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真丟我們男人的臉
「就是,你當大家是三歲小孩呢,不知情你為什麼要對號入座?」江燼也跟著站了起來。
熱鬧的船艙,再次恢復沉寂。
大伙兒詭異的視線再次在蘇春梅宋昭恆兩人身上流轉。
對啊,若是真的不知情,春梅他們剛剛又為什麼要對號入座?
看著突然又冒出來的兩人,宋昭恆臉色又陰了下來。
江燼怎麼也在這裡?
還有他身邊站著的女孩是誰,為什麼要幫他說話?
溫漾今天只編了股單側麻花辮,依舊帶著股渾然天成的蓬鬆隨性與溫婉端莊。同樣的襯衣加長褲,穿在她身上卻別有別樣韻味的美。
她眼眸清亮沉靜,膚色嫩白細膩,絲毫不見海風磋磨的粗糙,也無尋常婦人的拘謹。
宋昭恆在腦海里搜尋了一番,也沒能在島上找到合適的人物。最終,他把溫漾歸併於某位首長來島探親的女兒。
目光落在溫漾白皙的臉上,語氣緩和了幾分:
「這位同志,你誤會了。我先前的確不知情,也是擅自結婚後,家裡人才告知的這段婚約。」
溫漾:「哦?既然如此,那知道之後,宋副營長有過什麼行為嗎?比方說,鄭重和女方或女方家人道歉,將事情始末交代清楚。」
江燼:「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麼久了連個交代都沒有吧,宋昭恆,你真丟我們男人的臉。」
溫漾:「還有,既然宋副營長這麼光明磊落,剛剛您妻子話里話外詆毀江燼人品不如你時,為什麼不出言阻止?還是說這是你默許的?成績與人品直接掛鉤,這是宋副營長的看法嗎?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在宋副營長心裡,只要成績不如你的,人品都比不上你?」
宋昭恆:「我沒有這個意思。」
溫漾:「既然沒有這個意思,為什麼不解釋?」
「這位同志,你對我似乎有誤會。是因為聽了什麼嗎?」宋昭恆轉看向江燼,意思明顯。
溫漾:「江副營長並未與我說過什麼,反倒是宋副營長,你這話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溫漾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直接砸得宋昭恆啞口無言。
而一旁巧言善辯的蘇春梅在看到溫漾的瞬間,雙手便死死地絞在了一起!
溫漾,那竟然是溫漾!
比報紙上的年輕,比照片上的漂亮!
她來不及思索溫漾為什麼會在這裡,第一反應便是想著絕對不能讓宋昭恆知道對面的人就是溫漾。
「昭恆,我肚子疼!」
……
蘇春梅宋昭恆兩人落荒而逃。
而陳大牛還沉浸在剛剛的戰鬥中,哪怕下了船還一臉的亢奮。
「窩草,嫂子你牛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宋昭恆在與人爭辯上吃癟。」
「那是,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媳婦兒。」江燼得意得尾巴都要甩上天了。
陳大牛有些好奇:「嫂子,那姓宋的之前真的不知道你們有婚約?」
溫漾:「我不知道。但我來島之前,也就是三個月前,我爸媽和宋家確確實實是有聯繫過並在電話里協商談妥了婚約一事。」
不然她也不會千里迢迢地趕來赴約。
三個月前,宋昭恆還沒有和蘇春梅結婚,按時間推理,興許他們才剛認識。
她因為家裡上交資產,變賣產業,父母下鄉等各種手續的落實以及找人置換錢票的各種瑣事纏身,晚了兩個月才動身。
沒曾想,原本談好的事情宋家會反悔。
至於那通電話宋家有沒有和宋昭恆提起,她想應當是有的,畢竟這麼大的事情。
何況當初定下婚約時,她雖剛出生,但宋昭恆已經七八歲了,她並不認為他對此事毫不知情。
否則,怎麼解釋宋昭恆倉促結婚,並將他和蘇春梅的事大肆渲染的「不低調」行為?
如今部隊誰人不知,一營的宋副營長外出任務救了個落水姑娘,怕壞了姑娘名聲主動擔責的事情。所有人都誇他重情重義有擔當是真男人。
聽完溫漾的猜測,陳大牛一臉的懊惱:
「靠!剛剛便宜那姓宋的了,下次我一定說死他!」
江燼:「就你?得了吧。那姓宋的八百多個心眼,你玩不過他。」
溫漾也笑著點了點頭。
江燼雖然話不中聽,但論心計與口才這方面,不管是陳大牛還是江燼自己,大概率都不是宋昭恆的對手。
溫漾有意打聽江燼與宋昭恆之間的事情,隨意尋了個由頭將江燼支開,詢問陳大牛道:
「你們副營和宋昭恆究竟怎麼一回事,他們關係一直很不好嗎?」
陳大牛:「何止不好啊,簡直水火不容。不過我們整個二營和一營都不對付。」
「江燼經常吃虧?」
「也不算。武比方面,宋昭恆完全被燼哥碾壓。就是需要動腦子的時候吧,燼哥經常吃悶虧。」
陳大牛撓著頭說完,忽地又緊張兮兮地看著溫漾,「不過嫂子你放心,我們燼哥文化是不好,但他別的沒話說。那姓宋的你別看他規規矩矩,其實他爛桃花可多了,一點都不清淨。」
溫漾:「哦?展開說說?」
於是,接下來陳大牛花了整整將近一刻鐘的時間,舉了種種諸如軍演訓練時,他們這邊如何淒清寂寞,而一營那邊姑娘加油聲如何震耳熱鬧的例子。
本義是想讓溫漾知道江燼有多麼多麼的潔身自好,而宋昭恆又多麼多麼地招蜂引蝶不守夫道。
誰知,溫漾卻從中讀取了另一層意思——
「所以,你們整個營都不如隔壁一營受女孩子歡迎啊?」
陳大牛心底猛地一咯噔。
壞了!
他別不是好心辦壞事了吧?
他們營好不容易才推銷出去一個,嫂子還是這種仙女級別的大美人,要是讓他給整得退貨了,別說燼哥回頭會不會削死他,營里的兄弟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他的。
「嫂子,你能別不要我們燼哥嗎?」陳大牛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和嫂子說這麼多了。
溫漾有些好笑:「嗯,不會的。」
至少,未來幾年,只要江燼沒有做出讓她忍無可忍的事情,她應當都不會提出離婚。
至於江燼會不會提她不知道。
但她想過了,若是江燼能陪伴她安然度過這動盪的十年,和他度過一生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若是兩人實在合不來,她也願意給他足夠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