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壽康公寓8
李明燭催動換位陣法,回到了臥室。
出乎意外的順利。
李明燭拿起筆,在規則第四條上寫下「怨嬰」二字,隨後關燈睡覺。
「快醒醒快醒醒,外面有人!」
李明燭睜開眼。
一個容貌精緻的四腳小孩站在床邊,指著一旁的臥室門,「外面有人來殺你了。」
「咚!咚!」
房間門外傳來劇烈的震動聲,李明燭坐起來,睡眼朦朧,「怎麼了?」
小孩牽起李明燭的手,「外面有人要來殺你,快和我躲起來!」
「怕什麼?」李明燭抽出一張符紙催動靈力,符紙卻分毫未動。
李明燭驚訝地「咦」了一聲
靈力竟然用不了了。
「快躲起來,他馬上就要過來了,你打不過他的。」小孩說。
靈力用不了,李明燭順從的跟著小孩躲進衣櫃裡。
「哐當!」
李明燭捂住小孩的眼睛和嘴巴,透過衣櫃門縫,看見臥室門被斧頭錘出一條縫。
兩隻手從縫隙中伸出,硬生生將門掰成兩半。
一個壯漢從缺口中鑽進來,拖著斧頭環視屋子。
床上的被子裹成一團,黑色的玩偶躺在枕頭上,看上去就像有人在那裡睡覺一樣。
壯漢走向床邊,高高舉起斧頭,狠狠砸向床。
床被壯漢劈成兩半,鮮血從玩偶體內流出。
小孩張開嘴要尖叫,卻被李明燭死死捂住,一口咬向李明燭的手。
李明燭吃痛,捂嘴的力氣又大了些。
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沒有被小孩叫醒,現在會是什麼模樣。
壯漢又劈了幾刀,直到床鋪都碎成渣渣,才拖著斧頭離開這裡。
過了好久,確認壯漢不會再回來後,李明燭才和小孩從衣櫃中出來。
「謝謝你。」李明燭揉著小孩的腦袋,看著爛床有些煩惱,「可惜了,這床睡得還挺舒服的。」
小孩臉上閃過一絲無語,但很快便又恢復如常。
小孩甜甜地笑著,拉起李明燭的手,「姐姐,你家裡面有沒有小貓呀?」
「好像……」李明燭回想,腦中閃過幾個有關小貓的片段,只是都不太清晰,「應該有吧?」
小孩噘嘴,「你可不可以把小貓送走呀。」
李明燭不明所以,「為什麼?」
小孩親昵地蹭著李明燭的胳膊,「因為我想讓你做我媽媽呀,我好喜歡你呀。」
李明燭不可置信地盯著小孩,「你說什麼?你讓我當你媽媽,你瘋了吧?」
小孩嘴一撇,聲淚俱下,「我已經好多年都沒有投胎了,我求求你了,我會很乖的……」
竟然敢道德綁架!
李明燭很想懟他,但一想到剛剛小孩還救了自己,話到嘴邊轉了幾個彎,「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有四隻腳呢?畢竟大部分小孩都是兩隻腳……誰給你捏的身體?你去找他給你重新捏一個唄。」
小孩抱住李明燭,使勁往李明燭肚子裡鑽,「我求你了,留下我吧……」
李明燭大怒,提起小孩,「快滾出我的房間,看在你救了我份上,今天就算了,如果還敢來,來一次打一次!」
聞言,小孩立刻變了臉色,躺在地上撒潑打滾,「我就知道,你和陳章一樣!」
「吵死了!」
李明燭環視房間,從碎床下拋出一把錘子,狠狠砸向小孩。
錘子尚未落地,李明燭頭皮傳來一陣痛感,吃痛地睜開眼。
小山雀叼著自己的頭髮,在旁邊無辜地看著自己。
原來是夢,李明燭鬆了口氣。
那個小孩應該就是鄰居姐姐夢到的小孩吧。
夢中的自己竟然全然忘了規則,如果自己真的答應了小孩,後果不堪想像。
不過那個小孩說自己和陳章一樣,陳章是他的媽媽?
「嘎噠嘎噠嘎噠嘎噠!」
什麼聲音?李明燭側耳聽了一會。
牆壁中的聲音變大了不少,不再像原來那樣需要貼著耳朵聽,只要離牆壁近一些就能聽到。
「你在哪裡呀?我好想你,你聞著好香啊,可以吃一口嗎?」
室友的聲音再次從樓下傳來。
好煩。
李明燭拿衛生紙塞住耳朵,倒頭繼續睡。
這次李明燭沒有再做夢,一覺睡到了天亮。
李明燭剛睜開眼,就見一隻玩偶正吊在天花板上,和自己遙遙相對。
玩偶長著四隻腳,頭顱破了個大洞,露出裡面深紅色的棉花。
玩偶!
真是踏遍鐵鞋無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找了好久的玩偶竟然就這麼自己送上來了。
李明燭站起來,抓下吊在天花板上的玩偶,端詳著玩偶,想起了夢中的玩偶。
夢中的玩偶被壯漢劈斷了頭,流了很多血。
這應該就是夢中的玩偶。
自己昨夜觸犯規則引出了怨嬰,緊接著就夢到了怨嬰。
看來和這玩偶和怨嬰是一派的,雖然自己利用換位陣法避免了觸犯規則的懲罰,但是怨嬰也因此能夠利用玩偶入夢,騙自己答應它做它的媽媽。
李明燭收好玩偶。
剛想感慨今天室友竟然沒有來打擾自己,李明燭便看到室友急匆匆往外爬。
反常。
室友費勁的擰開入戶門,爬到走廊外。
李明燭快步下了樓,跟著室友去了走廊。
444房間,一攤鮮血從門縫處汩汩流出。
什麼情況?
室友撐起身子,一隻手去抓444房間的門把手。
「你這是要幹什麼?」李明燭問。
室友扭過頭,空洞的眼眶盯著李明燭,著了魔一般,「我要吃了她,我不要再受她威脅了……」
李明燭想要扒開室友的手,卻被室友的長指甲劃傷。
李明燭吃痛鬆手,紫黑色的液體湧入傷口。
眩暈再次湧來,李明燭死死掐住掌心的肉,默念不可說的名字,驅動靈力向外抵禦詭異的入侵。
李明燭掙扎了好久,才將紫黑色的液體全部排出體外。
444的門大敞著,鄰居姐姐躺在衛生間裡,刀疤橫亘在肚子上,露出一隻剛成型的嬰兒。
死相悽慘,和詭異陳章極為相似。
濃厚的鮮血味夾雜著一絲香氣,李明燭下意識捂住鼻子。
室友身上出現了許多傷口,紫黑色的氣體從中間逸散出來。
受傷的室友變得更加虛弱,艱難地爬到屍體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