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十字路口】：車頂
馬路上的車輛，無論是什麼品牌、新的還是舊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現代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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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的，林越看到了一輛馬車，古代貴族出行時所用的馬車。
車輪滿是斑駁，黑馬也骨瘦如柴，就像是在歷史長河中苦走多年一般，滿懷飢餓的走到現代。
「完蛋……」
林越微微張嘴，口中無聲呢喃。
「啪嗒——」
果然，一秒分神，林越腳下踩空，猛地跌落在地，腦殼撞在車廂，發出一聲悶響。
「10！！！林越！！！」
「嘶——」
或許是腎上腺素髮力，即便頭昏腦漲，林越還是選擇第一時間爬起身，周圍無數車輛都開始啟動引擎，傳來無數悶響，與胸腔不停共鳴。
「呼哧呼哧——」
喘著粗氣，林越拼命跑到車前，與路邊僅剩一步之遙。
腳下輪胎緩緩轉動，眼看就差一點，林越猛地伸出手掌，渴望有人能拉她一把，正要向前方努力抓去，下一秒卻猛地傻眼。
目光中拐角的一男一女，竟不知何時，向後連退數步。
是錯覺嗎？看距離大概是退了吧？
那兩個人剛才好像沒離這麼遠吧，為什麼要後退啊？
不應該啊，就算是自己看錯了，現在也應該主動拉自己一把吧？？？
「砰——！」
絕望的目光中，綠色身影猛地飛出。
「林姐！！！」
姬巧目光顫抖，熟悉身影在車流間輾轉騰挪，迸發放出陣陣血花，內心逐漸崩潰。
他已經後悔剛才說那些了。
如果不說那些，或者說話語氣再委婉一點，林越也不會直接跳上去了。
「嗡嗡——」
車流滾動，早已將少女身影不知卷向何處，姬巧雙拳緊攥，胸腔不斷起伏。
為什麼自己會那麼自信，難道真和那個男人說的一樣，自己太過傲慢了？
……
「看來還是有一定風險啊。」
陸潮音站在路邊，深吸口氣。
明明從高度看，對方距離「對面」明顯僅差一步之遙，卻還是倒在了最後。
為什麼會這樣呢？
明明前幾步都一直很穩，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她在最後出現了差錯。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確實有風險，」一旁，蘇合口中呢喃，雙目瞪大，「但同樣證明了這個方法是可行的不是嗎？」
陸潮音聞言一愣，面前的蘇合雙拳緊握，語氣略帶興奮，明顯是想到了什麼：「什麼意思？」
蘇合深吸口氣，微微側頭，白色眼罩上不知何時濺上血漬：「字面意思。」
陸潮音眼角抽搐：「這血不會是……」
「對，剛才林越死前濺過來的。」
蘇合輕撫眼罩，指尖沾染淡淡鮮紅，聲音發顫。
「這是林越的血，是【運動爆能】的血，是即將到達『對面』的人的血。」
聞著不遠處飄來的微弱腥味，陸潮音似乎猜到了對方的想法：「你不會是想【連結】吧？」
蘇合聞言，語氣明顯興奮：「果然，你也想到了對吧，我們絕對能活下去的機會！」
「只要對這滴血液發動連結，我們兩個就都能獲得【運動爆能】的信仰，小心一點，就絕對能過去了吧？！」
「額，我還是不行吧？」
陸潮音輕捋髮絲，仿佛散發著微弱月華：「白天我的狀態就是很差，就算有【運動爆能】的加成，我恐怕也過不去。」
「沒問題，都沒問題的！」蘇合雙手攥緊，「校長一直教導我們，同學之間要互幫互助，只要將我連結之後的狀態連結給你，你也一定可以的！」
陸潮音嘴角抽搐，對方一雙杏眼滿是堅定，能看出已經完全下定決心。
「但是，我記得你對信仰的【連結】強度，取決於被連結者本身的信仰吧？」
「就算我通過連結你的狀態獲得信仰，我不信仰『連結』，同樣無法將能力發揮到頂峰吧？」
「即便到了這麼極限的處境，你還是不信任我。」
蘇合深吸口氣，看向頭頂已經存在有段時間的綠燈，雙腿蓄力：「不過沒關係，我會成功到那邊證明自己，然後再回來接你過去。」
「尋星永為一體。」
陸潮音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能說出。
她知道蘇合說這些話一部分自然是出自真心，還有一部分是為了穩固自己關於「極限」的信仰。
「噓——」
一聲哨響，蘇合急忙彎下雙腿，靜下心來努力感受「極限」的信仰。
陸潮音看在眼裡，微微嘆氣，面色惋惜。
她知道，蘇合的結局只會是失敗，從一開始，就註定如此。
因為蘇合的信仰終究只是「連結」，無論如何都體會不到真正的極限。
而真正體會過極限的人，最後都沒能把握到合適的尺度，蘇合的情況只會更差。
因為她的日常，根本沒有【運動爆能】。
「啪嗒——」
紅燈亮起，車海驟停，蘇合已經一步踏上車頂，還未站穩便再次蓄力。
她的戰略只有一個字：快！
儘可能的快！
林越為什麼沒有過去，很可能是最後心急了，時間緊張因此才沒有發揮好。
所以只要自己不拖泥帶水，盡全力跳向對面，就肯定沒有問題
「吱呀——」
一聲悶響，蘇合再次起跳，躍向馬路中央，穩穩落地。
做到這種程度，陸潮音微微驚訝，踮起腳尖，旋即瞪大雙眼。
蘇合腳下，車頂微微變形。
「蘇合！！！」
聽到激烈的喊聲，蘇合嘴角微揚。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吧。
想到這裡，腳下更加用力，勢能在腳尖持續蓄力。
一秒後，蘇合猛地起跳。
「轟——！」
鐵片划過腳踝，蘇合瞳孔驟縮，腿部爆發的強大能量，竟將車頂直接蹬穿！
半空中，蘇合突然能理解，為什麼林越明明能做到，卻還是沒有想像中的快。
可一切都晚了，蘇合癱坐在地，雙腿同時流出陣陣鮮血，此刻距離「對面」還有整整半條街道，站起身來，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蘇合！！！」
「跑！快跑啊蘇合！！！」
「別站在原地啊！！！」
陸潮音連聲大喊，透過無數車窗竟看到蘇合傻傻站在原地，盯著車門，不知在想些什麼。
車窗上，紅色燈光忽然變綠。
「蘇合！！！！」
在最後一秒，蘇合終於抬起頭，和陸潮音對視，周圍發動機瞬間嗡鳴。
後者輕咽口水，目光中，眼罩女孩面帶微笑，雙唇輕啟吐出一個口型，下一刻便被車海淹沒。
陸潮音怔在原地，輕輕重複口型。
「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