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別拽我腰帶


  「你好厲害啊!」

  「我有點受不了了!」

  藥勁退下去的時候,顧青梧正趴在姜無咎胸口,手裡死死攥著他扯斷的腰帶。

  地上散落著兩人的衣服。

  姜無咎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又瞅瞅自己被扯爛的裡衣,嘴角直抽抽。

  「我TM……上了自己二哥的未婚妻?」

  「醒了?」

  顧青梧猛的抬起頭,臉上紅暈還沒褪乾淨,眼神卻已經冷了下來。

  她順手抄起枕邊的銀槍,槍尖直直指著姜無咎的咽喉。

  「姜無咎,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說出去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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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別別,顧女俠饒命,我這嘴嚴著呢。」

  姜無咎趕緊舉手投降,另一隻手還不忘死死護住懷裡的金算盤。

  這算盤可是他的命根子,穿越十年啥都能丟,唯獨這玩意兒絕對不能丟。

  他是一名穿越者,

  前世在華爾街幹了八年金融操盤手,穿到大晟朝成了先皇后唯一的嫡子,也就是七皇子姜無咎。

  可他壓根就不想摻和奪嫡那攤爛事。

  他只想安安穩穩當個閒散王爺。然後努力搞錢,過神仙日子。

  當皇帝有什麼好,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還的防著親兒子暗算。

  當個逍遙王爺多舒坦,封地一就藩天高皇帝遠。

  每天逗逗鳥遛遛狗,見人就撒錢,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所以他給自己立了個散財王爺的人設,十年下來京城誰提起七殿下都的豎大拇指,夸一句好一個敗家子。

  可今晚這敗家子算是徹底栽了!!

  「姜照那個王八蛋……」

  顧青梧咬著牙,銀槍在姜無咎脖子上又往前送了半寸。

  「為了退婚,他竟然敢給我下合歡散,讓我這個未婚妻……跟你這個七弟苟且。」

  「二哥倒是真舍的。」

  姜無咎冷笑道。

  「先帝的賜婚他明著退不掉,就只能讓這樁婚事自己爛掉。」

  「還有什麼比未婚妻跟親弟弟滾一張床更壞的名聲呢。」

  顧青梧滿臉怒意,「當初可是他求著陛下賜婚的,如今看到我定北侯府沒落,就想一腳踢開。」

  「貴為皇子之身,卻是如此卑鄙無恥之徒!」

  定北侯府顧家,姜無咎倒是有所耳聞。

  定北侯老侯爺北伐北狄,大破北狄三十萬大軍,被先帝封為定北侯。

  當時的侯府如日中天,軍隊裡名望無人能及,手中二十萬定北軍,北望草原!

  可惜一年前,顧青梧的父親,侯府小侯爺,在邊關大敗,使朝廷損失15萬精兵,自己也戰死疆場。

  自己那個父皇龍顏大怒,奪了定北侯的爵位。

  要不是看在老侯爺有功,顧家其他人都得受罰。

  定北候府自此一落千丈,要不是有老侯爺昔日老部下幫襯,早就無法在京城立足。

  想到這裡,姜無咎輕笑一聲。

  「我這二哥算盤打得倒是很響,想當皇帝想瘋了!」

  「一石二鳥,既退了婚,又往我這個先皇后嫡子的頭上扣屎盆子,日後想要當皇帝,也更好名正言順!!「

  聽著姜無咎的一番話,顧青梧也冷靜下來。

  此刻,她神情複雜。

  顧青梧原以為,姜無咎就是個只會撒錢的廢物!

