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字路口】：麵包車
「嗡——」
一聲嗡響，車輛緩緩啟動，陸潮音忐忑地坐在后座，車頭玻璃倒映出一道綠光。
紅燈變綠，輪軸緩緩轉動。
陸潮音緊握雙手，一陣推背感猛地傳來。
「嗡嗡嗡——」
一陣加速後，車輛最終平穩行駛，陸潮音輕咽口水，目光瞟向前排的內後視鏡。
純白面具、西裝身影，戴白色纖維手套，始終目視前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車後多了個人。
見對方毫無反應，始終自顧自地開車，如NPC一般，陸潮音挪開目光，看向車外。
一模一樣的街景不斷延展，紅磚平鋪，黃色盲道凹凸不平，城市綠植高出三米，將背後的所有視野完美遮擋。
另一邊，車輛逐漸錯開，隨時間推移終於產生不同車速，不斷有各種車輛在眼前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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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去幾秒，直到車速緩緩變慢，還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嗡嗡嗡——」
綠燈常亮，熟悉的十字路口再次映入眼帘。
「噓——！」
熟悉哨聲再次響起，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車輛再次停下。
陸潮音打開車門，呼吸一滯，熟悉的血跡映入眼帘，還是走之前的拐角，又回來了！
難道思路錯了，坐車和遊戲本質上沒有任何聯繫？
正要下車，卻突然想到什麼，側頭看向另一處拐角。
想像中的那對男女並未出現！
難道是自己的過程出了差錯？
車門停頓，陸潮音在原地又等了幾秒，印象中的銀髮少年遲遲不見蹤影。
見狀，陸潮音微微皺眉，重新回到座位，關上車門。
沒錯，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究竟是哪裡？
紅燈變綠，一聲嗡響，熟悉的推背感再次傳來，陸潮音微微側頭，目光緊盯另一側窗外。
車輛再次起步，路邊還是那條路，車內內飾依舊原封不動，唯一在變的，只有車外不停變化的車輛。
如果不出意外，問題就只能出現在其他車上了。
「嗡嗡嗡——」
車輛高速行駛，逐漸產生不同車速，各色車輛在眼中飛速倒退。
無數型號倒映在車窗表面，幾秒過後，陸潮音瞳孔驟縮，一輛麵包車在眼前划過。
如果她沒看錯，那輛麵包車，和自己來這裡前的一輛一模一樣！
無論是車胎紋理、破舊程度、型號樣式，都和自己印象中的完全相同！
又過了幾秒，麵包車淡出視野，熟悉的十字路口在眼中不斷放大。
「噓——！」
一聲哨響，車輛前腳剛停，陸潮音便猛地打開車門，轉身向後跑去。
為什麼紅綠燈的間隔只有十秒？
因為這個時間段，根本就不是用來走到「對面」的，而是跑向「車輛」，目標中的車輛。
如果單純對於「上車」，十秒不僅可以說夠用，簡直是綽綽有餘。
很明顯，十秒的內容不止是上車，更重要的是找車。
時間分秒流過，藍發身影在車群中不斷穿梭，終於在車流末端看到了熟悉的麵包車，此時時間已然經過五秒。
來到車前，陸潮音雙手握住門把，猛地發力。
「咔噠——」
車門忽然卡住。
陸潮音面色一變，同時更加確定，這就是她印象中的那輛，充滿年代感、開門先要往上提一下的那輛！
引擎轟響，當陸潮音用力提開門，坐上座位後，車輛隨之發動。
「轟轟轟——」
柴油機不停滾動，陸潮音握在門把，車內熟悉的咸腥氣湧入鼻孔，竟感到莫名安心。
車輛不斷前行，熟悉的拐角掠過眼前，陸潮音直視前方，一道白光在眼中逐漸放大，直到透過車窗，吞噬整個車輛……
……
……
「陸姐，陸姐？」
車輛不停抖動，道路略顯崎嶇，輪胎不時碾過水坑，空氣中瀰漫著陣陣濕氣。
「陸姐！該醒了陸姐，快到了！」
「……」
一道催促聲傳入耳膜，陸潮音睜開目光，一段山路映入眼帘，腦中一陣脹痛，像是睡了很久。
「終於醒了，馬上就到鎮上了，你要是一直睡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潮音微微側目，駕駛位上，一位少年身披夾克，始終目視前方，緊握方向盤的手心已經滲出手汗，似乎是開了許久。
「……睡覺？」
少年一愣，瞟了一眼陸潮音，半開玩笑地說：「不是吧陸姐，你不會是睡傻了吧？」
「上車前某人還和我說，一定不會睡著，結果沒幾分鐘就睡了過去，還一覺睡三四個小時，不會真睡傻了吧？」
「……」
「……」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陸姐，您可是我們部門人氣最高的陸姐，怎麼可能傻哈哈哈……」
面對身旁少年的嬉笑玩鬧，陸潮音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自己是睡著了嗎？
那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嗎？
無相之地、死亡遊戲、尋星校區……甚至於蘇合什麼的，都是夢嗎？
「對了陸姐，你說這次回來就請我們部門整體團建，是真的嗎？」
陸潮音一愣，她認得眼前這個少年，正是剛來部門沒多久的小孩，秦競川。
「團建……好像是吧……」
秦競川聞言，故作驚訝：「不會吧，陸姐你這個語氣，不會是要來一手失憶吧？」
「沒，放心，會團建的，我請……」
陸潮音輕嘆口氣，她想起來了，確實有這回事，而她這次回家，是為了看望自己癱瘓在床的母親。
至於為什麼不是自己開車，是因為她昨晚喝多了，便只能拜託別人送自己回去。
「嘿嘿，就知道陸姐你通情達理，果然，我們部門是最團結的！」
秦競川揚起嘴角，一臉嬉笑，指尖輕敲盤面。
「團結……」
陸潮音低聲呢喃，腦中不知為何浮現出一張堅定的面孔。
【尋星永為一體】
「嘖……」
好長的夢，如果不是醒來，她都要以為夢裡的內容才是現實，因為確實有些真實。
真實到有些過分了……
「怎麼了陸姐？」
眼角余光中，女人莫名輕扶額頭，神情明顯煩躁，秦競川知道，眼下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
「沒什麼……」
陸潮音深吸口氣：「今天是幾號？」
「嗯……」秦競川停頓片刻，「十五號啊。」
「十五號？」
「對啊，怎麼了？」
「沒什麼……」
陸潮音微微搖頭，臉上卻不自覺皺起眉頭。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和秦競川一起回家的時間是六月份。
六月十五日，回家看母，之後團建。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這樣的情節在夢中已經發生過一遍。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人物，身下同樣的車輛……
當天晚上，鎮上決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