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覺得你有什麼價值值得我救你出去


  宋清月沒有想到,他這麼快就意識到了。

  聞他此言,宋清月忍不住冷哼一聲:「你知道的太晚了。」

  那人笑著,說出來的話卻足以叫人遍體生寒:「是啊,我要是早知道的話,就用一柄桃木劍將你給刺死了。」

  

  他盯著宋清月冷笑,所謂人命在他口中輕賤得很。

  「只可惜,你做不到,你這輩子都做不到,你該好好去地下向被你害死的人賠罪。」

  宋清月眼底都是冷意,既然在這人口中問不出來什麼有用的消息。

  她便打算直接離開。

  「哈哈哈哈哈!」

  宋清月轉過身去的時候,身後的人突然開始大聲笑起來。

  想必是癲狂了。

  他笑了好大一會兒,直到眼淚都笑出來了,他這才緩緩開口:「世上會這催眠術的可不止你一個,你還是太弱了,比你強的人比比皆是!」

  宋清月的步子頓了頓,她回頭看過去:「對,就是這樣一個弱小的我,也能將你那些沒用的把戲公之於眾,你看,伱比我還沒用。」

  她的聲音很冰冷,這一句話說完,方才還得意囂張的王二順瞬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臉上的表情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賤人!賤人!」

  陸從聽不下去了,在這人還沒來得及將第三聲說出口的時候,就親自走進去將裡面的人給狠狠揍了一頓。

  趁著陸從教訓裡面人的時候,宋清月的目光才開始打量起來這牢房。

  她的目光忽然被一個婦人給吸引過去了。

  這是……那日自己在集市上看見殺害了繼子的那個婦人?

  宋清月覺得事情並沒有自己表面看上去的這麼簡單,池宴不殺她,是不是意味著她對池宴很有用。

  「二娘子,屬下已經替您將那個口出惡言的跛子給狠狠教訓一頓了。」

  陸從的聲音將宋清月的思緒給拉回來了。

  宋清月連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唇邊勾起:「多謝。」

  陸從擺擺手:「不客氣,你放心,這人作惡多端,最多明日,便會被斬首。」

  宋清月點頭。

  「對了,大人有事要找你,你隨著我去一趟吧。」

  宋清月等人走後,又有一人來了這裡。

  只不過他頭戴斗笠,大半個身子都身上的黑袍給遮擋住了,牢獄裡又沒什麼光線,他的臉,全部都隱匿在黑暗裡。

  他用鑰匙,開了王二順的牢房。

  接著,緩步走了進去。

  那王二順才被陸從惡狠狠揍了一頓,眼下倏然聽見有人的腳步聲,還以為是陸從去而復返,連忙伸出手抱住他的頭,生怕挨揍。

  直到在聽見來人的聲音之後,他這才動了動身子,似不可置信開口:「您怎麼來了?」

  那人冷笑一聲:「你莫不是以為我來救你的?」

  「你應該慶幸,我沒有尋你家人的麻煩。」

  王二順臉上表情白了又白,這才忙不迭將剛才發生的一幕說了出來。

  黑衣人挑了挑眉:「催眠術?」

  王二順點頭:

  「我先前就聽見我師父說過這種東西,只是會的人太少,她本事也不強,很多東西都做不到。」

  「被催眠之人,是感知不到時辰概念的,但是我方才分明感受到了。」

  「這些足以說明,她技不如人。」

  那人問道:「這東西,可有什麼躲避的法子?」

  王二順接著說:

  「她不怎麼厲害,所以一般心思城府極深的人不會被她催眠,但若是碰見了那種厲害的,便是不知道怎麼就被催眠了。」

  王二順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去了。

  這個人這麼厲害,連錦麟衛的衙署都可以旁若無人的走進來,定然有辦法將自己給弄出去。

  黑衣人自然看透了他的心思,他冷笑著將手中的白瓷瓶丟了下去:「喝吧。」

  「這……」

  「您不是來救我的嗎?」

  黑衣人聞言,冷笑道:「你莫不是糊塗了,你覺得你有什麼價值值得我救你出去麼?」

  「你若是今日不死,明日在刑場上也會死的,到時候,你面對的就是梟首之刑,我可是聽說,就算當時被砍了腦袋,也不一定會馬上死。」

  「更別提,你若是碰見個技巧不怎麼熟練的劊子手,砍你頭,卻沒有一下子砍斷,你要受的苦楚,可就不止這麼多了。」

  王二順的臉色在黑衣人的話語下變得越來越白。

  本來他還存有期盼,眼下心如死灰拿起來那白玉瓷瓶,一口喝了下去。

  臨死前,他還在求那人放過他的親人。

  等人徹底死透後,那人在冷冷呢喃:「痴心妄想。」

  -

  宋清月跟著陸從去了池宴辦公的地方,對此處,她還算熟悉,先前,她還在此處按了個指印。

  宋清月進去的時候,池宴手上拿了個信箋,他面色凝重,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大人,您找我。」

  池宴放了一個白玉瓷瓶在桌案上。

  「宮中上好的祛疤藥。」

  宋清月搖頭:「不用,我這傷口都有些年頭了,眼下用祛疤藥也不一定能好,多謝大人的好意。」

  「隨你。」

  池宴輕啟薄唇。

  聲音平淡,面上的表情亦沒有什麼變化,可宋清月就是覺得他生氣了。

  「多謝大人的好意。」

  管他呢,不要白不要,帶回去給安陵研究研究,說不定安陵也可以研製出來這種上好的祛疤藥。

  這樣,豈不是能賺大發了。

  見宋清月收了,池宴這才從座位之上起身。

  「走吧,送你回去。」

  翌日。

  宋清月昨天晚上回來得太晚,今天又沒什麼事,她難得多睡了一會兒。

  直到安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宋清月這才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叫安陵進來。

  安陵同她說,門口有兩個人,一個是膳房的僕婦,還有一個則是馬廄的馬夫。

  他們前來,不為旁的,就是為他們女兒。

  宋清月問安陵可知道他們女兒叫什麼名字,安陵便開口回答,說叫蓮香。

  宋清月很快就想到了,之前被宋知柔害死的那個婢子,也叫蓮香。

  一刻鐘之後,宋清月洗漱完,這才見了那兩人。

  「二娘子,求您,我們求求您了。」

  那二人一看見宋清月,便雙雙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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