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同樣的招數,你竟然對我用了兩次
慕泠音問了兩遍,都不見玄溪公主搭話,她只是抱著雙臂,沉著下頜,微微蹙著眉,呈現出一副防禦姿態。
「玄溪公主…」
慕泠音轉過身,輕喚她,
「我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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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腰間的玉牌,慕泠音忍著肩上的疼痛,將玉牌抽出,
「我是北淵派來迎公主的翊主,這是可以證明我身份的玉牌,昨夜我們接到消息,說玄溪王族遇伏,夜裡時,你們的探騎曾來求助過。」
玄溪轉了轉眼珠,看嚮慕泠音手中的玉牌,依舊無動於衷,直到聽慕泠音提到探騎,她才略微抬了抬眼皮。
慕泠音見她有了反應,微微一笑,
「公主不必太過擔心…」
「你認識他?」
玄溪公主終於開了口,卻是問慕泠音。
「誰?」
慕泠音一愣。
「綁你來的人,你們認識。」
玄溪公主說起話來脆生生的,想往外蹦豆子一般,字眼咬得很準,但不流暢。
慕泠音沒打算瞞她,於是實話實說,
「那人先前綁過我一次,半路劫道,不知乾的是什麼營生,可他僥倖未死,這次不知又和什麼人勾結,做起了綁架公主的事。」
「公主擔心我和他是一夥的?」
慕泠音看著玄溪公主雙眼沉靜,一言不發,不像是個不分是非好壞的人,心道懷疑自己應該不可能,更何況那男人明顯與她有仇。
「公主不信我,我也沒辦法證明,你我現在都在他手裡,這裡看起來荒僻無人,最要緊的是先出去,只是我被他們帶來時是昏迷的,沒能做下標記,我見公主是來時清醒,且無束縛,一路過來,公主可有其他什麼有用的線索?」
慕泠音望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沒有線索,單等待鄧將軍那邊的人追過來,恐怕還要等很久。
這夥人求財求人尚不得知,還有那男人,慕泠音和他也算打了兩次交道,可他行蹤隱秘,目的不詳,行事作風實在讓人難以琢磨。
玄溪公主晃了晃腦袋,表示沒有任何有用線索,只是時不時的抬頭看向木門的方向,似乎在等著什麼。
不一會兒,木門響動,幾個人進來什麼也不說,直接將玄溪公主從乾草堆上拖起。
「你們幹什麼?」
慕泠音慌忙去拉拽玄溪公主,玄溪公主被幾個人連拖帶拽地束縛起來,嚇得失了語,連求救的話也喊不出口了。
看這架勢,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慕泠音緊緊扯住玄溪公主的袖邊,被來人一刀割下。
見拉扯不過,慕泠音又撿起木棍去敲砸幾人。
「跟她廢那麼多話幹什麼!」
領頭的呵斥著一旁去躲的小嘍囉上前,
「將這玄溪公主殺了,看玄溪還怎麼和北淵合盟。」
他不屑道,揮著劍鞘將慕泠音逼至牆角處,
「別不識好歹,再多事,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話落,幾人摔打著木門將玄溪公主帶離。
慕泠音視線跟隨幾人的走向,一直停到她看不到的盲區。
她又轉身來到矮窗前,院內只剩下了零星幾個小嘍囉,玄溪公主不知被帶到了哪裡去。
她正盯著望了一會兒,一隻鴿子撲棱著翅膀飛來,穩穩落下窗口下,慕泠音眉心一蹙,立刻察覺不對。
她試探著伸出掌心,那鴿子蹦蹦躂躂地跳到了她的手邊,慕泠音小心翼翼抓起,一抬手,果然在它腳下發現一捲紙條。
慕泠音謹慎將紙卷取下,又不動聲色地將鴿子放走。
待她看清紙條上的落款後,立刻跑到門口處,奮力呼喊,
「來人吶!我要見你們老大!」
「來人吶!」
人不來,慕泠音就一直喊,甚至用爛木桌腳敲砸木門。
她呼喊完,又跑到矮窗邊,作勢要爬出來,院內的人被慕泠音鬧出的這番動靜驚住了,慌忙跑到老大的房間,急扣房門。
扣門聲響時,領頭的男人正手持利劍,直指跪在身前的玄溪公主,二把手看了男人一眼,會意停了手,一旁的玄溪公主眼睛向上一翻,被嚇得昏了過去。
一行人來到茅草屋,
「阿音,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男人眉峰斂緊,沉聲質問慕泠音。
「那晚殺你的人,我可以告訴你他是誰。」
慕泠音嗓子被嘶吼得有些泛啞,她大喘著氣,將來到屋內的所有人觀察了一圈兒,繼續道,
「不過你得放了她。」
男人回過頭對著圍在他身後的手下不屑一笑,
「她?她是誰啊?」
「你何必裝作聽不懂。」
「玄溪公主…你把她放了,我就告訴你那人的名字。」
慕泠音盯著他,餘光瞥到院外。
男人沒有察覺,只是抬腳嚮慕泠音走去。
「啊!」
院內響起尖叫聲,利箭和飛刃從院外同時襲來,起身去迎的人瞬間死傷不少。
男人聞音,轉眼一看,怒從心起,嘴角都不制止的抽動,屋內的人一下子湧出去。
只見鄧將軍從馬上躍下,扯出長劍,步步弒敵頸脈。
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刀刃相向,血汽四濺,護衛們個個手起刀落,一路清除阻礙,
待鄧將軍殺進茅草屋,卻見慕泠音被男人死死扣在身前,那男人掐著慕泠音的脖頸,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恨恨道,
「阿音!同樣的招數,你竟然對我用了兩次!」
「是你上當了兩次。」
慕泠音冷言冷語,沒有半分情緒,男人冷哼一笑,
「算我們緣分不到,這次可千萬要記住我的名字。」
他的臉蹭過慕泠音的耳畔,低聲念了幾個字,一隻手將慕泠音猛地推向前,另一隻手則是向前一揮,屋內頓時白煙四起,沖灌整個屋子。
「慕翊主!」
鄧將軍揮劍驅散著障眼白眼,去尋慕泠音的位置。
慕泠音被嗆出眼淚,連連咳嗽了幾聲兒,忍著噁心忙去開口回應鄧將軍。
半個時辰後,慕泠音和玄溪公主被順利救出。
「慕翊主,屬下有件事…」
臨登車前,鄧將軍欲言又止。
慕泠音見狀,跟著鄧將軍來到無人處,
「鄧將軍,有什麼話,請說吧。」
鄧將軍不語,只是從袖中掏出一個紙條,紙條呈捲筒狀,卻微松,已經被打開過。
他將字條遞到慕泠音手中,臉上嚴肅,
「這個才是屬下在那鴿子身上取下來的。」
慕泠音一怔,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道,
「你是說…那張我收到的紙條是你提前換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