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是皇帝我是皇帝
「那麼你準備怎麼辦？」
「兒臣直接找商賈購買，不經過戶部。」姜無咎說，「等錢籌備齊了，再交給戶部存起來。」
「戶部的事兒，兒子就不過問了，他那邊愛怎麼弄就怎麼弄。」
前往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不再錯過更新
「但是認購的白銀，必須依照原來的章程來辦理。」
「三年期滿後，現銀兌付。」
姜擎沒急著同意拒絕，眼神看著姜無咎。
這小子，膽子挺大啊。
國債這麼大的事，想不經過戶部，直接從商人手裡收過來。
這跟去飯店吃飯，用你家的鍋鏟，不用你家廚子有什麼區別。
真不怕戶部那邊對姜無咎口誅筆伐啊。
也是，這小子什麼時候在乎過這些。
這事要是辦砸了，後果不堪設想。
但要是辦成了……
姜擎突然冷笑了一聲。
戶部那幫蛀蟲，那國庫當他們的錢袋子了。
讓姜無咎這小子狠狠敲打敲打他們。
一舉兩得。
「行。」
姜擎沉思了好一會兒，最終點點頭。
「朕准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你要是辦砸了，朕可不護著你。」
「兒臣明白。」姜無咎深深一拜，「多謝父皇。」
「去吧。」
姜無咎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父皇，兒臣想在宮裡待一晚上。」
姜擎一愣。
「待一晚上？你待在宮裡做什麼？」
此話一出，他就立刻明白了。
姜無咎的眼神遞過來，兩人相互對視，姜擎瞬間就明白了姜無咎想幹什麼。
光從嘴上說陛下放權，讓姜無咎放手去做，這效果太弱了。
姜無咎直接在宮裡待一晚上，讓外面的人猜他做了什麼。
這樣他之後行事，別人都會想，這小子到底得到了陛下放給他的什麼權力。
居然如此大膽。
人的想像力是很強的，這樣做，效果更好。
「行，你想待就待著吧。」姜擎擺了擺手，「朕還得批奏摺，你別打擾朕。」
「誒，兒子明白。」
明月高懸在天空上，宮裡一片寂靜，時不時有巡邏的侍衛走過。
姜無咎帶著顧青梧走出殿門，他一屁股坐在台階上。
「你就坐在這，坐一晚上？」
顧青梧有些不解。
「對啊。」姜無咎靠著柱子，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坐一晚上。」
「在這坐最顯眼了。」
「你不管從哪路過，一眼就能看見。」
姜無咎笑了笑，「明天一早，整個京城都會知道,七皇子昨晚在宮裡待了一整晚。」
「到時候，那些觀望的人就會想，七皇子肯定是得了陛下的支持。」
「不然怎麼會在宮裡待一整晚？」
顧青梧點了點頭，有些欲言又止。
姜無咎看著她這副樣子，有些忍俊不禁。
「怎麼，關心我？」
「沒有。」顧青梧的兩個字蹦出來。
姜無咎聳聳肩，「你先回去吧，別讓老爺子擔心。」
顧青梧有些不肯，她雖然練武，但很感性，把人扔在這自己走，她有些不肯。
姜無咎一陣好說歹說，顧青梧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回顧府了。
夜風陣陣，姜無咎坐在台階上，面無表情，目光平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風吹過他的衣角，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
德全也從殿門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把殿門關好，轉頭就看到了一旁的姜無咎。
此時的他頭靠著柱子，儼然已經睡著了。
德全看著，吩咐一旁的小太監，拿來一條毛毯，輕輕蓋在了他身上。
動作很輕，姜無咎沒被吵醒。
「七皇子，金玉其中啊。」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蒙蒙亮。
「七殿下，七殿下。」
姜無咎被人搖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德全看到他醒了，趕忙一禮，「七殿下，已經天亮了。」
「嗯。」
姜無咎站起身，眯著眼睛伸了個懶腰，「行，我走了啊公公。」
「七殿下慢走。」
姜無咎從宮裡出來，剛剛走到宮門口，就看見好幾個太監和宮女在那竊竊私語。
看見姜無咎出來，紛紛行禮。
「七殿下。」
姜無咎點點頭，心裡盤算著也差不多了。
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傳出去了。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京城上下就亂成一團了。
「你知不知道？七皇子昨晚在宮裡待了一整晚！」
「真是這樣？」
「千真萬確，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那肯定是陛下召見，不然七皇子怎麼會在宮裡待一晚上？」
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大概是國債的事情我覺得，不然不會這麼大張旗鼓。」
「那這國債？」
「買！一定要買，七皇子都已經得到皇上的支持了，這件事還能黃嗎？」
類似的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到處都能聽到。
昨天晚上姜無咎也不是白待著，讓消息慢慢發酵。
他讓顧青梧回去，就是把這件事給傳出去，有多遠傳多遠。
紅樓里，沈萬山得到消息之後，手中拿著的茶杯就停在了半空中。
「你是說，七皇子昨天晚上在宮裡待了一整晚？」
「是老爺。」小廝說，「現在已經傳出去了。」
沈萬山沒有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去，準備好十萬兩銀子。」
「老爺，您這是？」
「買國債。」沈萬山說，「十萬兩。」
小廝愣在了那裡。
「十，十萬兩？」
「十萬兩銀子。」沈萬山站起來說道，「你還發什麼呆？快去！」
「是！」
沈萬山走到窗前，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眼光。
他賭七皇子會贏。
就憑他身後站的是當今的皇帝，就憑這一點。
國債這件事，二皇子拿什麼攔？
他滿意的點點頭，搭上七皇子這條線，自己又能狠狠的撈上一筆。
京城東市的一家茶館裡。
幾個商人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你知不知道呢？七皇子昨天晚上一直都在宮裡。」
一個商人放下茶碗，「現在已經傳到外面去了，外面的人都在議論。」
「國債的事情應該是真的。」
「你這消息太落後了！我聽說，買國債的人還能得到陛下親賜的爵位！」
「真的假的！」
「那我們到底買不買？」旁邊的人壓低聲音問。
「不買！肯定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