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咱們府中有邪祟
她是故意的。
柳婉茹看著面前少女白嫩的臉上掛著乖順的笑容，她只覺得自己心口憋著一口氣，下不去，上不來，當真是極為可惡。
她特意命人送去胭脂水粉，不過就是為了讓她遮一遮這粗糙的皮膚。
畢竟她對外宣稱的可是宋清月自幼在莊子上養病，但是卻沒想到，她就這麼直接當著眾人的面給說出來了。
只是不管怎麼想其中都未免有些太過湊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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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茹心中雖然恨到了極點，不過臉上卻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容：「謝謝月兒，說到底還是母親對不起你，那劉氏夫婦這麼些年一直誆騙我，說你過得很好，要是我知道她們居然對你如此，我早就將你給接回來了。」
她接過香囊，越說到後面聲音越開始哽咽起來。
柳婉茹這副表情，倒是真的叫旁人以為她被誆騙了。
有人信，有人也不信。
這件事情最終也就這麼揭過了。
花廳里這些夫人品茶賞花，柳婉茹倒是將宋清月拉到一旁。
「清月，母親還是覺得你今日打扮過於素淨，你也看見了，今日來的人不少，我叫身邊的婢子帶你下去換一套衣服，重新打扮一番。」
柳婉茹已經看穿了宋清月的打算，所以，她特此開口。
見宋清月不說話，柳婉茹再度開口：「倒也不是母親為難你，只是你看你身上的布料雖然不算差，卻是極為一般的，你可看見那些太太身上的料子了？你是我們太傅府的嫡女，自然不能叫人比了下去。」
柳婉茹這麼一副苦口婆心的勸說模樣，指不定後面藏著什麼陰招呢。
宋清月這下不再猶豫，重重點頭：「好，母親差人帶我去吧。」
柳婉茹點頭：「好孩子。」
宋清月被柳婉茹身邊的婢子帶出了花廳，等宋清月走後，柳婉茹也趁機出了花廳。
她藉口去正堂內看看膳食有沒有備好，卻在經過迴廊時特意頓了下，像是在等什麼人。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個婆子神色匆匆趕來了。
「事情可辦妥當了？」
「辦妥當了，夫人放心，玄鶴真人說了，今日保管讓宋清月不詳的名聲給做實，屆時，他便可以為民除害，直接取了宋清月的性命。」
那婆子恭恭敬敬回道。
柳婉茹頷首，眼底藏著一抹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意。
原先她是不想這麼早就取宋清月性命的，她倒是想留著宋清月到及笄禮的時候，屆時，好好為她謀一門親事。
不過卻沒有想到宋清月如此不知好歹，甚至還敢對柔兒動手，她也不看看，她可配？
那廂宋清月果真換好了柳婉茹提前備好的衣服，這衣服料子極好，行動間流光溢彩。
原本宋清月臉上未施粉黛，只不過剛才被柳婉茹吩咐著帶自己下去的婢子抹了些水粉，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更明媚。
這次，那婢子並沒有將自己引到先前的花廳，而是引著宋清月去了正堂。
宋清月跟著婢子穿過了一處假山，這處梅花開得好，所以眼下倒是有不少貴女在此處賞梅。
要說也奇怪，本來這梅花賞的好好的，但是等宋清月一來，這些梅花枝全都斷了，連帶著枝丫上的花瓣也都掉了一地。
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吸引了在場不少人的主意。
那些貴女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放在宋清月的身上來。
一個兩個，看見宋清月的眼神都怪異起來。
她們早就聽聞宋清月的命格不好，眼下親眼所見這臘梅枝斷了，他們更是堅信了傳聞。
沒有一個人想上前同宋清月打招呼，全都避之不及。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宋清月臉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尷尬，她抿住嘴唇：「彩雲姐姐，這，這是我衝撞的嗎？」
彩雲便是柳婉茹先前吩咐領著她去換衣服的婢子。
彩雲回頭看向宋清月，身後的女孩像是被這一幕整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聲音又小又弱。
若是細聽還能聽出來些哭腔。
「二娘子莫要多想，奴婢帶您去正堂，這些梅花興許是被風給吹掉的，和您又有什麼關係呢？」
彩雲雖是安慰，可是聲音卻加大了幾分，不過就是為了確保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
要說就這一件怪事也就算了。
宋清月跟在彩雲身後，她還沒從剛才那件事裡緩過神來，眼下另一樁怪事就接踵而至了。
宋清月跟著彩雲好不容易到了正堂門外，廊下的彩燈就忽然劇烈抖動，沒過一會兒，彩燈裡面的燈芯全都猝然熄滅。
「二姐姐！是我的不對，您就饒恕了我吧。」
眼下來正堂的賓客本就多，方才廊下的彩燈忽然吹動起來就夠讓這些人面面相覷的。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有人便張口說出剛才在寒梅無端掉落的事情。
這兩件事情已經很詭異了，但是誰又能想到，這第三件事情就來了。
宋知柔穿戴整齊，滿臉痛苦跪在宋清月面前。
宋知柔原本和幾個閨中密友走在一起，但是見到宋清月的時候，好端端整個人沖了上來，就像是中了邪一樣。
眼見現場一片混亂。
還是柳婉茹出現打了圓場：「你們幾個幹什麼吃的，還不快將三娘子給拉下去！」
那些丫鬟聞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連忙將宋知柔給拉了下去。
但是宋知柔該說出口的全都說了出來。
她口中一直說著二姐姐不要用巫術害她等云云。
這一下，眾人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
此前他們還不知道宋清月命格有問題一事，一個兩個都前來赴約，眼下真是後悔至極，生怕什麼霉運禍及自身。
當下一個兩個都不約而同地朝後退了幾步。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此時，門房神色匆匆從門外走了進來，他一路跑來，應當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
「什麼事？」
柳婉茹面上表情不怎麼好看，想必任誰家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臉上的表情都不會好看的。
「外面來了一個道士，說是，說是咱們府中有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