點點,不疾不徐慢條斯理的,是他醞釀前奏時一貫的作風。

  他剛剛肯定吃過糖了,遞來的吐息都是檸檬糖的甜味兒。

  周明敘手掌托住她的脖頸,以方便自己用力。舌尖順著描繪她的唇形,勾過她的唇珠,又掃過她齒列,抵了抵。

  伴隨著些微用力,他舌尖掃過她齒關縫隙,因為她緊張得牙關緊咬,他沒有打開。

  他略帶薄繭的拇指擦過她耳根,聲音半明半昧地遞到她唇邊,誘哄道。

  「你別咬這麼緊。」

  後知後覺地,喬亦溪鬆了松繃緊的肩膀,少年似乎是滿意地低低笑了聲,舌尖撬開她齒關,長驅直入。

  喬亦溪覺得自己要是個炸彈,肯定在他笑的那一刻,已經爆炸了。

  她臉頰滾燙,耳根後酥酥麻麻,耳垂剛剛好像是被人獎勵似的揉捏了一下,捏得她頃刻整個人就軟了下來。

  周明敘親得綿長,一點點地蠶食掉她的理智,他找到她濕漉漉還企圖閃躲的小舌頭,吞併掉她一點點的嗚咽聲。

  像纏綿,像撩撥,像溫柔的報復,報復她喝醉那晚親過他後轉眼就忘的「不負責」,報復她曾讓他輾轉反側的那些夜,報復她曾一次次讓他躁動的念想。

  他以為自己擅長忍耐,到這一刻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擅長忍耐,只是蟄伏期太久太久,不到爆發那一刻,他不知道原來自己的渴望埋藏得那麼深。

  為她失過的眠,想抱卻抱不到的空虛,輾轉之中他悉數用另一種方式還給她——

  喬亦溪嗚咽:「你別、咬我。」

  她已經被折騰得缺了氧,伸手撲騰了兩下,這人才放開她。

  末了,餮足的某人還恬不知恥地詢問她:「現在有真實感了嗎?」

  他勾了勾唇,頭一次,唇角的笑染了點痞壞的味道。

  「如果還沒有,就再來一次——」

  「我不介意幫到你覺得真實為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