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是新來的軍屬,我叫溫漾
被溫漾支開買完汽水回來的江燼看到詳談甚歡的兩人,心情有些不悅,嘴角直接耷拉了下來。
然而兀自傻樂的陳大牛並未發現這一點,反而有些興奮地開口——
「燼哥,接下來我們去哪買結婚的東西?我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江燼黑了臉:「是老子結婚又不是你結婚,關你啥事。」
陳大牛:「我可以觀摩學習啊,等以後我有對象了就能直接照搬你們的經驗。」
「滾滾滾。哪涼快哪待著去,兩小時後回來給老子搬東西,其餘時候都別來煩我。」
江燼直接拋出一瓶汽水,將人給打發走了。
他還想和媳婦兒單獨相處呢。
這電燈泡在這,他想偷偷摸摸拉個小手都會被無情甩開。
不過江燼多慮了,便是陳大牛不在,他也照樣會被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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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不僅被甩開,手背還挨了一聲清脆的打。這還不如陳大牛在呢。
溫漾美眸瞪他:「在街上呢,安分點!」
江燼:「……」
規矩真多,這不行那不行的,可偏偏這人連根頭髮絲都長在了他的心巴上,他一點也生不起氣來,反而覺得——
艾瑪,他媳婦兒真可愛!
溫漾走了幾步又特地慢下腳步,等著身後的人。
「江燼,你介意宋昭恆嗎,若是介意不若我們找政委換間屋子?」
「咋滴,你又想找理由卡老子兄弟?」
政委明知江燼和宋昭恆不和,又知溫漾和宋昭恆有淵源,卻還是給他們批了宋昭恆他們隔壁的屋子,倒不是因為他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這麼批的,純粹是海島上目前空置且能住人的家屬院就剩這一間。
前段時間,海島有颱風來襲,別的空屋因太舊和無人打理,在颱風過後變得更破爛了,目前部隊也都沒能騰出人手去修繕。
若是想換別的屋,修繕加固這塊少說也得七八天打底。
江燼悶聲開口,猝不及防又鬧了溫漾個臉紅。
「你怎麼什麼事都繞到這上邊來啊?我明明是為你著想!」
她知道江燼圖她色,但他就不能稍稍收斂些嗎?
江燼挑眉:「你覺得我會怕那姓宋的?不是你說的,咱倆又沒做虧心事,幹嘛要避?要避也是做了虧心事的人避。」
溫漾:「……」
她的確是說過這話。
算了算了,這人都不在意,她操心啥。
然而這念頭剛落下,耳邊就傳來一聲酸溜溜的威脅——
「不過說好了,你是老子的人,我不許你和他眉來眼去。」
溫漾:「……」
還說不在意呢。
嘴硬。
時下婚禮倡導勤儉節約不浪費,也沒啥東西可買的,兩人主要是添置婚後生活用品,大致也就搪瓷盆暖水壺之類的。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蘇春梅他們特地避開,這一路上他們都沒再遇見蘇春梅和宋昭恆兩人。
兩個小時後,和陳大牛匯合,三人坐船回島。
江燼一股腦地將東西先搬去了溫漾在招待所的落腳處。
東西不多,但也堆滿了小半個房間。
「老子現在就去打掃屋子,看看有沒有需要修補的。你準備下,晚點我們就搬進去。」
「這麼快?」溫漾脫口而出。
江燼目光幽幽地盯著她,那句話又一次跳了出來。
「你別不是又在想著怎麼找理由卡老子兄弟吧?」
溫漾赧紅了臉。
「我沒有。」
江燼:「你最好是。」
「……」
另一邊。
蘇春梅魂不守舍了一上午,直到回程被海風一吹,腦子才忽地一個清醒——
不對,溫漾上午是坐船出島!
她呼吸猛地一窒,接著變得急促,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忽地變得肉眼可見地輕鬆愉悅了起來。
然而這份好心情在回到家屬院後,瞬間啪嘰一下子又沒了。
蘇春梅只覺得天塌了。
她看中了隔壁的空屋,打算拿來做菌菇種植實驗。
海島物質匱乏,若是她能成功培養出菌菇包,部隊的人也會對自己高看一眼,說不定還會記她男人功勞,利於日後升遷。
這段時間她都把隔壁屋子收拾好了,就等著材料落實培養菌種。
誰知,她前腳才把屋子打掃乾淨,後腳便有人過來告訴她隔壁的屋子已經批出去了,新的軍屬很快就要住進來。
平白替人做了嫁衣,蘇春梅心底氣得夠嗆,但面上卻不得不露出笑容。
「咱們又來新的軍屬了?那太好了!這樣一來,家屬院就更熱鬧了!」
「同志,打聽一下,新來的軍屬男人是什麼職位啊?叫什麼?」
後勤小同志:「好像是副營級的吧,別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只負責過來查探屋子情況,別的不歸他管。
得到答案的蘇春梅卻悄悄地舒了一口氣。
這家屬院裡,隨便挑出一個對方男人職級都比她的高,她不得不事事謹小慎微。
來人也是副營級的才好呢,正好來當她的陪襯。她有把握,她勢必會成為年輕一輩軍屬里最耀眼奪目的。
後勤小同志離開不久,隔壁又來了一伙人,叮叮噹噹地不知在敲打著什麼。
院子外圍了不少人,都是來看熱鬧的。
大伙兒也知道了家屬院要來新人的消息,不過也有人是專程來找蘇春梅求證八卦的。
「春梅,你家男人娶你之前真的和別的女人有過婚約呀?」
蘇春梅臉色瞬間一僵。
究竟是哪個嘴碎的四處傳她的事!
面上卻不得不陪著笑。
「嬸子,是有過這麼一回事,但……」
蘇春梅將先前她在船上的那番說辭稍稍潤色圓上了細節又翻了出來。
周遭的家屬,瞬間也有不少人被她帶歪了。
「說的也是,這麼多年沒聯繫,指不定女方早就嫁人了。」
「再說春梅被宋副營摸了身子,要是不娶她,那春梅以後還怎麼嫁人,所以宋副營也沒錯。」
「就是,依我看吶,這事誰也怪不得。只能說女方沒有這個福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自幾人身後響起,緊接著是一道清越卻不失溫婉的女聲——
「哦,是這樣嗎?可是婚約不成,為什麼一定是女方沒這個福氣?就不能是男方沒這個福分嗎?有句老話說得好,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門。蘇同志,你覺得呢?」
周遭的軍屬看著突然出現的溫漾,都有些怔愣。
「你,你誰呀?」
「俺滴娘誒,這閨女長得好正!」有嬸子直接脫口而出。
溫漾微微勾了勾唇。
「各位嫂子嬸子好,我是新來的軍屬,我叫——」
「溫漾。」
哐當——
蘇春梅手中的搪瓷盆瞬間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