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姜無咎的承諾
在場的所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氏的眼神變了，身後的幾個侍從面面相覷，就連門口端茶的顧伯，手上端著茶水，也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出去。
顧平遠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他看著姜無咎盯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陛下已經允了，我和顧青梧的婚事。」
沒等顧平遠開口，李氏率先開口道。
「陛下真同意了？」
姜無咎點點頭，聲音迴蕩在整個前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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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已經同意了，我會娶青梧。」
「只要青梧點頭，我會以皇子妃的禮儀迎娶青梧，一切按規矩來。」
顧平遠沒說話。
他的心中，想的更為深遠一些。
他原本想著，只要自己的孫女沒事，他就用自己所有的人脈，拉下來自己這張老臉。
去陛下那裡鬧。
也要讓顧青梧後半生無憂。
什麼流言蜚語，顧家大任，全都見鬼去吧。
可他萬萬沒想到，陛下居然下旨，讓七皇子迎娶青梧？
不對。
他多問了一句，語氣中帶著懷疑：「迎娶青梧，是你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
姜無咎直視著顧平遠的眼睛，「我會對顧青梧負責的。」
顧平遠的心中有了一絲瞭然，但依舊眼中還有懷疑的神色。
七皇子睡了二皇子的未婚妻，還把二皇子打了，這是皇室醜聞。
換做任何一個皇帝，都不可能同意這種婚事，恨不得把消息捂得死死的。
反過來讓當事人娶進門，這不是變相承認了嗎？
但如今，陛下真的同意了。
聽這麼說，還是這位二皇子主動提出的？
「陛下，他真的同意了？」
半晌過後，顧平遠還是不敢置信的問道。
「同意了。」
姜無咎嘆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拱手向輪椅上的老將軍，以及他身後的李氏，深深一拜。
「之前的是，是我不對。」
他的語氣誠懇。
「不管這件事背後，有沒有人算計，青梧的清白是在我這裡沒的。」
「還讓顧家因此遭受非議，這件事，我姜無咎負全責。」
這位玩世不恭的七皇子，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認真神情。
「我姜無咎發誓，從今往後不讓顧青梧受半點委屈。」
「誰敢欺負顧家，敢在背後嚼舌根子，就是跟皇家，跟我姜無咎過不去。」
「誰敢動顧青梧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說完，他又深深一拜。
「姜無咎，向各位賠罪了。」
這一拜讓身後的李氏顯得有些惶恐，連忙後退擺手，話都有些說不全了。
「七，七皇子，我只是個妾室，受不起的。」
誰知姜無咎聽完此話，臉上的表情反倒顯得更為真誠。
「不，您是青梧的後媽。」
「小時候對青梧有恩，這是事實。」
姜無咎的三言兩語說的李氏臉上有些掛不住，手在輪椅的扶手上捏了幾下，在顧平遠的耳旁開口道。
「老爺，我覺得，七皇子到也是個良人。」
顧平遠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七皇子，不是我多嘴，只是我們顧家現狀你也看到了。」
他一頓，語氣有些低沉。
「已經不勝當年，在京城舉步維艱。」
「更何況，青梧從小性子野，這些年一直扛著顧家。」
「怕是比不上那些名門閨秀，沒法做好一個皇子妃。」
「伯爺此言差矣。」
姜無咎搖了搖頭。
「真要選老婆，就得選像青梧這樣的將門之女。」
「能頂半邊天，若是要被我娶進門，我敬還來不及。」
這話說的真切，讓一旁的侍從家丁都不由得開始竊竊私語。
李氏也小聲嘀咕著。
「這七皇子，話說的真漂亮。」
門口的顧伯也站在那看了老半天了，此時也急忙走進來，將一碗新的茶水遞給姜無咎。
姜無咎接過，一飲而盡。
此時的顧平遠依舊憂心忡忡，他皺著眉頭，心中不斷思索著。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那二皇子。」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顧家夾在兩個皇子中間，進退兩難，如今顧家就剩下顧青梧這麼一個能抗事的，要真都得罪了，他的孫女得愁成什麼樣。
「這也是我要跟您說的。」
姜無咎將椅子拉近了些。
「二皇兄那邊，我來扛著，我連人都打了，還怕什麼？」
顧平遠點了點頭。
確實，這小子把二皇子打的滿地找牙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了。
「顧家和我站在一起，伯爺你大可放心。」
「婚後，我不限制青梧做任何事情，她想練武就練武，想騎馬就騎馬。」
「練武我給她磨刀，騎馬我給她牽馬。」
「若是顧家有難，我自不會讓她在我府上，想回顧家就回顧家。」
顧平遠嘴唇動了動，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他最了解孫女的性子，自從小侯爺死後，顧青梧的心中就一直憋著一股勁，想重現往日顧府的榮光，想為父親正名。
但這些事情不是那麼容易的。
京城的水太深了，更何況顧青梧還是女子身。
如果可以，顧平遠寧願她嫁到一個高門大戶享受富貴生活。
顧平遠也知道，這不現實，顧青梧不會甘心被人拿規矩框住，連刀都不讓碰。
但眼前這小子，不僅不限制她，還說會給顧青梧，給顧家一個安穩的保障。
「你。」
顧平遠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說的話，當真？」
「我姜無咎說話算話。」
顧平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鬆了口氣。
「剛才，是老夫怠慢了。」
姜無咎的臉上，重新升起了笑容。
「伯爺哪裡的話，要換做是我，我都得罵人。」
顧平遠的臉色也是沒那麼難看了，擺了擺手。
「你說的這些，老夫就當你是真的。」
「至於這樁婚事成不成，還得看青梧自己的意見。」
「她要是不願意，你今天就當沒來過。」
姜無咎點點頭。
「放心吧伯爺，我一定不會強迫她的。」
「只要青梧願意，我回去立刻請父皇下旨，一切都按最高禮儀來。」
「三媒六聘，一定辦的風風光光的。」
顧平遠沒再接話，點了點頭。
前廳門外，顧青梧呆呆的站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