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算完一筆還有一筆
看到顧青梧這樣，姜無咎的心中也頗有幾分無奈。
王家的一大筆錢，加上王寧國的一個人情。
能爭取到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王寧國不愧是在京城官場上混跡幾十年的老江湖了，不管他怎麼說，王寧國都是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
面對這樣的態度，姜無咎即使再想有作為，也是拿他沒辦法了。
他是不缺錢，人情對他來說也無所謂。
但是現在的顧家缺啊。
這一大筆錢，能讓顧家緩和好一段時間。
剛才顧家前廳的窘迫樣子，他可是一直記在心裡。
不僅是目前王家的錢，還有一大筆撫恤金壓在戶部那裡，那筆錢，他姜無咎也是會想辦法取回來的。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情了，還是要從長計議。
「顧小姐寬宏大量，王某在此謝過了。」
王寧國微微頷首，擺手讓隨身的侍從將滿滿幾大箱的錢財幫忙搬入顧府，又看了看一旁面如死灰的王明。
唉。
他轉頭對著姜無咎一拱手。
「既然此事已了，王某在此別過。」
「今日之事，就當從沒發生過。」
說完，王寧國拉著王明，就往台階下邁。
「誒。」
在兩人身後，姜無咎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件事？」
王寧國下樓梯的腳步一頓，他轉頭看向姜無咎。
「七殿下，還有什麼事？」
他一字一句的，儼然已是動了真火氣。
姜無咎雙手抱著，指了指王明，臉上似笑非笑。
「他在我的大喜之日上門搶婚。」
「這筆帳，怎麼算？」
「你放屁！」王明急的跳腳，用手指著姜無咎，剛要說什麼。
一旁的王寧國面色凝重，將王明的手按下去，沉聲開口道。
「七皇子，婚姻大事，可不能兒戲。」
「顧姑娘的婚事對象乃是二皇子。」
「不論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他目光凌厲，「這一層的關係，終究還是在的。」
「莫非。」
「七皇子不僅要人，就連婚約也要一起搶走？」
「殿下若是要算帳，總得給個說法？」
王寧國字字珠璣，嘴上功夫利索，三言兩句不僅暗戳戳的嘲諷姜無咎把自己二哥的未婚妻睡了，還陰了姜無咎一手。
怎麼的，你不僅要人，還要名分？
「說法？」
姜無咎歪了歪頭。
「好，那本皇子就給你一個說法。」
他指著顧青梧，理直氣壯。
「這，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王明愣住了，王寧國也愣住了。
這怎麼著？
這姜無咎，不僅把人偷了，把名分都偷來了？
二皇子，這你能忍？
……
此時的二皇子府，一身繃帶的姜照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念叨我呢。」
姜照翻了個身，臉上鼻青臉腫。
那天晚上黑燈瞎火的，看不清人，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下樓梯不看路，把台階上的他給撞了。
這下好了，原本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嘶。」
一旁的傭人給他上藥，動作稍微大了點，疼的姜照一頓齜牙咧嘴。
「二殿下，二殿下。」
「戶部尚書衛昂，衛大人來信。」
姜照牙縫裡漏著起，趕忙擺擺手：「快，快拿過來。」
信封遞到姜照手裡，裡面正是戶部尚書衛昂的親筆信，他從頭到尾看完之後，臉上表情更猙獰，掄起旁邊的茶碗，狠狠朝著地上一摔。
「啪！」
啪的一聲，嚇得旁邊的下人連忙跪地。
「什麼事發這麼大火氣啊。」
門外傳來一個女聲，姜照身體微微一顫，連忙快步走上前迎接。
來人一身華貴衣裙，儀態端莊，臉上畫著淡妝，頭髮盤了起來，被幾名侍女簇擁著走了進來。
姜照俯身行禮，「母親，您怎麼來了。」
華貴女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要是不來，你今天晚上得摔多少個茶碗？」
姜照的頭低得更狠了。
「兒子無能，讓母親丟人了。」
華貴女人正是二皇子姜照的生母，瑜妃。
瑜妃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她被服侍著坐上原本姜照坐的那個主位，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行禮的二皇子。
「跪下。」
姜照一愣，立即乖乖的跪了下去。
「讓你退婚，沒讓你把顧家那個嫡女送到七皇子床上去。」
瑜妃面容清冷，語氣不急不緩。
「這事若是被其他皇子抓住把柄。」
「將會給你奪嫡的路上增添多大麻煩你知道嗎？」
姜照跪在地上，臉上的冷汗直冒，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好半天，他才顫顫巍巍的開口。
「兒子，兒子也只是想順手栽贓老七。」
「讓他聲名狼藉，不對兒子造成麻煩。」
「老七？」瑜妃冷笑一聲，指尖輕捻茶碗，緩緩轉了個圈。
「那個廢物，有多大能耐？」
說完，她似乎也沒了興致，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伸手打開。
「國債。」
瑜妃輕聲道，眉頭微皺，「以皇家名義借債，三年為期。」
「到期加倍償還……」
「這法子。」她喃喃道。
姜照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那封信。
「母親。」
「這法子，好還是壞？」
瑜妃冷笑一聲。
「你若是有想這法子的人一半聰明，我也能省心許多。」
姜照一聽，如同雷擊，身體一顫。
瑜妃沒管他，目光接著往下看，直到看到最後一行，才緩緩點點頭。
「有局限性，但能想出這種辦法，比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窮酸好多了。」
「這辦法。」她看向地上的姜照，「是誰想的？」
「回母親……」
「是，是老七。」
……
顧府大門前，顧青梧的臉通紅，像個熟透了的蘋果，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
王明腦子嗡嗡的，半天緩不過來勁。
王寧國反應最快，他上前一步，擋在王明跟前。
「七皇子，二皇子和顧家嫡女的婚約，乃是朝堂之上欽定的。」
「眾大臣都看在眼裡，豈是你說改就能改的？」
「對啊。」姜無咎一臉無辜，挺了挺胸膛。
「我就改了怎麼滴？」
「我說顧青梧是我的女人，她就是我的女人。」
「你！」
饒是王寧國再好的態度，現在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