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認錯了未婚妻
沈清晏的手鬆開了,緊緊握成拳藏到袖子裡。
姜眠眠同許知意走在他前頭,偶爾說話,語聲溫和。
只是再也不見從前那個鮮活明媚、眉眼帶笑的小姑娘。
如今的姜眠眠,無喜無悲,倔強又疏離。
再也不靠近他,再也不仰著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再也不抓他的袖子,再也不叫他晏哥哥。
她甚至都不再回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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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個整日圍著他,眉眼灼灼的姜眠眠,再也看不到了。
沈清晏能清楚地感覺到,有密密麻麻的鈍痛席捲而來,狠狠撞擊。
他心口塌陷,碎得徹底。
雪天路滑,前面的小姑娘行得很慢。
他明明兩步就能追上她,伸手就能碰到她。
不過咫尺距離,此刻卻如隔山海。
他其實很想告訴姜眠眠,從小到大,他從未心悅過旁人。
從始至終能圍在他身邊的,就只有你。
可惜,事到如今,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是他親手斷送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可能,從今往後,愛而不得,念而不能,萬般煎熬,都只能壓到心底,一輩子不能讓人知曉。
是他活該。
有風呼嘯,他看到前面的姜眠眠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斗篷的帽子掉了,桃衣趕緊又給她扣上。
姜眠眠被許知意拉進一家首飾鋪,掌柜的親自迎了上來。
明顯是認出了沈清晏,直接就過來行禮,叫了聲:「沈大學士。」
然後再瞅瞅許知意和姜眠眠,又笑著跟沈清晏說:「恭喜恭喜。這兩日京中已經傳遍了,都知道沈大學士與許家姑娘訂了親。今日是來選首飾的嗎?小店正好新到了一批圖樣,您若要得不急,可以挑挑圖樣打制。若是要得急,成品也有不錯的,都可以挑挑。」
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咱們到二樓吧!」
一行人被讓到二樓,沈清晏同那掌柜說:「不必招呼我。」
掌柜的表示明白,「首飾肯定是給許姑娘選,那小的就同許姑娘商議。」
說完,樂呵呵地看向姜眠眠:「姑娘,大喜啊!能說成這麼好的親事,京里不知道多少人家都在羨慕呢!小的祝姑娘與沈大學士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一屋子人都尷尬了!
許知意的丫鬟最先反應過來,當即跳腳道:「你什麼眼神!哪隻眼睛看出來她是沈大學士的未婚妻了?」
許知意也道:「掌柜的,您認錯人了。」
掌柜的也懷疑人生了——「看錯了?不會啊!這怎麼可能錯呢?這位姑娘長得這麼好看,怎麼瞧都跟沈大學士格外般配啊!再說,從前小的也看見過沈大學士同這位姑娘走在一起,呵呵,姑娘還一直抓著沈大學士的胳膊呢!不會錯的,您二位就別說笑了。」
掌柜的有句話都沒說,那沈大士學打從進了門,那雙眼睛就一直在這姑娘身上,就沒挪過地方。說她不是未婚妻,誰信啊?
許知意眼圈兒都紅了,她扯著姜眠眠的胳膊,語帶委屈地叫了聲:「眠眠。」
姜眠眠無奈,只得開口解釋:「掌柜的確實認錯人了,與沈大學士訂親的許家姑娘,是這位。」她將許知意往前推了推,「許家姑娘前些日子才從外省回京,您瞧著面生也是正常的。只是我與沈大學士走在一起……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吧!」
「今日我是過來幫許姑娘挑首飾,您看有什麼好的成品和花樣都拿過來吧!我們瞧瞧。」
掌柜的好生尷尬。
他一個做生意的,這種官邸中的消息也是因為外頭傳得實在太多了,才落進他耳朵里。
他能認得沈大學士,那也是因為沈大學士過於出名,再加上前些年狀元遊街他站到了第一排,看得真真切切。
再後來就是真的在街見著過幾次沈大學士,且每次身邊都跟著那個好看的姑娘。
他哪裡知道這一個個的都是哪家姑娘,更不知道許姑娘剛剛回京啊!
井市小民,哪裡清楚官邸中事。
眼瞅著真正的未婚妻眼圈兒都紅了,掌柜的魂兒都要嚇飛了,趕緊跑去拿圖樣和成品首飾,一邊賠罪一邊說:「姑娘儘管挑,挑中的全都給姑娘按成本價算,保證一個銅板都不賺。」
許知意的丫鬟不依不饒:「我們許家差這點銀子嗎?你寒磣誰呢?」
掌柜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姜眠眠也尷尬得不行。
好在沈清晏開了口:「不知者無罪,莫要咄咄逼人。要看首飾就繼續看,不看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阿香,住口。」許知音瞪了丫鬟一眼,這才衝著掌柜的笑笑,「沒事,你不必自責。我早年離京去養病,整整十年沒有回來,京中認得我的人少,不怪你。」
「首飾我挑挑,挑中的該多少銀子就算多少銀子,方才的事不必再提了。」
掌柜的也不好再說什麼了,趕緊叫人上茶,再親自給她介紹圖樣。
許知意的心情不是很好,也不怎麼問姜眠眠意見,就坐在那裡自顧地看。
姜眠眠也在邊上坐著,看著許知意擺弄那些首飾,討論那些圖樣,還問掌柜的如果選圖樣打制的話,工期多久。
掌柜的說:「簡單的十日就能打完,但如果選複雜的樣式,又要得多,那就要久一些。」
許知意再問:「久一些是多久?」說完指了指幾份圖樣,「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三整套頭面,我都想要。另外一些細節的地方想要改一改,還要再加一些墜飾。」
「掌柜的也知道,我是大婚用的,自然要既精緻還得隆重。」
掌柜的說:「這樣的話,可能得三個月往上。婚期不急的話,半年最好。」
許知意搖搖頭,「那太久了。」她看向沈清晏,露出一個幸福的笑來,「我們的婚事定在下個月底。」
掌柜的明顯驚訝了下,「下個月底?那豈不是還不到一個半月?太急了。」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姑娘不如看看成品,這幾套頭面也足夠華麗,而且是新打出來的,圖樣用的也是新的,還沒有擺出來展示,也是京城獨一無二。」
許知意終於想起姜眠眠了,她拿起其中一套,扭頭問道:「眠眠,你覺得哪套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