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筆帳,我記下了
「都給我滾開。」
顧青梧一步跨出,槍尖在地上劃拉出一道火星。
第一個侍衛剛舉起刀,就被槍尖點在手腕上,刀跟著噹啷落地,人也跪了下去,抱著手腕直抽冷氣。
第二和第三個同時撲上來,顧青梧腰身一擰,槍桿直接橫掃過去。
兩人被掃的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滑下來抱著胸口直哼哼。
第四個想從背後偷襲,顧青梧頭也不回,直接槍尾反抽,正中對方面門,那人仰面栽倒,鼻血飆了滿天。
第五個學乖了不敢硬沖,繞著圈找破綻。
顧青梧懶的跟他繞,銀槍一抖,槍尖直取他刀柄,利落的一挑一絞。
刀脫了手,人也被槍桿抽的原地轉了三圈,直接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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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三個對視一眼,咬著牙一起撲了上來。
顧青梧冷笑一聲,槍尖在地上一點,借力騰身而起,雙腳分別踹在兩人胸口。
兩人被踹的倒飛出去,嘩啦啦撞翻了花架。
最後那個嚇的腿都軟了,被顧青梧一槍桿拍在後頸上,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
八名侍衛躺了一地,沒一個能站起來的。
槍尖在地上一頓,顧青梧緩緩抬起頭,銀槍直指姜照的咽喉。
姜照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敢。」
他嚇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是當朝二皇子,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二皇子?」
顧青梧冷笑一聲,槍尖又往前送了半寸,幾乎貼上了他喉結上的皮膚。
「你給姑奶奶下藥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誰?」
「我沒有,那是……」
「閉嘴。」
顧青梧怒喝。
「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嘗嘗銀槍穿喉的滋味。」
姜照的咽了一口水,到底還是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那桿槍,又掃了一眼地上的侍衛,臉色鐵青的往後退了兩步。
「好,好的很。」
姜照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此事沒完,你們兩個,給本殿下等著。」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亂,跨門檻的時候還被絆了一下,差點沒摔倒。
「二皇兄慢走啊。」
姜無咎笑著沖他的背影喊。
「二皇兄,這筆帳我可記下了。」
「對了,那壺酒我替您收著了,明兒要是御醫來驗,我讓人給您送個信啊。」
姜照走了兩步,身體明顯僵了僵,隨即冷哼一聲,走的更快了,轉眼就消失在院門外。
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八名侍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誰也不敢爬起來。
姜無咎把酒壺往桌上一放,轉頭看著顧青梧,豎起了大拇指。
"顧姑娘好槍法,一桿銀槍挑八衛,女戰神這三個字您當之無愧啊。"
顧青梧沒接話。
她把銀槍往地上一拄,槍尖磕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人卻站在原地沒動。
顧青梧現在有點慌。
二皇子被她得罪了。
自己名聲也徹底毀了!!
先帝賜的婚算是徹底黃了。
姜照那個王八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有家裡……她回去怎麼跟祖父說?
說自己被二殿下下了藥,跟七殿下滾了一張床?
「怎麼辦?」
姜無咎瞅了她一眼,慢悠悠攏好衣襟。
"慌什麼。"
顧青梧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我說,慌什麼。"
姜無咎往旁邊椅子上一坐,翹著二郎腿,酒壺在手裡轉了個圈,一臉的悠哉。
"在這等著就行。"
"等著?等什麼?"
顧青梧眉頭擰成一團,"等姜照那王八蛋回去搬救兵嗎?"
"他搬個屁。"
姜無咎嗤笑一聲。
"今天這事兒捅到父皇那,你說父皇會怎麼看?他巴不得讓父皇知道!!"
「父皇知道了,他還怎麼搬救兵?」
「真的嗎?」
顧青梧詢問。
"當然!比真金還真!"
姜無咎把酒壺往桌上一放,笑眯眯的。
"他頂多回去憋一肚子火,等著看父皇怎麼發落咱們,又或者想法子搞事情。"
"那……那我們就這麼幹等著?"
"不然呢?"
