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幕降臨
嘴角猛烈抽搐，何小印心生崩潰。
吳謀看在眼中，雙唇輕啟：「你走吧。」
「靠！」何小印猛地起身，臉龐漲紅，「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感到驚訝！」
說罷便轉身離開，跑進教學樓。
整個操場只剩下吳謀二人，蘇合半張著嘴，還沒回過神來。
「好，好厲害……」
「沒什麼厲害的，我只是比他更會取巧罷了。」
吳謀起身輕撣灰塵，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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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翻拍卡，最重要的不是把氣流送出去，而是如何精準把控氣流，將其平均分配到兩側卡牌。
「基於以上這點，重要的便不是如何讓自己贏，而是如何讓對手不贏。」
「只要讓他失去對氣流的把控，無法雙翻，贏的就只會是我們。」
蘇合一愣，一時間無法理解。
「決定翻面的條件有很多，戰略地形，表面形變，炮腔技巧。」
「除第三點外，前兩點都可以被外界輕易影響。」
「外界影響？」蘇合口中複述，腦中很快想到什麼。
無論是第一局還是第二局，卡牌都是由吳謀放置。
「同樣是平地，卡牌表面越粗糙，被拍翻的機率越高。」
吳謀拿起卡牌，光線傾灑卡面，折射出不同程度的光斑，代表不同程度的凹陷。
「我所做的，只是把第一張粗糙的一面，和另一張光滑的一面共同放在同一平面，這樣一來，無論對方怎麼拍，都無法將氣流平均分配，只能達成單翻。」
「而單翻之後，兩張卡面凹凸程度一致，雙翻就輕而易舉了。」
蘇合目瞪口呆，對方說這些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而在這種技巧下，無論何小印如何發力，怎樣賦能，贏的都只會是他。
「所以你是故意把先手讓出去的？」
「甚至還預料到他可能會反悔，提前拿起卡面？！」
隨著越來越多的細節在腦海浮現，蘇合只感覺頭皮發麻，這個男人太恐怖了！
吳謀嘴角微揚：「想學嗎？」
蘇合用力點頭：「想學！」
吳謀輕扶下巴：「我需要一個不用的臉盆當作平面，有嗎？」
「有的！」蘇合抬起指尖，「那邊倉庫里有，我去找找！」
吳謀點頭：「一起吧。」
「好。」
……
「吱——」
門把轉動，倉庫門被猛地推開。
蘇合雙手叉腰：「這裡肯定有，都是我們校長四處搜集來的！」
說著便開始翻找起來，一頭短髮左右晃動，嘴裡哼著旋律，似乎即將得到什麼絕世真傳。
「對了，你為什麼要幫我啊……」
話到一半，蘇合神情一滯，下一秒便直挺挺癱倒下去。
「撲通——」
灰塵四起，吳謀看著眼中的昏迷少女面無表情，內心冷笑。
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你啊。
如果不是為了拐你，也不至於廢這麼多心思。
如果不是為了拐你，也不至於專門將何小印搞崩潰，製造二人的獨處空間，否則他完全可以一回合結束遊戲的。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吳謀環望四周，麻袋、推車都有，至少東西還是挺齊全的。
就這樣，吳謀走出倉庫，手中推著鐵車，大搖大擺走在校園內。
麻袋不停搖晃，在鐵板上吱呀作響，似乎極為沉重。
教學樓三樓，辦公室內，一位中年身影頭髮花白，手中拿著教案。
深邃目光透過窗紗，望著下方不遠處的西裝少年走出校門，不知在想些什麼。
……
血災。
城牆門口，銀髮少年肩扛麻袋，手中凸顯出無數青筋：「我靠，這女的還挺重啊！」
陰小閒跟在身後，語氣頹廢地加油打氣：「加油，好人！加油……」
申運良嘴角抽搐：「能換個稱呼嗎？」
陰小閒一愣，沉思片刻：「呃，好吧二哥。」
「二哥？」申運良不解，「為什麼不是大哥？」
陰小閒表情理所應當：「大哥是吳謀啊。」
申運良：「……」
「不好了二哥！她又動了！！！」
似是發現了什麼，陰小閒指著麻袋大喊道。
「靠！」
申運良卸下麻袋，一雙白綠色運動鞋裸露在外奮力亂蹬：「唔唔！唔！！！」
「求你老實點啊。」
申運良面露煩躁，對準位置一掌劈落，眼中麻袋總算安靜了下來。
正要長舒口氣，耳邊卻突然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
側頭看去，吳謀竟推著小車，一臉悠閒地緩緩走來。
申運良揉了揉眼，確認不是幻覺，目瞪口呆：「你哪兒來的推車？？？」
吳謀笑而不語，轉移話題：「可以啊，任務完成得很出色，可以進去交差了。」
申運良微微咋舌，重新扛起麻袋，跟著吳謀走進古城。
二人表情悠閒，似乎真如吳謀所說，他們的任務完成得確實出色。
陰小閒跟在身後，想了想還是開口：「大哥。」
吳謀一愣，意識到是在叫自己：「說。」
陰小閒努力回憶：「那個什麼大象不是說，必須要我們多帶點人回來嗎？」
吳謀微微搖頭，知道陰小閒是在說向權，輕笑一聲：「已經夠多了。」
「就這兩人，夠他吃一壺了。」
陰小閒輕輕點頭，不再多說。
既然吳謀說夠了，那就一定夠了。
兩邊房屋依舊破敗，淡淡的夜幕籠罩天空，時間臨近傍晚。
「噹——」
城牆上，一道鐘聲猛地敲響，迴蕩在狹窄的街道。
下一秒，一道低沉男音在吳謀耳邊響起。
「諸位城內的客人，歡迎來到血災，我是血災的貝聲。」
「夜幕即將降臨，城內每間房子裡都有吃食，請隨意選擇住處。」
「助大家睡個好覺。」
短暫沉默後，陰小閒率先開口，面容驚慌：「誰，誰在和我說話？？？」
申運良架緊麻袋：「啊，城裡的人應該全都聽到了吧，畢竟是貝聲那傢伙啊。」
吳謀挑眉：「你認識？」
申運良微笑點頭：「是啊，那老哥原來是和我一樣的散人，有類似聲音的信仰，能大範圍傳音。」
吳謀點頭：「好吧。」
申運良問：「接下來呢？」
「找房間，」吳謀邁步走入某處小巷，「你們也不吃東西嗎？」
小巷內兩側都是土牆，牆面暗沉仿佛一碰就碎。
「吃！」關於吃的，陰小閒還是比較積極。
「別光想著吃啊，」申運良尬笑，「這裡明顯不對勁了啊，不是要考核嗎？」
「結果現在連食物都不集中發放，明顯是不想讓我們聚集啊。」
吳謀沒有說話，神色平靜，似乎早已料到這個場景。
申運良見狀，目光不善：「你們到底在計劃什麼？」
吳謀依舊沉默，在一處房前停頓片刻，轉身推開木門。
語氣平靜：「今晚的任務很簡單，活下去，儘量不要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