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冤魂纏上了,也是有可能的
安陵聞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極為忐忑看了一眼宋清月,又小心翼翼將目光放在宋文安的身上。
這副模樣,分明是什麼都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
「怎麼,你說不出來嗎?」
見安陵不敢說話,柳婉茹冷笑一聲。
「老爺,您看這婢子行為如此可疑,口中更是沒有一句實話……」
「來人,拖下去,將這人重打四十大板,丟出府去!」
宋文安已經下了命令,這件事情沒有迴轉的餘地。
柳婉茹聞言倒是得意揚揚看向宋清月,嗔怪道:「清月,咱們府中這些婢子好歹都是知根知底的,你說說你,偏要去外面引來這來歷不明的婢子……」
柳婉茹的話還沒有說完,宋清月就跪了下去。
她是朝著宋文安的方向跪下去的。
柳婉茹以為她已經沒了辦法,所以當下這是求饒呢。
「父親,此事的確是女兒的不對,但是天下做兒女的,哪有不思念父母的呢?」
宋清月說罷,雙眼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本就身形瘦削,再加上營養不良,整個人便會顯得身形更加單薄。
更何況,她今夜只披了一件披風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整個人看起來倒是更加的弱小無辜。
柳婉茹本來還以為宋清月這是怕了,臉上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但是在聽到宋清月接下來的話時,臉上的笑意瞬時僵住了。
「今天,安陵和我說,她的父母在一年前離世,這一年來她在燕京城內漂泊無依,好不容易被接近太傅府有了些依靠,想燒些紙錢告慰父母,我一時心軟,也就同意了,此事您要罰就罰我吧。」
宋清月話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父親,母親故去這麼多年其實我也很想母親,但是我知道是母親對不起父親,所以我從來都沒有燒紙錢,可是安陵又有什麼錯,她是真的思念父母……」
「父親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讓人看看有沒有紙灰。」
宋清月雙眼含淚,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
就像是一直在困境裡面的幼獸。
「罷了,清月,帶著你這婢子回去吧。」
靜默一瞬之後,宋文安還是如此開口。
「父親,你千萬不要被宋清月給騙了,怎麼可能,一定是她要害我!」
宋知柔見宋清月如此說,心下更是恨得牙痒痒。
她心中想到下午時宋清月那得意揚揚的模樣,她更是恨不得馬上撕了宋清月這張虛偽的假面。
「三妹妹這是什麼話?我與你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害你?今夜我雖不知道三妹妹究竟是經歷了什麼事情,但是我也清楚,善惡到頭終有報。」
宋清月的眸子因為淚水的浸透一片清明,她偏頭看向站在那裡的是宋知柔,輕聲道:「三妹妹還是多行善事的為好,如若不然,被冤魂纏上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帶著安陵離開了這裡。
「行了,今夜的事情我看就是虛驚一場,知柔,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因為做了噩夢就弄得這麼大張旗鼓。」
今夜,宋知柔的婢子跑來傳話是說宋知柔遇見了刺客。
可宋文安又不是傻子,剛才他在這裡待得已經夠久了。
哪有什麼刺客?
不過就是裝神弄鬼罷了。
「夫君,你先回去吧,我想陪陪柔兒。」
做母親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柳婉茹看見宋知柔面色發白便就知道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嗯。」
宋文安點頭後就匆匆離去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宋知柔這才敢抱著柳婉茹痛聲大哭:「娘,是蓮香,她來找我索命來了!」
柳婉茹聞言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柔兒,你別著急,剛才你爹在這裡,娘不好問你,你將今夜發生的事情都與我細細說來。」
柳婉茹仔細替自己女兒順著氣,待她聽完事情經過後,剛才皺在一起的眉頭反而鬆了一些。
「娘,你說是不是蓮香索命啊?她來找我索命了!」
柳婉茹見自己的女兒恍然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模樣,立馬嗔怪道:「別胡說,有娘在,娘不會讓你有事的。」
柳婉茹忽然陷入回憶起來,蓮香這賤婢也是奇怪得很,當初死了之後還鬧得宋知柔不安身。
那些日子宋知柔近乎是整夜睡不好覺,後面是她請了得道高深的術士前來做了法陣這件事情才算消停一些。
眼下,今夜怎麼可能好端端的又發生這事?
柳婉茹忽然想到宋清月剛才走時口中說出來的話,她心中頓時有了成算。
今夜的事情分明就是宋清月乾的。
只是她卻不清楚,宋清月究竟是如何知道這事情的?
她怎麼會對那件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
難不成是有嘴賤的婆子向她告密?
一時之間,柳婉茹心中閃過無數個可能,但是每一個都被她打消了。
這個宋清月還真是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
宋知柔在聽自己的娘親說這件事情八成是宋清月動的手時,原本心中的恐懼此刻全都變成了恨意。
「娘,我就知道是那個賤人,她想要害我!」
她說著將自己白皙的脖頸給露了出來,上面有兩道十分明顯的手印。
「這是證據,我們告訴爹吧!」
宋知柔已經等不及要宋清月好看了,此刻,她一股腦起身,拉著柳婉茹的胳膊就要出去。
「你說這是宋清月掐的,難道就是她掐的嗎?」
宋知柔的動作一頓,她確實沒有證據。
「娘,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當年我既然有本事讓她背負不詳的名聲寄養到鄉下,眼下,我照樣可以毀了她的名聲。」
柳婉茹說著,眼裡閃過一抹濃濃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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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竹閣。
宋清月給了安陵整整一荷包的銀錢,安陵對此有些受寵若驚,壓根就不敢收。
卻沒有想到,宋清月直接將錢袋子塞入了她的手中。
「女郎,這,這實在是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就算是月俸,也要不了這麼多啊。
「今夜這麼危險的事情你都幫我辦好了,這是你應得的。」
宋清月卻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女郎,你說……家主相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