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殿下來了
姜眠眠鬆了口氣,還好,只看到了一頭一尾,過程還是瞞住了的。
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你沒跟沈二公子說過,那天晚上我去過他房裡嗎?」
沐塵一愣,「沒有啊!為什麼要說?他自己肯定是知道的啊!」
姜眠眠撫額,心說你是不知道我給沈清晏下了多少藥啊!
看來就算身邊有暗衛,也做不到所有事情都萬無一失。
至少在她這裡就被鑽了空子。
沈清晏對她,有點兒躺得太平了。
這個暗衛是不可能再還給沈清晏了,就算沈清晏跟她要,她也不可能再給了。
她告訴沐塵:「踏踏實實在這裡待著吧!一會兒我讓桃衣在這院子裡給你安排個住處,你臨時湊合些時日。」
沐塵擺擺手,「男女有別,就算是暗衛也不可能跟姑娘住在一個院子裡。姑娘在府上找處僻靜角落給我一間屋子就行,我每日也就歇兩個時辰,平時會自己找地方待著。」
桃衣十分好奇,「你說的找地方待著,一般指的是什麼地方?」
沐塵說:「樹上,屋頂,拐角,後院兒之類的。」
桃衣大為震撼:「你不冷嗎?」
沐塵搖頭,「在營里時,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慢慢地對冷和熱的感知就沒有那麼強烈了。」
桃衣還是覺得不妥,「我家姑娘在府里的處境你多少也應該知道一些,所以府里沒地方安置你。就還是在春曉居吧!我給你找間角房,離姑娘遠些,左右也湊合不了幾日。」
沐塵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了。
雖然總感覺自己這個活兒可能還是個臨時的,但至少姑娘沒現在就趕他走。
桃衣帶著他去找地方休息了,臨走時姜眠眠說:「明日我去給你買幾套衣裳,你先湊合穿著。以後你自己習慣穿什麼樣式的,我們到時候再去買。」
她實在不想在京城買太多東西,包括暗衛的衣裳,到了外頭之後也是要全換的。
沐塵是舊識,人品和本事她都是相信的。身邊多一個幫手,她們逃掉的機率就更大。
姜眠眠想,她還是要找機會見沈清晏一面,把沐塵這個事說清楚。
她得確定這個人沈清晏真的不要了,如此才能安心帶著。
至於車夫的事,明日也得趕緊辦。
她又開始偷偷地收拾行李,沈家那些需要在京城處理掉的首飾已經被擺了出來。
姜眠眠想好了,出手這些東西其實是有正當理由的。
因為沈清晏跟許知意定親了,她正好以此為由,說自己過於傷心,怕日後睹物思人,所以要把這些東西都給賣了。
就算是沈家人知道了,這種時候也不可能說她什麼。
這些東西的價值她上輩子就清楚,算一算,差不多能賣一萬五到兩萬兩銀子。
姜眠眠這時才覺得有沐塵真不錯,先前還發愁轉存銀票的事情由誰來做,現在人手不就有了麼!
待她跟沈清晏確定好沐塵今後歸屬,換銀票的事就要正式提上日程。
天剛擦黑的時候,三殿下到訪。
說是來探望姜相爺的。
消息是第一天正式上崗的沐塵傳回來的,因為他在熟悉這座府邸,四處轉悠。
轉到書房那邊的時候,就看到三殿下正站在院子裡,同接待他的丞相夫人說:「男人嘛!都好個臉面。以姜相如今這個地位,威遠將軍鬧的這一出也著實是不好看。」
「再說,夫人也不能讓相爺一直無後不是?」
「現在打也打了,不如各退一步,保住家中和睦才是要緊事。」
「夫人若能聽本王一句勸,那本王不妨再給夫人出個主意。夫人不是擔心將來母憑子貴,讓那外室壓你一頭麼!這事兒還不好辦嗎?去母留子,只接那孩子回來認祖歸宗,記在您的名下。至於那外室,呵!回頭您給相爺納幾房美妾,沒幾日他就把人給忘了。」
沐塵學得惟妙惟肖,學完了還說出自己的總結:「我覺得丞相夫人能考慮這個法子。」
姜眠眠現在沒心思管丞相夫人考慮什麼,就算她要接那孩子回來,那估計也是她走之後的事了。
她人都走了,這個家就跟她再沒有關係,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去。
她現在想的是:三殿下來了!
壞心思蠢蠢欲動,「干票大的」這個執念漸漸地開始具象化。
已知姜丞相跟三殿下日後一定會聯手,殺裴行,害沈家。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不少她不知道或者是沒有過多關注的事情,在這二人聯手之下發生。
她要把這兩個人聯手的組合扼殺在搖籃里。
「我母親也進書房了嗎?」她問沐塵,「你在那邊聽了多少?三殿下說完話後我母親跟著一起進屋了嗎?」
沐塵搖頭,「沒進。原本是想進的,但是被相爺的小廝給攔住了,只讓三殿下進去。丞相夫人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帶著婆子就走了。她們走了之後我才回來的。」
沐塵覺得自己可能是回來早了,「主子是不是想讓我去聽聽三殿下跟相爺都說了些什麼?那屬下這就返回去聽。」
「不用。」姜眠眠叫住了他。
說什麼不重要,她連結果都知道了,就沒有那麼在意過程。
她要確定的只是丞相夫人有沒有離開書房,現在知道已經離開,姜眠眠站了起來,「走,我們往書房那個方向轉轉。」
說完,幾步走到桌前,隨手拿走那隻燈籠。
沐塵趕緊勸她:「主子把這玩意扔了吧!這裡面的蠟燭有問題,那日在普雲寺屬下就看出來了。但因為姑娘一直沒點燃,後來又交給了桃衣,我這才放心。」
姜眠眠有些好奇,「都說這蠟燭有問題,它到底有什麼問題?點燃之後會怎樣呢?」
沐塵把燈籠接過來,湊近了聞了一下,說:「致幻。燃燒後可令人產生幻覺。」
姜眠眠多少有些猜到姜丞相的路數了。
普雲寺在半山,一旦她進入幻覺,再被有心之人引領著,很容易造成一場失足跌下山崖的慘案。
姜家二姑娘自此香消玉殞,姜丞相夫婦哭上一番,她這個大活人,就因為一場人為的意外永遠被除掉了。
多好的算計。
姜眠眠告訴沐塵:「這座府邸里,除了我大姐姐,沒有一個好東西。」
沐塵認真記下:「屬下心中有數了,請主子放心。」
桃衣追問:「姑娘拿著燈籠是要幹什麼?」
姜眠眠笑笑,「今日下了雪,天黑路滑,我給三殿下送燈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