姜無咎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的。
"你現在回家?你家裡人問你今晚怎麼回事,你怎麼說?說你被二殿下下了藥,跟七殿下滾了一張床?你祖父不得當場氣暈過去?"
顧青梧的臉一下子紅了,又一下子白了。
"所以啊,哪兒都別去,就在我這待著。"
姜無咎打了個哈欠。
"估摸著……宮裡的消息也該到了。"
"宮裡?"
"你真當老二那點小動作能瞞得住?"
姜無咎眯起眼睛,嘴角掛著一絲笑。
"京城裡這些事兒,從來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帶著人浩浩蕩蕩來我府上抓姦,這麼大的動靜,宮裡能不知道?父皇這會兒啊,估計已經摔了三四個茶杯了。"
"摔完茶杯呢?"
"摔完茶杯當然是傳旨啊。"
姜無咎一臉理所當然。
"這麼大的事兒,父皇能不叫我們進宮問個清楚?你就等著吧,傳旨的太監,估摸一刻鐘之內就到。」
顧青梧很顯然,不相信姜無咎的話。
要是這傢伙靠譜,也不會有個散財王爺的稱號!
哎!
顧青梧嘆了一口氣。
今天這事捅破天了!!
自己跟七皇子睡了!!
這事傳出去,顧家天都要塌了!!
顧青梧看著翹著二郎腿、一臉悠哉的姜無咎,心裡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
這傢伙,怎麼一點都不擔心?
難道他有辦法解決了?
不過,很快。
顧青梧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不可能。
這人就是個只會撒錢的敗家子。
怎麼會有這樣的本事?
……………………
與此同時,皇宮勤政殿裡。
皇帝姜擎坐在御案後面,正翻著戶部送上來的摺子,臉色無比陰沉。
「三十萬兩的虧空。」
他拿著摺子,怒聲道。
「戶部這幫蛀蟲,真當朕的國庫是他們家的錢袋子。」
話音未落,殿門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個小太監跑進來撲通跪在地上。
「陛下,出大事了。」
「二殿下帶著八名侍衛去七殿下府上抓姦。」
「結果被七殿下和靖北侯府大小姐顧青梧,把八名侍衛全打趴下了。」
「二殿下也被顧大小姐拿槍指著咽喉,狼狽退走了。」
「什麼?」
姜擎手裡的硃筆生生被掰成了兩截。
「抓姦,老七跟顧青梧,顧青梧不是老二未過門的媳婦嗎。」
「是,是,聽說是二殿下設宴,請顧大小姐與七殿下敘親。」
「結果不知怎麼的,兩人就……就……」
「夠了。」
姜擎一掌拍在御案上,墨汁濺了一案板。
「荒唐,簡直是荒唐,老七這個逆子。」
他氣的來回踱步,靴子踩的地磚咚咚作響。
「他平日裡撒錢鬥雞不務正業,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如今倒好,連他二哥的未婚妻都敢碰了。」
「這要是傳出去了,讓天下人怎麼看朕,怎麼看皇室。」
喘了幾口粗氣,他忽然頓住腳步眯起了眼。
不對,老二帶著八名侍衛去抓姦,反被人家打趴下了,這消息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勁呢。
「陛下明鑑。」
總管太監德全趕緊上前遞上一盞茶。
「老奴斗膽說一句,二殿下是去抓姦的,怎麼反倒被七殿下和顧大小姐打的落荒而逃了。」
「這事怕是另有隱情啊。」
姜擎接過茶沒喝,盯著茶麵看了好一會兒。
「隱情。」
他冷笑了一聲。
「朕倒要看看,那逆子能說出什麼隱情來,傳旨,讓老七即刻進宮見駕。」
德全應了一聲退到殿門口,沖候著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去吧,讓七殿下麻利著點,陛下這會兒火氣可大著呢。」
小太監趕緊跑了。
勤政殿裡姜擎坐回御案後面,捏著那兩截斷了的硃筆,臉色陰沉。
「老七啊老七。」
他咬著牙。
「你最好能給朕一個說的過去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