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管好你的未婚妻
長街喧嚷,碎雪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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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眠眼瞅著那二人迎面而來,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待回過神來慌忙低頭,動作卻略顯狼狽。
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哪怕她昨晚已經見過許知意,哪怕已經在做離開京城的準備。
可當她看到沈清晏真正與另外一個女子挨得這樣近行走在街上,還是很難過。
有雪花落在睫毛上,涼得她一直眨眼,只得用手抹了一把,目光偏又不受控制地朝那二人看過去。
沈清晏已經站下了,許知意晚了一步,踉蹌了一下,然後就勢拽了沈清晏的胳膊。
姜眠眠看到沈清晏沒動,默許了許知意的這個動作,心裡更不好受。
這要是放在從前,沈清晏是一定會躲的。
他一向不喜歡與人觸碰,哪怕同窗之間也甚少有勾肩搭背的動作,更何況是女子。
姜眠眠前世都嫁給他了,還一直記著他的這個毛病,從來不敢光明正大地挽他的胳膊,實在饞了,就打點歪主意,在不經意間抱住他一下。
就像許知意現在,就借著輕雪地滑,抓了沈清晏的胳膊。
她是直到跟沈清晏成婚兩三年以後,膽子才漸漸大了起來。
有時候沈清晏心情好,天黑之後也會拉著她的手在府中賞月。
有時候沈清晏心情更好,早起上朝之前還會把她攬到胸口,一下一下撫著她的長髮。
姜眠眠快瘋了!
這想得也太多了。
可是腦子不聽話,受了這一幕的刺激,就是沒完沒了地回想上一世的沈清晏對她有多好。
她氣極了,乾脆大膽瞪過去。
許是這一瞪帶了過於複雜的情緒,以至於沈清晏下意識地身子前傾,朝著她又邁了一步。
但是被許知意給扯住了。
他只能看向她,隔著四五步的距離,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好像有很多話要說。
但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克制住,最後就只靜靜地站在落雪中,衝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眠眠。」許知意也看到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一聲「眠眠」喊出,抓著沈清晏的手非但沒有拿下來,還直接挽了上去。
「眠眠,怎麼這麼巧,你也出來逛嗎?」她拉了沈清晏一下,兩人一起走上前,「眠眠你是要買什麼東西嗎?」
姜眠眠稀里糊塗地搖頭,「不,不買什麼。」
聲音輕顫,多少帶著點兒慌。
許知意似乎很高興,「不買什麼呀?那太好了!眠眠你知道的,我跟清晏哥哥的婚期定得近,有許多東西來不及準備,都得買現成的。但我離京多年,對京城這些鋪子已經不熟悉了,還好清晏哥哥願意陪我一起出來逛。」
「眠眠,你同我們一起吧!好不好?求求你了,陪我們一起逛逛,我想買幾樣首飾,你幫我出出主意,挑挑樣式。」
桃衣當場不幹了!
「不行!我家姑娘有自己的東西要買,哪有工夫陪許姑娘瞎逛!」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明顯也是帶了情緒的。
許知意的丫鬟立即上前:「你怎麼說話呢?我家姑娘客客氣氣好好的在與你家姑娘商量,你家姑娘都沒說什麼,你一個下人咋呼什麼?行不行的,輪得到你定奪嗎?」
許知意攔了丫鬟一下,很是理解地道:「沒關係,怪我,是我沒有照顧到你們的心情。」
她伸手去拉姜眠眠,姜眠眠想躲,沒躲開。
「眠眠,你一定是生我的氣了,怪我搶了清晏哥哥。都是我不好,要不你打我幾下吧!你打我幾下出出氣好不好?」
她說著話,還真就抓著姜眠眠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姜眠眠嚇得連連後退,努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最後還是沈清晏說了話:「鬆開她。」
許知意一臉委屈,眼淚都掉下來了,「清晏哥哥,眠眠生我的氣了,你快幫我說說情。」
沈清晏看向姜眠眠,忽然地就鼻子發酸。
二十年來一直都控制得十分得體的情緒,在這一刻幾乎要控制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他根本就不想娶許知意,可是許知意找上門來,同他說起壽宴那晚發生的那個意外,說出了落在他房裡的那件小衣。
他不得不娶了。
「出門怎麼不帶個手爐呢?」他就那麼一直盯著姜眠眠,許知意讓他幫著說情,可是他一開口,說的卻是這麼一句。
姜眠眠低頭看看自己露在外面的手,手指頭被雪冰得通紅。
於是往袖子裡縮了一下,想回點什麼,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外面冷。」他又說話了,是勸姜眠眠,「回家去吧!」
姜眠眠低著頭,「嗯」了一聲,就想走。
許知意卻一把拽住她,「眠眠,你心裡是不是還忘不了清晏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姜眠眠搖了搖頭,「沒有,沒怨你。」
「那就陪我們一起逛逛。」許知意說,「承安城裡傾慕清晏哥哥的女子雖多,卻也沒有哪個能像你這般,將傾慕之意表達得那樣明顯的。眠眠,若是你不陪我們一起逛逛,讓所有人都看到你已經放下清晏哥哥了,那這個婚我總會感覺心裡有根刺,總會感覺對不起你。」
「可是眠眠,我並沒有對不起你呀!」
桃衣想抽許知意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
可是她家姑娘卻像知道她在想什麼,手已經按住了她的胳膊。
桃衣帶著哭腔說:「姑娘,咱回家,不理她。」
許知意卻苦苦哀求:「眠眠,求求你了。」
姜眠眠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好。」
許知意高興起來,上前挽住姜眠眠的胳膊,「眠眠,我就知道你最好。」
說完,拉著她就要往街里走。
沈清晏卻沒動。
許知意喚了一聲:「清晏哥哥,走呀!」
沈清晏的目光卻一直都在姜眠眠身上,他對姜眠眠說:「天冷,回家去。」
姜眠眠拒絕,「也不太冷,碰巧遇到,就陪你們逛逛吧!」
沈清晏伸手扯了她一把,聲音低沉又克制:「眠眠,聽話。」
姜眠眠已經很難過很難過了,她需要很努力才能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也生自己的氣,明明都下定了決心再也不要跟這個人有交集。
明明這個人上輩子傷得她都沒了命。
她怎麼還是這麼沒出息?
怎麼還是見到他同別人在一起,心裡就像被刀剜過一樣疼呢?
她甩開沈清晏,賭氣道:「管好你的未婚妻聽不聽話就行,我……輪不到你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