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無限列車2
規則第七條，工作內容見列車員工作排班表，排班表也是規則的一部分。
既然排班表沒有登記十七到二十號車廂，那麼這四節車廂就是在規則之外，應當儘量避免前往規則之外的地方。
看完排班表，李明燭前往自己的工作地點。
江應許就靠在一號車廂和二號車廂的連接處，等著李明燭。
二人碰上頭，江應許問，「看排班表了嗎？」
「看了，」李明燭將自己的推斷告訴江應許，「列車長不會說話，但是能聽懂人話，而且走路很輕，小心突臉。」
江應許應下，遞給李明燭一把鑰匙。「安保工具都放在車廂連接處的箱子裡，這是箱子的鑰匙。」
距離列車開始檢票的時間不長，為了抓緊時間，兩人從月台前往十二號車廂，避免和其他正在工作的列車員撞上。
微風吹過，李明燭抓住江應許的一縷長發，揪下一根白髮。
江應許回頭，有些疑惑。
李明燭將一把符咒塞給江應許，「有事傳音。」
傳音需要媒介，李明燭將白髮纏到左手食指上，方便隨時傳音。
江應許眼神落在李明燭食指上的白髮，眼睫毛顫了顫，轉身進了車廂。
箱子裡的安保工具不多，強光手電筒，防爆叉和防爆盾牌，以及對講機，裡面還有急救箱和清潔工具，急救箱裡的藥品到是很齊全。
防爆叉和防爆盾牌太大了，不好攜帶，李明燭只拿了手電筒。
李明燭把強光手電筒塞到大衣兜里。
規則要求在發車前做好清潔工作，李明珠拿起抹布，去了洗手台。
車廂的構造有些奇怪，正常來說車廂的門是在車廂連接處，無限列車的門卻在衛生間和座位之間，也就是說衛生間和車廂連接處是連在一起的。
擰開水龍頭，淺紅色的水淙淙流出，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李明燭捏著抹布的一角，蘸了點水，擦了下一旁的洗手台。
沒有留下顏色，乾淨倒是挺乾淨，就是有一點血腥味。
李明燭關上水龍頭，環視一圈，眼神落在一旁的洗手液。
洗手液包裝上引著列車長的臉，炫彩色的廣告詞占了大半包裝。
「強力洗手液：清除所有煩惱，讓一切回歸最原始的姿態。」
洗手台的水像是被血污染了，或許這瓶洗手液有奇效。
李明燭關上洗手台的排水口，等淺紅色的水灌滿整個洗手台後，往裡面倒了兩泵洗手液。
等洗手液和紅水混勻之後，洗手池的水變成透明的模樣。
味道消失了。
這洗手液還挺好用的，出副本時可以順一瓶。
李明燭彎腰打開下面的柜子，裡面裝滿了洗手液。
李明燭把一瓶洗手液扔進安保箱中，藏在急救箱後面。
一會兒換班時放進背包里，不出意外的話可以一起帶出去。
李明燭沾濕抹布，開始清潔列車。
距離列車發車時間還有五分鐘，自己負責整整五節車廂，時間並不充足。
規則只說要清潔列車，沒有說要清潔到什麼地步。
只要擦一擦明顯有污漬的地方，再檢查一下床鋪底下沒有垃圾，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床鋪底下又矮又黑，李明燭需要半趴在地上，拿手電筒去照。
到了最後一個下鋪，李明燭彎下腰。
牆角處一團黑色的凝液正在蠕動，被強光手電筒照到後匆匆向上蠕動。
凝液幾乎與周圍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強光手電筒根本就看不出來。
凝液似乎很害怕強光，跑的很快。
李明燭捏住一張符咒，利用強光手電筒將凝液逼到死角，找準時機甩出符咒。
符咒在與凝液接觸的一瞬間燃起烈火，照亮了整個隔間，而後又很快消失不見。
凝液不見了。
李明燭肩膀一涼，回頭正對上列車長那張詭異的臉。
列車長的十幾隻眼睛向外突出，緊緊盯著李李明燭，兩隻觸手纏在一起，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李明燭心中冒出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咕嚕嚕在幹什麼咕嚕嚕？」
有點像傳音入腦，但李明燭確信這一定不是江應許的聲音。
李明燭推測這是列車長的能力。
「我在清理列車呀。」李明燭微笑，「剛剛有一團黑色的髒東西，還好我發現的早，如果被乘客看到，我可就要吃投訴了。」
列車長扭動觸手，「火咕嚕嚕怎麼回事咕嚕嚕。」
列車長不讓上班時間拿符紙。
李明燭大腦飛速轉動，調動早就還給老師的科學知識，「就是利用鏡子反射折射什麼的，然後強光聚集就著火了……我也不太懂這些，應該是巧合吧。」
列車長伸出觸手，「手電筒咕嚕嚕給我咕嚕嚕，沒事不要亂動咕嚕嚕。」
李明燭把強光手電筒交給列車長。
列車長從兜中拿出了一個小紅花，貼在李明燭衣服上，而後將手電筒放回了安全櫃。
李明燭撕下小紅花，貼在自己的胸牌上，遮住編號。
規則要求玩家不能被乘客投訴。
不被投訴的方法有很多，服務好是一方面，但人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要乘客想要投訴總能找得到投訴的理由。
而另一種方法，就是讓乘客沒辦法投訴。
沒有投訴渠道，找不到想要投訴的對象。
而編號就是定位列車員的一種辦法。
列車即將開始檢票，李明燭收起抹布，前往車廂門口。
規則第三條，作為一名優秀的列車員，應當儘量滿足乘客的要求，合理解決乘客間的衝突，不能被乘客投訴。微笑服務。
李明燭臉上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等待著乘客的到來。
列車長給的手機只有檢票補票的功能，不僅如此，還特別卡。
而且如果乘客坐錯車了，也不會有提醒，李明燭需要一一核對。
好在這一站的乘客人數不多，停留的時間也長。
李明燭拿過乘客的車票，在檢票機上刷票，彈出「元限列車13號車10號鋪」的字樣。
李明燭攔下往裡沖的詭異乘客。「你坐錯車了，你這是元限列車，我們這是無限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