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謝二哥送的老婆
原本萬無一失的一夜，八名凶神惡煞的侍衛，一個被下了藥的定北侯府嫡女，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敗家老七。
根本不用費多大力氣，只要捉姦在床，顧青梧名聲盡毀，老七背上奪兄妻的罵名，賜婚自然作廢。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帽子扣不到老七頭上不說，那個只會撒錢的廢物，居然把酒壺留下來了。
更沒想到顧青梧一桿銀槍挑了他八個人。
姜照咬著牙，擠出一句：「那壺酒，兒臣，兒臣並不知情。」
「是下人自作主張。」
「下人？」姜無咎笑了一聲，「二哥啊，您府上的下人，敢往先皇后嫡子的酒里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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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皇家和定北侯府臉上無光，這膽子，比您那八名侍衛都大啊。」
姜照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還有。」姜無咎娓娓道來，「我記得那位衛承嗣衛公子。」
「臣弟早些個月在紅樓喝酒的時候，這衛公子還欠了我些酒錢一直沒還。」
「臣弟還為此和他大吵了一架。」
「怎麼今天就能和臣弟把酒言歡了？」姜無咎眼看著姜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讓我猜猜。」
「那位衛公子怕是受了二皇兄指使，在酒中偷偷下了合歡散。」
合歡散？
姜擎的臉色沉了下去，一旁的德全也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些江湖人士用的下流東西，姜照居然往定北侯府嫡女的酒杯里放？
那位老侯爺要是得知，一把年紀也得拎上長槍打進宮裡來！
「你，你血口噴人！」
「夠了。」
姜擎終於開口了。
他這一聲，殿裡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德全縮了縮脖子，姜無咎姜照兩人連忙行禮。
姜擎看著姜照，面無表情，緩緩開口：「老二，你和顧青梧的婚事，當初是你跪在朝堂之上求來的，朕記得清楚。」
「如今定北侯府剛有些沒落，你就急著要退婚，朕也就由著你了。」
「可你這退婚的法子，就是把你的未婚妻往你七弟屋裡送？」
「父皇，兒臣沒有。」姜照挺直了身子，想要解釋。
「你有沒有，朕心裡有數。」姜擎打斷了他，「那壺酒，朕會讓大理寺查驗，驗出什麼，就按什麼辦。」
姜照渾身一僵。
姜擎不再理他，轉頭看向姜無咎。
「老七，你半夜被你二哥抓好，你還把你二哥打成這樣。」皇帝意味深長的說，「我看你也不像外人說的那樣窩囊。」
「他該打。」姜無咎語出驚人。
姜照差點從春凳上彈起來：「姜無咎！你！」
「我這一身傷還沒跟你算呢！」
「二哥這是說的什麼話。」姜無咎眯著眼睛，指著姜照身上的傷，「我府上的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顧姑娘最多對那八個侍衛動手了，可沒對二哥出手。」
「二哥也就是被門欄絆了一跤，怎麼就摔成這個樣子？」
姜照氣的渾身直哆嗦，指著姜照半天說不出來話。
「二哥您別急，您傷還沒好。」姜無咎笑眯眯，「您這一手獻妻計謀，絲毫不亞於前朝太子蕭恆啊。」
這，這，殿內太監一片譁然。
誰不知道前朝太子蕭恆奪嫡毒子的故事，這七皇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二皇子比作蕭恆，這不是明擺著往皇帝心裡扎刺嗎？
「姜無咎！」姜照撕扯著嗓子喊，「你其心可誅！」
「夠了！！」
姜擎怒聲喝道。
瞬間，殿內噤聲，姜無咎趕緊低頭行禮。
姜擎看著這個不成器的七兒子，又看了一眼那個被氣得快背過氣去的二兒子，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行了行了。」皇帝擺了擺手，「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老二，你回去養傷，禁足府中，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
姜照一急：「父皇，那婚事。」
「婚事？」姜照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想退了嗎？朕成全你，你和顧青梧的婚約，暫且擱置，至於最後怎麼處置，朕自有主張。」
姜照愣住了。
他費盡心思想退婚，現在皇帝親口說暫時擱置，按理說他應該高興才是，可轉頭看到姜無咎那張笑咪咪的臉，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還是虧了？
「老七。」姜擎轉向姜無咎，「你也回去，閉門思過，那壺酒的事，大理寺查清楚之前，你哪兒也別去。」
「父皇放心，顧姑娘還在兒子府上等著呢。」
姜無咎嘿嘿一笑，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
姜擎一臉黑線，他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趕緊給人家送回去。」
姜無咎爬起來，還不忘沖姜照拱拱手，「二哥，您慢養，臣弟回去就把帳單給您埋出來，保證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謝謝二哥這麼大方。」
也不知姜無咎說的是錢還是夫人。
「滾。」姜照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姜擎抄起桌上一方硯台作勢要砸，姜無咎腦袋一縮，嘿嘿笑著跑了。
殿門合上。
姜無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伸了個懶腰，借著夜色往回走。
皇家園林之中，不斷有蟬鳴響起，他往自己的府上走著，腦子裡思緒不斷。
今天這一出是他完全沒想到的，幸虧平時出於自保，把二皇子姜照的帳本收集了起來，也怪這姜照太無法無天。
這些帳目就擺在明面上，沒想到今天給了他從中周旋的機會。
他這位二哥，還是太小看他了。
顯然沒把他當做一個對手對待。
月光灑在官道上，姜無咎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僅僅放出來明面上的帳目，就足以讓他那位父皇對二皇子留個心眼了。
「七殿下。」
突然聽見有人叫他，姜無咎扭過頭，只見德全從後面趕了上來。
「七殿下，陛下有請。」
姜無咎臉色變了變，跟在德全身後重返了勤政殿。
進到殿內，二皇子姜照已經被人抬走了，四周的太監也被屏退，偌大的殿內就只剩下了皇帝一人。
「父皇，還有何吩咐。」
姜無咎恭恭敬敬的一拱手。
「跪下。」
皇帝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大殿內。
「撲通」一聲，姜無咎跪在了地上，語氣誠懇：「兒子目無尊長，糟蹋了顧姑娘的清白，兒子自知有罪。」
「請父皇責罰。」
「朕把你叫回來，不是為了治你的罪。」姜擎盯著跪在地上的姜無咎，話語中夾雜著頭一次認識自己這位兒子的感覺。
「你這次雖然做的不對，但心思縝密，還留存了證據，讓你那二皇兄吃了個啞巴虧。」
「朕不信你這次赴宴，沒有洞察到你二皇兄的想法。」
「但你將計就計，主動入局，是為了什麼？」
姜無咎臉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