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壽康公寓9
李明燭甩出幾張符咒，隔斷室友和屍體。
室友想要去抓屍體，卻被陣法隔斷，呆呆地愣在原地，「怎麼會……」
李明燭離室友遠了些，拿出手機給服務員打電話，「444房間死人了。」
「你幹什麼！」室友扭頭朝李明燭大喊，「只要我吃了她我就可以成為這個副本最強大的詭異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你也不想讓服務員看到你吧？」李明燭冷冷道，「現在躲起來還來得及。」
「你說什麼？」電話那頭的服務員問。
室友憤恨地瞪著李明燭。
「沒事。」李明燭回答，「你快點過來吧，還挺嚇人的呢。」
室友閉上眼，不甘心地回到了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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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服務員就推著小推車過來了。
這次的手推車上只放著一個背包和小盒子，沒有用黑布遮蓋。
服務員從上面拿出背包，遞給李明燭，「你要的東西，住戶名單也在裡面，下午一點我過來拿。」
李明燭道了謝。
服務員看著屍體，搖搖頭，「真是晦氣，這房子本來就難租，以後更租不出去了。」
服務員從手推車中拿出工具箱，開始處理鄰居姐姐的屍體。
「他室友呢？」李明燭問。
「室友？什麼室友？」服務員嗤笑，「她自己住，沒有室友。」
怎麼可能沒有，明明昨天還見到了。
難道姐姐的室友和自己的室友一樣，都是偷偷住在這裡的？
服務員將鄰居姐姐的屍體切成小碎片，放進一旁的盒子裡。
李明燭看著小盒子，想起怨嬰的話。
怨嬰說手推車裡是大箱子，李明燭下意識將怨嬰口中的「大箱子」當成行李箱大小。
但是大箱子是相對於怨嬰來說，和嬰兒大小的盒子在怨嬰眼中就是「大箱子」。
所以李明燭沒有想到，那盒子裡面可能是骨灰。
墓地貴，這片小區房價低，又總是鬧鬼，難以出租。
規則說沒有暗室，所以李明燭一直沒有去找。
但實際上是有的，用來放置骨灰。
也因此，李明燭晚上總是聽到竊竊私語。
服務員有些煩躁，「還有事嗎？沒事兒你就趕緊走吧。」
得到服務員的承諾後，李明燭便回了444。
李明燭給手機充上電，坐到沙發上，打開背包里的文件夾。
文件夾的表頭是「444/445房間租房記錄」，右上角有個小序號。
李明燭翻到最後一頁去看注釋。
「註：由於房間號444不吉利，更改為443房間。」
李明燭一愣。
林家的死相和陳章的死相相同，既然444房間和443房間為同一個房間，那麼姐姐是不是就是死去的陳章？
李明燭掃視名單，尋找著陳章的名字。
正如服務員所說，這裡的房子很難租出去，10年前到5年前的租房記錄最多。
翻到第二張，「李梧桐」三個字映入眼帘，李明燭動作一頓。
她的妹妹叫李棲桐，名字取自「鳳非梧桐不棲」。
退房時間在七年前。
可七年前李棲桐才十二歲。
李明燭繼續向下尋找，沒有找到和妹妹相關的其他名字。
陳章的退房時間在三年前，是最後一名租客。
奇怪的是，陳章的名字被劃了一道橫線。
李明燭手指撫上橫線，蹭花了未乾的字跡。
油墨未乾，看來這道橫線是服務員剛畫上去的。
這道橫線代表「陳章死亡」。
信息量有些大，李明燭揉了揉額頭。
那隻四腳詭異就是陳章，隔壁的姐姐也是陳章。
自己的室友是偷偷住在這裡的，隔壁陳章的室友也是。
444和445是同一個房間，444就是過去的445！
壽康公寓的秘密逐漸浮出水面。
五年前，懷孕的陳章和逃債的朋友一起合租在445。
但由於某種原因，陳章一屍兩命，懷中已經成型的胎兒怨念過深，變成了446的怨嬰。
而陳章的死因，絕對和室友離不開關係！
直接問室友肯定是問不出來的，或許還有別的線索。
李明竹拿出背包里的貓薄荷，在窗台和走廊撒下一層厚厚的薄荷粉。
貓很喜歡貓薄荷，希望能夠把規則中的小貓吸引出來。
在走廊撒完薄荷粉，李明燭站起來，緊接著就是一個趔趄。
李明燭低頭，早上的那隻玩偶正站在腳下，抱著自己的小腿，眼睛處縫著兩隻紐扣。
住房須知第六條，玩偶沒有眼睛，拆下玩偶的眼睛可以驅趕？！。
李明燭拿起玩偶，試圖用蠻力拽下紐扣。
「好疼啊，」玩偶叫道，「不要啊不要啊媽媽！」
「怨嬰！又是你！」
紐扣縫的很結實，李明燭費了一番力氣才拆下紐扣。
拆下紐扣的一刻，玩偶失去了生命力，軟趴趴地躺在李明燭手上。
「嘎達嘎達。」
牆壁內的聲音又大了些。
規則說玩偶的眼睛可以驅趕東西，這兩個紐扣還有用，李明燭將紐扣放進兜里。
「吱——」
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李明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順著聲音走到陽台。
拉開窗簾，一隻小貓正陽台外撓窗戶。
規則說貓是善良的，李明燭打開窗戶放小貓進來。
小貓伸了個懶腰，親昵的蹭著李明燭的手。
李明燭出兜里的紐扣，放在小貓面前。
小貓嗅了嗅，隨即弓起背朝紐扣哈氣。
規則說玩偶的眼睛可以驅趕東西，看來不是小貓。
李明燭在屋內掃視一圈，沒有看到室友。
準是又躲起來了。
果不其然，李明燭在床下又找到了室友。
室友傷痕累累，眼神呆滯。
李明燭納悶，「隔壁的陳章已經死了，鏡子也都蓋著，你身上哪來的傷？」
室友念叨著「不可說」的名字，神情呆滯，「我不該違反規則……」
李明燭想了想。
室友在進444房間之前都還好，第一道傷口是在攻擊自己之後出現的。
當時自己並沒有違反規則，卻被室友突然攻擊。
看來詭異也有自己要遵守的規則，攻擊遵守規則的玩家會被不可說懲罰。
不可說是規則的維護者，保護玩家的同時，也約束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