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獄
轉運使聞了聞，隨後搖搖頭。
江楓也跟著無奈地搖搖頭：「這都不知道？這是生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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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石灰？」一旁的船老大忍不住出聲。
「沒錯，就是生石灰。」江楓在眾人面前轉了一圈，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有人將銀子調包了，用生石灰塞進銀子中。」
「然後船行到這裡的時候，有人往箱子裡面灌水了，生石灰遇到水，會產生劇烈的反應，所以你們就看到了白霧升起。」
「等反應結束之後，外表鍍著銀的銀子，自然就成了銀渣。」
「那我問你，每個箱子又剩下十幾枚銀子又是怎麼回事？」轉運使繼續問道。
江楓笑了笑：「這也很簡單啊，銀子從庫房運到萬通錢莊再次裝箱封條。你們是怎麼檢驗的？」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那就是你們只是抽驗，只拿上面的一層檢驗，下面的你們根本沒看。所以調包的人，故意將最上層留下真的銀子，下面的用的都是生石灰造的。」江楓看著他們的眼神，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樣。
此話一出，轉運使還真不說話了，他知道江楓說的沒錯，第二次檢驗他們只是檢驗了最上層的。
江楓停下腳步，對著眾人說道：「我重新給你們講一遍，有人知道十萬兩軍資的事情，甚至還知道第二次檢驗的流程，第二次檢驗只檢驗最上層的。」
「所以有人利用了這個漏洞。將銀子調包了。你們押運銀子到了這裡，船上的同夥將水倒進了箱子裡。裡面的生石灰產生反應。」
「最後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升起白霧，裡面傳來的異響，是水被燒開的聲音。」
「之所以這麼費盡心思，就是為了讓你們相信，這一切都是水鬼或者河神做的，讓人覺得這是一樁懸案，沒有頭緒去追查。」
「等過段時間風頭過去，十萬兩白銀便成了私人的東西。」
江楓說完回頭看向沈獨：「沈大人，案子我已經查清楚了。」
沈獨點點頭問道：「江楓，你覺得這案子最大的嫌疑人是誰？」
江楓笑了笑，緩緩看過眾人，每看一個人，那人便把頭深深的低下去，生怕江楓覺得自己嫌疑最大。
「回大人，小的也不知道。但小的知道，十萬兩白銀需要很多生石灰，大人可以從這裡下手。」
「而且裝著銀子的箱子裡面肯定會留下很多石灰粉，但我發現箱子裡面根本沒有留下那麼多。」
「我懷疑有人往裡面再次倒過水。」
此話一出，只見那名押解官，撲騰一聲跪在地上，眾人都以為這名押解官要認罪了。
卻見他聲音顫抖著說：「我當時害怕銀子出事，想拿出幾個看看，可裡面卻熱得要命，我只能命人往裡面倒水。」
江楓將手一攤，看向沈獨。
沈獨目光掃視眾人，那深邃神秘的目光使眾人不敢對視。
「來人啊，這些人全部押回司察院受審。」
「冤枉啊。」一道道喊聲響起，一道道求饒聲叫起。
他們是知道司察院那種地方，就算是沒罪，進去也要被扒層皮。
「聒噪。」沈獨揮了揮手。
江楓走上前：「大人，可還滿意？」
沈獨依舊冷著臉：「你幫了本官，說吧，想要什麼？」
江楓笑了笑：「大人想必也清楚，把我從京兆府的大牢撈出去。」
「這個簡單。」說著沈獨登上了船。
江楓跟在後面：「大人，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能不能把林崇和錢青山一起撈出來？」
「不行，除非你替他們翻案。」
江楓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除非真的給兩位老大人翻案，要不然想要沈獨將他們撈出來還是有些難度的。
自己畢竟沒有犯罪，沈獨想撈自己也簡單。
江楓跟著沈獨上了同一艘船，下人本想阻攔，卻見沈獨沒有說什麼，也就沒有阻攔。
「大人，我就不用回牢里了吧。」
「不用了，你的事我自會跟陛下和京兆府說，你可以直接回姜家了。」
「多謝大人。」江楓躬身行禮。
等船靠岸，江楓拜別沈獨，獨自前往姜家。案子已經查清楚了，至於誰是幕後之人，那就是司察院的事情了。
沈獨若是沒有這些手段，也不必當司察院的司幽了。
江楓倒是對這個司察院很感興趣，感覺這司察院有些類似錦衣衛，權力很大啊。
江楓穿著囚服，一路上大搖大擺的回到了姜家。路上有人看見，還以為這姜家贅婿這麼囂張。
越獄還敢在街上逛，這是嫌自己命長了。
剛走到姜家的門口，就見小翠從門口走出，在看到江楓那一刻，小翠先是一愣，隨即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轉身往回跑去。
「不好了，姑爺越獄了。」
老太君和大姐正在書房內，看著最近收上來的帳本，姜家的產業被趙家搞了一下，資金斷地有些嚴重。
聽到小翠的喊聲，老太君看了一眼大姐：「江楓越獄了？」
大姐的神情也是疑惑不定：「應該不會吧，江楓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越獄吧。那可是京兆府的大牢。」
「走，出去看看。」
打開門，小翠站在門口：「姑爺他出來了，現在就在大堂呢。」
兩人疑惑地朝著大堂走去，果然看到了江楓靠著椅子，正吃著盤裡的蘋果。
大姐快步上前：「江楓，你怎麼出來了？」
「當然是吉人自有天相了。」
老太君走上前，坐在首位：「江楓，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江楓嘿嘿一笑，放下手中的蘋果喝了一口茶，將沈獨來找他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太君和大姐聽得大眼瞪小眼，原本江楓的商業手段已經夠驚艷了，沒想到居然還有破案這一手。
老太君和大姐真是越來越看不透這個江楓了。
這還是姜家三年前的贅婿嗎？
江楓站起身行禮道：「祖母，我先下去換身衣服，洗洗身上的晦氣。」
老太君微微頷首，看著江楓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大姐：「江楓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有鐵面司幽沈大人在，想必不是騙我們的，更何況以沈大人的能力，將江楓撈出來應是不難的。」
老太君聽到這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姜家有此贅婿，何愁中興啊。」
大姐的眼神中神情複雜，但沒有了那種嫌棄和瞧不起了。
回到熟悉的後院當中，江楓想著要不先去看看漁火，只是怕自己這一身嚇到漁火。
碰巧蓮兒從漁火的房間走出，見到江楓穿著囚服站在那裡，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轉身回到了房間，蓮兒的哭喊聲，江楓在外面聽得清楚。
「小姐不好了，姑爺的鬼魂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