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字路口】：紅燈
「紅燈就在眼前，現在不過還等什麼？？？」
紅燈閃起微光，炎小東擼起袖子，一步踏上馬路，在密集車群間艱難行走。
鐵成鋼正要勸說，卻為時已晚，後者早已離開數米，謹慎的目光左右觀察。
「誒，著什麼急啊，年輕人怎麼這麼暴躁……」
話音未落，鐵成鋼瞳孔驟縮，餘光似是看到什麼，雙眼瞪大。
紅燈環繞四周，下一刻便驟然變換成綠燈，沒有任何預兆。
「炎小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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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上，紅髮少年微微一滯，腳步頓在一處車頭前。
掌心處傳來一陣微弱嗡鳴，前機蓋不斷顫動，似乎即將起步。
頭頂上方，紅燈驟然變綠！
「快跑！」
炎小東倒吸涼氣，急忙邁開腳步，眼中對岸距離自己還剩數米有餘，內心更加煩躁。
「嗡——」
眼看車輪已經緩緩挪動，鐵成鋼急忙提醒：「別過去了，先回來！」
炎小東聞言微微側目，身體用力後仰，可腳步早已下意識向前邁去，為時已晚。
在鐵成鋼最後的目光中，紅髮少年面露猙獰，下一秒便被猛地撞飛。
「砰——」
「噗呲——！」
身形在不同車輛間來回碰撞，從上帝視角出發，整個車流就像一台全力運行的絞肉機。
「啊！！！」
一道人影在其中支離破碎，鮮血飛濺。
直到殘肢被輪胎碾出視野，現場才回歸寂靜。
「嘔——」
血液飛濺腳邊，蘇合目睹全程一陣反胃。
陸潮音輕拍後背以作安慰，同時看向頭頂紅綠燈，如果她沒數錯，剛才的綠燈時間僅持續了不到十秒。
十秒，什麼概念？
如果以平常走路的速度，連整條馬路一半的寬度都達不到。
就算全力奔跑，想要跑到對面也只算勉強夠嗆。
如果運氣不好，這樣的短跑甚至要進行三次。
而問題就是，紅燈時整個馬路都是停下的車輛，就算想要奔跑，也完全無法邁開腳步，更別說全力奔跑了。
「yue——」
見身旁蘇合還在乾嘔，陸潮音手中加大力度：「額，你這樣子，還好嗎？」
「呼哧呼哧——」
蘇合大口喘氣，微微起身，目光緊盯面前行駛的車輛，用力開口：「司，司機……」
「司機？」
陸潮音一愣，旋即想到什麼。
既然車輛會動能停，就一定是處於被控制狀態。
那麼遊戲中的司機，又會是什麼樣？
想到這裡，陸潮音微微抬頭，面前車流湍急，無數玻璃從面前划過，倒映出一雙藍灰色眼瞳，左耳銀釘泛起微光。
一樣，車內所有的司機，都一模一樣！
如果沒看錯的話，和馬路上的西裝身影、純白面具都一模一樣。
沒錯，蘇合正是在同一時刻，被強烈血腥和詭異面具同時衝擊，才半天沒緩過來。
「所以，接下來怎麼辦？」
蘇合深吸口氣，重新抬頭：「如果接下來的紅燈都是這種速度，我們根本沒辦法過去啊。」
陸潮音點頭贊同：「那就等，再等等，萬一有變化呢？」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再沒有人輕舉妄動，和她們二人一樣，所有人都緊盯綠燈。
「噓——！」
直到一聲哨響，綠燈再次變紅，車流瞬間熄火，像猛地按下暫停。
【1】、【2】、【3】……
心中默默計數，陸潮音神情緊繃，同時不斷觀察著面前車輛的基本情況。
所有車輛款式不同、老舊程度不同，有表面發光，看起來像是嶄新出廠的電車；也有滿是泥漿，不知存放多少年的老舊車輛。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沒有牌照。
……【8】、【9】、【10】。
數字來到十秒，眾目睽睽下，紅燈猛地變綠。
「滴滴——」
汽笛聲再次響起，各色輪胎應聲而動，再次開始形成一場鋼鐵洪流。
「好像，還是沒有變化。」
蘇合面色不對：「我剛才也數了數，十秒對吧，太短了點。」
又看向陸潮音：「如果是你的話，能跑過去嗎？」
陸潮音嘴角抽搐：「我？」
「這車縫這麼窄，過去的時候不被掛住就不錯了，怎麼跑。」
蘇合輕眨雙眼：「從車頂上啊。」
陸潮音一愣：「車頂？」
「對啊，既然下面空間狹窄，車頂肯定是空曠的啊。」
蘇合踮起腳尖，目光平視。
「雖然高度不統一，但只要反應快點，找到合適的落腳點，還是有希望過去的吧？」
陸潮音輕咽口水，自己確實沒從這個方向想。
「所以呢，怎麼樣？」
看著蘇合期待的目光，陸潮音輕嘆口氣：「如果是晚上的話，或許可以一試，最好是沒有烏雲，甚至正好滿月，就很有可能照你的方案實現。」
陸潮音停頓片刻：「但現在是白天，說真的，我動都不想動。」
蘇合聞言，難掩失望，她本來還想將對方的特質連結到自己身上，看來是沒希望了。
陸潮音深吸口氣：「雖然我做不到，不過說不定有人能。」
蘇合：「啊？」
話音剛落，一聲哨響再次傳來，所有車輛瞬間停擺。
無論大車小車，仿佛所有慣性全部一致，微微前傾後頓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人影一躍而起。
「林姐！」
姬巧心臟直跳，看著面前已經落在車頂的林越，嘴角抽搐。
「我剛才也只是推論，你先別著急啊。」
林越深吸口氣，沒有多說，腳下不斷蓄力，目光在各色車頂上來回掃過，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落腳點，嘴角卻微微抽搐。
原來只是推論嗎，怎麼不早說……
她還以為姬巧是在說一件很確定的事，因此從吹哨那一刻起，雙腿就在蓄力。
不過既然上來了，就同樣是認為對方說的方案具有一定可行性。
至少以她的能力，說不定真能做到，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車頂的質量問題。
這樣想著，腳踝微動，林越再次一躍而起，前往下一個落腳點。
車輛搖晃，林越平穩落地，身後同時傳來姬巧的高聲讀秒：「3！！！」
林越深吸口氣，微微抬眸。
時間果然還是有點緊張，照這個速度下去，自己必須再跳兩次，才有可能到達對面。
「吱呀——」
車輛再次搖晃，運動背心猛地抖動，林越越上高空，跨過無數車輛再次落地。
純白車頂映出黑色短褲，綠色條紋泛起褶皺，林越長舒口氣，只需要再蹦一次，就能成功到達對面！
「7！！！」
心中逐漸激動，額頭滿是冷汗，林越沒有猶豫，肌肉再次繃直。
「吱呀——」
銀髮少年在眼中不斷放大，林越正要揚起嘴角，餘光卻似乎看到什麼，腦袋一懵。
「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