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大小姐特別惜命
「秦爺爺這些年的身體狀態已經大不如從前。前幾天我去看望他老人家，他又念起你……」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秦衍跨步走進去：「我自有定奪。」
關凌雪盯著他冷沉的臉，及時止住話，緩緩抿直唇，不再多說。
中午，城北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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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提著蛋糕徑直去往秦如星的房間。
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
他心下一緊，將蛋糕放在桌上，又轉身走出房間，直奔院長辦公室。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迎面撞上陳院長。
「如星呢？」秦衍問。
陳院長笑著，整個人神采奕奕，回道：「今天賀總和周小姐來給孩子們發放物資，如星去活動室了。」
秦衍頓住腳步，若有所思片刻後，緩聲：「一會兒結束之後，勞煩把如星帶回來。」
陳院長連連點頭，隨後越過秦衍，快速往樓上去了。
今天周賀兩家人都來，現場還擠滿了眾多媒體。時機難得，她得好好表現，爭取早日晉升。
秦衍立在原地，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出神。
媽媽去世那天，雪也這樣大。
那天傍晚，他結束商管課剛回到家，就看見管家滿臉焦急地抱著媽媽，急匆匆的出門。
待他跟著父親著急忙慌地趕到醫院時，媽媽已經去世了。
他站在搶救室門口，只覺周遭空氣冰冷刺骨，一度凍到他難以呼吸、心痛萬分。
就算過去了十八年，他還是對那天的暴雪記憶猶新。
大衣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錢醫生。」秦衍接通電話，迅速瞥了眼樓梯口。
「秦董，於老回消息了。」錢瑞有些激動，「他說他下周四來京州參加學術交流會，有可能會在這兒待上三天。」
秦衍眼底浮現出希冀的喜悅，語氣有些許激動：「地點？到時候我直接帶如星過去。」
「鉑悅。」
「好。」
「不過……」錢瑞欲言又止。
秦衍蹙眉：「怎麼了？」
手機那端傳來一聲重重嘆息，隨後錢瑞的聲音才再次傳過來。
「你一開始也清楚的，威廉士綜合徵是基因缺失導致的，沒有根治的辦法。所以，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秦衍垂下眸，沉默良久，才開口：「我知道。但只要有機會，我就必須要試一試。」
「好，到那天我和你一起去見於老。」
「謝了。」
剛掛斷電話，身後忽地傳來周娉婷刻意放輕的聲音：「你怎麼也來了？」
秦衍扭頭，看見她費力地抱著熟睡的秦如星。
見狀，他連忙走過去，伸手去接：「我來給我女兒送小蛋糕。」
豈料，秦衍手剛碰到秦如星，就被小傢伙哼哼著躲開了。
「算了，我把她抱回去吧。」周娉婷見狀，艱難的換了下手，抱著秦如星往房間走去。
剛剛她和賀成敘正一起給孩子們分發物資，快結束的時候，衣角忽然被人拽了拽。
她低頭一看，竟是秦如星。
小傢伙當時揉著眼睛，滿臉困意的問她「周阿姨，你可不可以哄我睡午覺？」
終究是在這個孤兒院認識的第一個孩子，她實在沒忍心拒絕，就將她抱進懷裡哄睡。
現在活動差不多快結束了，收尾工作交給賀成敘一個人就行。
她便將秦如星抱了下來。
秦衍看著她緊緊抓著衣袖借力的手，忽然想到昨晚醫生的囑咐。
他快走一步跟上去，想要抱過秦如星。
「我來，醫生說你的胳膊不能用力。如星年紀雖然小，但體重不輕。」
「還好。」周娉婷說著，抱著秦如星走進房間，將她輕放在床上。
準備直起身離開時，手指忽然被抓住。
周娉婷動作一滯，垂眸看向秦如星。
「媽媽……」
秦如星熟睡著，小手緊緊抓著周娉婷的手指，輕聲呢喃道。
秦衍見狀，彎腰握住秦如星的手，輕輕拍了拍：「如星乖，把手放開。」
周娉婷也等候著。
兩分鐘過去，秦如星還是毫無反應，甚至睡得更沉了。
秦衍無奈直起身，說道：「把手直接抽走就行，醒了我重新哄睡就好。」
周娉婷看了眼腕錶，放輕聲音：「算了，時間足夠星星睡一覺。」
說著，她側過身坐到床沿上，等秦如星睡醒。
秦衍望向她，眼底滿是意外和探究，不由得陷入沉思，一時竟忘了收回目光。
周娉婷察覺到，轉頭看去，見他被定住似的立在那兒一動不動，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秦衍？」
「怎麼了？」秦衍猛然回神，反應過來失態後，尷尬的摸了下鼻尖。
周娉婷抿了下唇，輕聲問：「我挺納悶的，你明明有足夠的能力撫養星星，為什麼要把她送來孤兒院？」
秦衍看著她，見她眼神實在清澈好奇，邊朝椅子走去，邊一五一十地回答。
「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導致我有一些不擇手段的仇家。如星太小，待在我身邊不安全。」
周娉婷聽完，不由瞪大了雙眼，遲遲沒反應過來。
原來先前的猜測是真的。
他真的是亡命徒。
秦衍轉身落座，看到她這副表情，勾唇笑著：「覺得我是十惡不赦的人？」
周娉婷緩緩點頭，再次看向他時，心裡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她試探性地問：「那星星的媽媽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離開的？」
秦衍凝視著周娉婷那張臉，心中滿是悵然：「大概不是。」
「大概？」周娉婷疑惑。
秦衍輕輕點頭，隨即換了個話題：「你有和賀成敘說過如星的身份嗎？」
「沒有，他一直在忙，壓根沒注意到星星。」周娉婷說。
秦衍垂眸，思索幾秒後，十分認真道：「請你別告訴他，也別告訴其他人。」
「京州危險重重，我不敢保證所有人都是好人。」
周娉婷盯著他鄭重無比的神色，也嚴肅回答：「好。」
說完，她又立即反應過來，一陣後怕：「那你剛剛和我說的那些話……」
「人家都說，有了孩子之後，就算是大惡人也會有心軟的時候。」
有那麼多仇家的人，能是什麼良善之輩。
周娉婷思忖著，咽了咽口水，緊緊攥起手指，問道：「你這種心地善良的人，應該不會用滅口那招吧？」
秦衍聞言，唇角緩緩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玩味笑容。
他開口逗弄：「我發現周大小姐特別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