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介凡人,妄圖修仙?
老者一雙黑白眼,滿是血紅,正陰鷙地盯著他。
林硯後背一緊,這魔頭該不會對自己起了殺心吧?
卻不想,毒道人嘿嘿一笑,看著林硯的眼神中竟帶著些許的欣賞。
地牢里的其他三人心中吃驚,剛才試藥青年慘死的場景,他們可是歷歷在目,偏偏這林硯服下丹藥沒死不說,竟然還突破練氣一重。
這是什麼氣運?能趕上一顆成功的丹藥?一時間,三人的眼中竟然帶著一絲羨慕。
毒道人在林硯的身上反覆的摸索,口中喃喃。
「五行相剋,廢靈根,居然能活到現在?莫非……」
毒道人驟然來到林硯的正面,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你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一股寒意從林硯的腳底發出,順著雙腿爬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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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難道毒道人察覺了自己體內的墟時寶樹?
他念頭急轉,語氣誠懇,「仙人明鑑,我本是五行相剋廢靈根,方才突然發病,多謝仙人賜丹藥救我性命!」
「哦?難道是湊巧?」毒道人發出一陣桀桀的笑聲,「你好像很感激老夫啊?」
「是!」林硯咬牙道。
毒道人審視著林硯,拍著他的肩膀道:「那你告訴老夫,方才吃了丹藥什麼感覺?」
「疼……全身撕裂的疼。」
「疼?」毒道人盯著他,語氣不善地道:「你不老實!」
林硯急忙道:「仙人,小子絕無虛言。我吃下丹藥後,疼得受不了,最後昏死過去,不知道多久才醒。」
毒道人眉頭緊鎖,這小子是個凡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突破桎梏。回答含糊不清,這丹藥到底有無用處?
他一把扣住林硯的脈門,良久才鬆開。
「看好他,若是他跑了,你……」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青年急忙道。
毒道人一聲不發地走了,青年冷冷地看了一眼林硯,關上牢門,去了對面的樹蔭下打坐。
林硯心中忐忑,自己吃了丹藥沒死,這毒道人斷然不會放過自己,日後必定拿他試藥百般折磨。
他環顧四周,濃重的血腥味衝進鼻腔,險些作嘔。
另外三人一臉驚恐地看著林硯,縮做一團。
良久,先前說話的少年,才怯生生地開口。
「你……你還真是命大。」
「你們來這裡多久了?」林硯低聲問道。
少年恐懼漸消,挪動著魁梧的身軀試探地走到林硯的身前。
「我差不多來了一個月,那兩個只有半個月。」
林硯看向角落裡的正驚恐地看著他的兩個少女。
「我不要試藥……我不想死……」一個少女抽泣著。
少年嘆了口氣,看向林硯。
「我叫韓蠻!」
「我叫林硯!」
和韓蠻交談中,他知道,抽泣的少女叫梁欣柔,另一個叫花翎昭。
梁欣柔一直在哭,花翎昭卻是在打量著林硯。
林硯心中思索要如何逃出生天。
韓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搖頭道:「沒用的,周圍不僅是堅硬的石壁,門外還有禁制,只要破門,他們立刻就會警醒,逃不掉的。」
林硯沒有說話,依舊在尋找著,他不想坐以待斃,他想活下去。
他好不容易到了練氣一重,若是這樣死了,他不甘心。
韓蠻嘆了口氣,不再勸,每個人進來,起初都是如此,直到身死。
傍晚,那青年突然來到近前,指著林硯和梁欣柔。
「你,還有你,跟我去見巡領!」
林硯裝作驚恐的樣子,「我……我不去。」
「我不想死……不想死。」梁欣柔情緒徹底崩潰,渾身發抖。
「那可由不得你們了。」青年臉上滿是不屑,指著林硯:「你最好老實點,一個練氣一重而已,哼!」
他抬手捏碎地上的石塊,算是威懾。
凡人就是凡人,練氣一重又如何?沒有功法,什麼都不是。
「是,是!」林硯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心中卻在思索著逃離的辦法。
林硯和梁欣柔被青年押著朝著半山腰深處的山洞走去。
剛踏入洞口,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迎面而來,隧洞裡隨處可見的碎肉,牆壁上暗紅色的血跡讓林硯心頭髮寒。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心裡一陣緊張,那毒道人該不會又要讓自己試藥吧?
走到深處,一道兩人高的黑影屹立在那,形似火爐,爐前毒道人正站在那念念有詞聽不清。
兩人被押到近前,毒道人緩緩轉身,嘿嘿一笑,在幽暗的火光下,他那副黑白眼,愈發猙獰恐怖。
「小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徒弟了,叫師父!」
林硯一懵,徒弟?難道可以躲過死劫?
「是不是太高興了?」毒道人拉過林硯,指著眼前的火爐道:「此乃為師的丹爐,你跟在為師身邊,咱們好好煉製五行煞丹,為師帶你成就無上仙道。」
林硯心中暗道:「原來這就是丹爐!」
「還不叫師父?」毒道人猛然轉過頭,眼神陰狠的盯著林硯,「怎麼?你不願意?」
林硯心思急轉,這毒道人瘋癲如此,收徒這般隨意?可看毒道人眼中的殺意,他急忙「滿臉欣喜」的開口。
「徒兒見過師父!」
旁邊的青年眼底閃過一絲譏諷,仿佛看林硯像是看一個死人。
「這才對!」毒道人笑了,摟著林硯的肩膀,「為師今天便傳你煉丹之法,你先前吃的丹藥,就是這麼煉製出來的。」
聞言,林硯心中一驚。
他看出來這毒道人有些瘋癲,可即便瘋癲,也斷然不會傳授自己煉丹的法門。
毒道人陰惻惻地走向哆嗦的梁欣柔,「好徒兒,把她扔進丹爐。」
「師父,這……這……」林硯一驚,這毒道人煉丹竟用活人。
梁欣柔嚇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叫著:「我不要,我不想死。」
猛然間,她拼命地抱住毒道人的雙腿,聲淚並下,「仙人,我是處子,可以為你暖床,服侍你,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暖床?」毒道人停住了腳步,神色玩味,「說起來,老夫似乎好久未碰過女色,如此也好。」
「仙人,煉製丹藥必定十分辛苦,總要解悶才對。」梁欣柔仿佛抓住了希望,急忙跪坐起來,一雙手竟然伸向了老者的下身。
林硯心中嘆氣,仙人面前,凡人的性命猶如草芥,他驚訝梁欣柔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為了活著,竟然能這般。
老者臉上一陣愜意,緩緩閉上雙眼,「嗯,不錯……想不到你這妮子竟然如此會。」
可下一秒,毒道人猛然睜開雙眼,盯著林硯道。
「乖徒兒,你說該不該放過她?」
「仙人!」梁欣柔沒想到毒道人竟然把決定權給了林硯,她滿臉乞求的看著林硯。
林硯也是一驚,毒道人竟然問他?
緊接著毒道人嘿嘿一笑的道:「不過,總要有一人入藥,對吧?」
他語氣輕描淡寫,一雙眼睛卻在林硯的身上似笑非笑地打量著。
林硯臉色一變,毒道人的話,意味不言而喻。
不是她死就是己亡!
青年心中哼笑,巡領收的徒弟不知道有多少,光是這座山頭,就有十幾個了,不過現在都已經化作灰燼了。
真以為這麼簡單就能活下去?一介凡人,妄圖修仙?
見林硯不語,毒道人一把揪住林硯,按在梁欣柔的面前。
「說!應不應該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