  可這幾句話說的條理分明。

  半點不像傳聞里那個混吃等死的七皇子。

  「看得如此透徹,看來你可不是旁人口中的廢物。」

  姜無咎聳聳肩,「我只是愛散點錢罷了,本人一直都很聰明。」

  說著,姜無咎臉色忽然正經起來。

  「顧姑娘,咱們現在可是同乘一條船,姜照算準了時辰,估摸這會兒正帶人往這邊來抓姦呢。」

  顧青梧臉色驟變:「那……怎麼辦?」

  「好辦啊。」

  姜無咎眼裡閃過一絲精明。

  「他不是要捉姦在床嗎,咱們就將計就計,不過這齣戲的劇本的由我來寫。」

  他這話剛說完,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七殿下,二殿下帶著人朝這邊來了。」

  門外有人壓低嗓子急匆匆喊了一聲,腳步聲很快就遠去了。

  「來了。」

  姜無咎翻身坐起,飛快攏了攏衣襟,又故意扯亂半邊領口,順手抄起床頭的剩酒拎在手裡。

  顧青梧剛要起來,就被他一把按住了。

  「別動。」

  「你幹嘛……」

  「戲要演全套啊。」

  姜無咎勾了勾嘴角。

  「你就擱床上躺著,衣衫不整的就行,剩下的全交給我。」

  顧青梧瞪著他,到底還是沒動。

  此時的門外。

  姜照一身錦袍負手而立,身後跟著八名侍衛,兩個家僕舉著火把,把半個院子照的通明。

  他可是掐著時辰來的。

  「老七啊老七,你占著先皇后嫡子的名分,簡直是本殿下的心頭大患。」

  「今日這一出抓姦在床,既能退了那門礙事的賜婚,又能讓你這個嫡子萬劫不復。」

  「一箭雙鵰,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本殿下賺了。」

  他清了清嗓子,抬腿一腳踹開了房門。

  「老七,我聽說你……」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了姜無咎。

  衣衫凌亂,頭髮散著,領口還敞著,一臉的狼狽相,手裡卻穩穩噹噹拎著酒,站在床前不慌不忙的。

  「喲,二皇兄。」

  姜無咎抬眼看著他,臉上還掛著笑意。

  「你來的正好。」

  姜照眼皮猛的一跳,目光越過他直接掃向床帳。

  被子裡蜷著一個人影,露著一截藕臂,青絲散在枕頭上。

  成了。

  姜照心頭狂喜,臉上卻裝成大怒的神情。

  「老七,你竟敢欺辱我的未婚妻,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我這個兄長。」

  「二皇兄此言差矣啊。」

  姜無咎晃了晃手裡的酒壺,慢悠悠的開了口。

  「我正想找您呢,這壺酒是今日家宴上剩的,我總覺得……這滋味不太對。」

  姜照愣了一下。

  「什麼酒?」

  「您讓人斟給我的酒啊,有股子怪味。」

  姜無咎笑著舉起酒壺,往前稍微遞了遞。

  「你知道你的這壺『春意濃』,和真正的有什麼區別嗎?」

  姜照不耐煩起來。

  「老七,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做了虧心事,居然和我談起了酒,不就一壺酒嗎,有什麼區別!」

  姜無咎哈哈一笑,「二哥,你才喝過幾壺酒?」

  「我在紅樓斗酒詩百篇的時候,你連酒味都沒聞到吧!」

  「我喝的酒比你吃的鹽還多,這壺酒摻了迷神香,如今半天已過,加了迷神香的酒已經沒了酒味。」

  「要不,我給太醫院那邊送過去檢驗一番?」

  姜照頓時臉色一僵,張口想要反駁,但卻啞口。

  他怎麼不知道,姜無咎說得沒錯。

  姜無咎每月都在紅樓開斗酒會,各種美酒遍請京城諸多雅士。

  他姜照哪裡有錢喝酒,錢全都去拉攏各個文官了。

  此刻,姜無咎又晃了晃酒壺,繼續笑著說道。

  「我就是想請教您幾個問題,今日這頓敘親家宴,是您張羅的吧。」

  「席上那位衛承嗣衛公子,也是您請來的吧?」

  姜照眼皮又是一跳。

  「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好奇。」

  姜無咎慢悠悠的說著。

  「他之前看上了一戶人家的閨女,帶著人就要上門提親!」

  「說是提親,可就是強搶罷了。」

  「被我通告到衙門,一首詩鬧得人盡皆知。」

  「他心裡可是對我恨得牙痒痒。」

  「可今日席上,他見了我笑的那叫一個殷勤,還向我賠罪。」

  「二哥您說,一個跟我有仇人對我這麼客氣,這合理嗎?」

  姜照神情一變。

  「更蹊蹺的是,他席間兩次離席,都在廊下跟同一個婢女咬耳朵。」

  姜無咎的手指在酒壺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婢女到底是誰府上的,二皇兄心裡應該有數吧。」

  「你……」

  「我這個人沒別的本事,就是會算帳。」

  姜無咎把酒壺舉到眼前,眯起眼睛端詳著。

  「一個欠我錢的人突然殷勤斟酒,一個紈絝跟二皇兄府上的婢女竊竊私語。」

  「再加上這壺滋味不對的酒。」

  他抬起眼。

  「二皇兄,這筆帳要是驗出點什麼來,您說該記在誰頭上?」

  姜照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好你個老七。」

  姜照咬著後槽牙,忽然轉身沖身後八名侍衛猛的一揮手,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猙獰。

  「把這壺酒,給本殿下奪過來。」

  八名侍衛齊刷刷拔出刀,朝著姜無咎就撲了過去。

  「哎喲二皇兄,你這是要滅口啊。」

  姜無咎一邊往後退,一邊把酒壺死死護在懷裡。

  「這壺酒可是人證,你要是把它砸了,明兒大理寺問起來,我可就只能實話實說了。」

  「少廢話,都給我上。」

  「的嘞,那就沒辦法了。」

  姜無咎嘆了口氣,回頭沖床帳里喊了一嗓子。

  「顧姑娘,該你上場了。」

  床帳里傳來一聲冷哼。

  緊接著一道寒光從帳中射出,不偏不倚釘在為首侍衛的刀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已經掀開床帳沖了出來。

  顧青梧銀槍在手,青絲未束,臉上雖然還帶著紅暈,眼神卻已經冷到了極點。

  「都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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