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拿錢還債
「王某一再忍讓，七殿下若是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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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便要去朝堂上彈劾你！」
王寧國的臉黑成了鍋底。
這七皇子真是無法無天了，要了又要。
真當他王寧國是泥捏的不成？
「彈劾？」
姜無咎笑了。
「好啊，你去，我看看陛下親賜的婚事。」
「你能彈劾什麼？」
陛下親賜！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落入了平靜的水中，在兩人心裡炸出軒然大波！
「這……」
王寧國猶豫了。
他的腦中飛快思索。
七皇子睡了二皇子未婚妻這種皇家醜事，陛下不僅不避諱，反而給顧家嫡女和七皇子賜了婚？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這七皇子在胡扯？
不對……這七皇子就是個廢物，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假借聖旨。
那就是真的。
既然這樣，陛下究竟對這七皇子寵幸到了何種程度！
「你放屁！」
王明怒吼，「陛下怎麼可能將青梧賜給你這個廢物！」
「那不然呢？」
姜無咎冷眼一掃，「不賜給我難道賜給你這個廢物？」
「還有，你對皇子出言不遜，你想死嗎？」
王明話一噎，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灰溜溜的退到了王寧國身後。
王寧國此時那叫一個難受。
這姜無咎只說了陛下親賜，別的什麼也不說。
你哪怕說讓我怎麼賠你也行啊！
姜無咎抱著雙臂站在那裡，臉上面無表情，就等著讓他先說。
但王寧國還偏偏拿他沒辦法，如果這婚約真是陛下賜的，那自家兒子今天上門搶人，往小了說是鬧事，往大了說，那就是抗旨。
抗旨是什麼罪？
給你滿門全斬了！
王寧國的背後滲出了一身冷汗。
可他實在又咽不下這口氣。
自己堂堂一個兵部尚書，兒子被人當街打了，還得給人賠錢道歉。
別的皇子就算了，可偏偏就是這麼個紈絝皇子，被人三言兩語架在火上烤，這要是傳出去了。
他王大人還怎麼在京城官場上混？
「七殿下。」王寧國低聲道，語氣平緩，「陛下賜婚一事，王某此前確實不曾聽聞，如有冒犯，王某願一力承擔。」
王明還想說什麼，被王寧國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只是。」
他又說道，「殿下和顧小姐的婚事，既然是陛下親賜，怎麼的也是皇子妃這樣的大事。」
「婚書何在？旨意王某也不曾聽聞。」
「王某雖然位卑，好歹也是個兵部尚書，朝堂上的事，多多少少也清楚。」
瞧瞧，這就是老狐狸。
姜無咎心中一緊，王寧國這一嘴，正好擊中了他的死穴。
他那位父皇只是讓他來問問顧家和顧青梧的意見，點頭了之後再去他那請旨。
姜無咎現在手上確實沒有旨意。
但他好歹在華爾街混了這麼多年。
對人性的把控相當精準。
這老傢伙兩句話就想讓他放棄到手的銀子？
不可能！
「王大人這是不信啊。」
姜無咎開口，語氣波瀾不驚，他上前兩步，壓低聲音，「王大人若是對本皇子說的話有異議。」
「大可去內閣去查，父皇的旨意已經下來了，相信內閣那邊已經收到了。」
姜無咎面不改色，語氣篤定。
王寧國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其實姜無咎根本沒去過內閣，但他料定王寧國也不敢去。
怎麼去？
兵部尚書私下去內閣打聽陛下賜婚的旨意？
傳出去那不就是對陛下不滿嗎？
怎麼的，你想造反啊？
這個帽子扣下來，其實跟抗旨也差不多了。
王寧國的臉色更黑了，他已經後悔今天來趟這趟渾水了。
這今天他要是不大出血一次，看來是沒法善了了。
令他沒想到的是，姜無咎率先開口退步。
「不過呢，王大人。」
「本皇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還是要給王大人一些面子的。」
「今天的事，我退一步。」
王寧國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懷疑。
「你兒子打了顧老將軍，我打了他。」姜無咎緩緩踱步，「王大人賠了錢道了歉，這事就算揭過了。」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
「但你兒子在我未婚妻家門口鬧事，讓顧家和本皇子丟了面子，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寧國沉聲開口：「殿下還想怎麼樣？」
「簡單。」
姜無咎笑了，「父皇最近，要辦一件大事，一件震驚全天下的事。」
「但這件事需要京城各大世家出點力。」
「本來呢，我想著過幾天再去府上拜訪王大人，既然今天碰上了，不如就把這件事定下來。」
王寧國警惕的看著他：「什麼大事？」
「國債。」姜無咎吐出兩個字。
王寧國一愣。
國債？
他怎麼從沒聽說過？
姜無咎面色不變。
國債這事還沒向外放出風聲，戶部那邊也沒開始實行。
但王寧國知道，既然姜無咎能說出來，證明這件事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父皇的意思是，朝廷向天下富戶暫借銀錢，三年為期，到期兌付。」姜無咎解釋道，「第一批認購，京城的世家大族、六部官員，都得帶個頭。」
他盯著王寧國的眼睛。
「王大人位高權重，這筆國債的數目，怎麼的也得比別人多一點吧。」
王寧國臉色變了變。
這不就是在向他要錢嗎？
還說什麼國債不國債的。
花錢，買他兒子平安。
「殿下要多少？」王寧國壓著火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姜無咎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王寧國倒吸一口涼氣。
「殿下這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不不。」姜無咎擺了擺手，「這才哪到哪啊。」
「王大人家裡什麼光景，本皇子還是清楚的。」
「去年你兒子在紅樓光酒錢就花了多少呢。」
他拍了拍王寧國的肩膀，「王大人一年俸祿才多少，夠得上酒錢的零頭嗎？」
「這些銀子從哪來的，本皇子也沒興趣查，想必父皇應該也沒興趣查。」
「但誰不買國債，我想父皇應該挺有興趣的。」
王寧國的臉徹底黑了。
這分明就是敲詐！勒索！
偏偏他還不能不承認，王明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帳目，他自己也清楚。
一部分走了兵部的公帳，一部分走了府里的私帳，真要認真查起來，他王寧國也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