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是在向我求救?
同樣的套路,要用在更適合的人身上。
姜眠眠拎著燈籠帶著桃衣,往姜丞相書房的方向去了。
沐塵隱入暗處,悄悄跟隨。
桃衣壓低了聲音跟姜眠眠說:「其實有個暗衛在身邊挺好的,心裡踏實。就是他說看到姑娘在壽宴那晚進了沈二公子的房間,奴婢快要嚇死了!」
姜眠眠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桃衣立即閉嘴。
暗衛的聽力是很好的,她幾乎可以確定她跟桃衣說話沐塵全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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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說有個暗衛是好還是不好?
踏實確實是踏實,但要想有點秘密也不太容易。
姜丞相的書房那邊有三撥人把守著,一撥人是姜丞相自己的,一撥人是威遠將軍的,還有一撥人是跟著三殿下一起來的。
都不多,兩個三個的,但湊在一起就顯得十分熱鬧。
三撥人里至少有兩撥是互相看著不順眼的,時不時還要互相擠兌幾句。
姜丞相的人說這裡是姜府,不是西北威遠將軍的地盤。
威遠將軍的人對此嗤之以鼻,說沒有陶家,你們相爺現在可能都不是相爺。
姜眠眠並沒有走到跟前,只是遠遠站下了。
白天一直下雪,樹枝上壓著厚厚一層。晚上風大,雪被吹起來,蓋了她一臉。
桃衣給她拍了拍,又把斗篷帽子給她扣起來了。
主僕二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默默等著,倒也沒等太久,大約一炷的時辰,書房院子有了動靜,是三殿下出來了。
姜眠眠這才活動了下手腳,帶著桃衣繼續往前走。
很快就跟三殿下一行人走了個頂頭碰,有隨從喝了聲:「前面是什麼人?」
姜眠眠站下來,歪著頭看對面的人,聲音輕脆地道:「三殿下?」
對面的人一身玄衣,聽著她的聲音便負著手走了過來。
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看了她一會兒,「姜眠眠。」
姜眠眠「嗯」了一聲,「三殿下來多久了?這是要走了嗎?」
對方沒答她的話,倒是反問:「你怎麼也來了?」
姜眠眠翻了個白眼,「這裡是我家,受傷的是我父親,我過來看他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三殿下點點頭,「也是。就是聽說姜相爺這個傷多少跟你也有點關係,沒想到你也會來看他。」
「他養外室被我舅舅給打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姜眠眠不認同,但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只將手裡的燈籠往前一遞,「天黑路滑,三殿下把燈籠拿上吧!別摔著。」
三殿下都氣笑了,「你才摔著呢!姜眠眠你會不會說話。」
姜眠眠覺得自己話說得挺好的,「好心好意給你個燈籠照亮,不領情還說我,不給你了。」
她儘可能回憶這個階段自己跟這位三殿下相處的方式,模仿這個時候自己說話的語氣。
她跟這位皇子也是自幼相識,她小時候沒大沒小慣了,說話從來不客氣,有時候甚至直呼人家大名。
說起來,這位三殿下在發生後來那件事情之前,對她一直都還不錯。
她以下犯上,他也從不同她計較。
可以說,如果沒有後面那些事,她並不怕也並不是很討厭這個人。
但是如今不一樣了!
如今三殿下跟姜丞相坐到了一張桌上,站在她面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仇人。
姜眠眠轉身要走,三殿下直接上手,一把將她胳膊給拽住。
姜眠眠皺眉,「撤開!夙慎寒你懂不懂得男女有別?要說話就好好說,扯我幹什麼?」
三殿下倒是真把手放開了,一副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姜眠眠,你這脾氣怎麼還是這麼不好?就你這個跋扈勁兒,想叫人心疼你都心疼不起來。」
「別人家裡不被喜歡的孩子,從小養成的性格都是低調怯懦,惹人憐惜。你倒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姜家最得寵的姑娘呢!」
姜眠眠輕「哼」了一聲,「那是因為我不想被別人可憐著生活。他們對我不好沒關係,只要能讓我吃飽穿暖,別的我也不在意。他們不喜歡我,正好我也不喜歡他們。」
「不過我父親最近還是對我挺上心的,連我跟著母親去普雲寺上香,他都特地安排了那邊的小僧人照拂我。」說到這裡,她揚了揚手裡的燈籠,「你看,這就是普雲寺的一位小僧人給我的,也是說怕天黑路滑,讓我提著照亮。」
「這可是從小到大父親第一次對我表達關懷,我都沒捨得用,拿回來一直著。」
「今晚也是因為想來探望父親,這才把燈籠帶來給他看看,讓他知道我很在意這東西。」
「三殿下是真不領情啊!如此重要之物我都打算送給你,非但不感激,你還說我。」
三殿下的眼睛眯起來了,「姜眠眠,你說什麼?」
姜眠眠瞪他,「你是不是聾?我說什麼你聽不見嗎?」
手裡的燈籠被人一把搶了去,姜眠眠也沒攔,就站在原地看著三殿下把那燈籠仔細查看了一翻,最後往裡面聞了聞,然後交給身邊隨從。
隨從拿過來也聞了聞,衝著三殿下點了點頭,說了兩個字:「致幻。」
三殿下深吸一口氣,已經能很明顯地看出來他生氣了。
「姜眠眠。」他伸手指過來,手指頭重重戳到她的額頭上。「算你福大命大沒著了人的道!這哪裡是給你照亮的燈籠,分明是想要你的命。」
姜眠眠不相信,「怎麼可能!我父親的人為什麼想要我的命?我可是他親生的。」
三殿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你父親的人!很好。告訴我長什麼樣子,回頭我把人抓來給你審問,你問問他這到底是個什麼燈籠。」
姜眠眠擺擺手,「也不用那麼麻煩,我對結果不是很在意的。反正姜家對我也就這樣了,他想殺了我自然也有他要殺的道理。但我現在人活著,還能給他添添堵,我也不賠。」
「既然這燈籠有問題,那三殿下就別用了,還給我,我去扔了它。」
三殿下不給,「本王自會處理,你就別跟著參和了。至於那個小僧人……」
「兩個!」姜眠眠告訴他,「是兩個,一個給我燈籠,一個給他報信。不知道報的什麼信,反正兩個人耳語來著。」
三殿下忽然就懂了!
「姜眠眠,你是在向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