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限列車3
乘客咕嚕嚕了一堆，李明燭微笑著拿出符紙，貼在乘客身上。
烈火燃燒，乘客斷掉胳膊，灰溜溜的逃走了。
李明燭發現這些詭異特別喜歡斷尾求生。
接連又撿了幾張票，在列車即將發動時，一個人急匆匆突然衝過來，站在李明燭身前。
乘客伸進兜里掏票，胳膊上的背包鏈子卻突然斷裂，連帶著包里的零碎物品都撒了一地。
乘客蹲下撿東西，「快發車了，你先讓我上去吧，我現在空不出手，上了車再給你拿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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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燭看了一下時間，距離發車還有一分鐘。
沒等李明燭說話，乘客便急匆匆往裡鑽。
李明燭覺出一絲不對，問他，「你車票呢？」
「先讓我上車嘛。」乘客催促，「耽誤了事，你可承擔不起！」
「上錯車才耽誤事。」李明燭向來軟硬不吃，拿出手機，「這是我們的工作內容，請您配合。」
乘客憤恨地瞪著李明燭，從兜中掏出一張車票，「你等著，看我一會兒怎麼投訴你！」
李明燭接過車票。
車票背面寫著「乘客守則」四個字，但是下面全都是奇怪的符號。
李明燭記得詭幣上面也有，應該是詭異的文字。
如果乘客是人類，那車票背面的文字會不會就是漢字了？
李明燭刷票，檢票機沒有任何反應。
「您這張票是假的。」李明燭說。
「肯定是你們的機子出問題了，快點讓我進去，不然我投訴你。」乘客大喊。
那就是沒買票了。
乘客才能投訴，沒買票那叫什麼乘客。
當然也可以上車補票，可這乘客一看就是找事來的，現在有機會不讓他上車，李明燭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列車馬上發動，李明燭甩出兩張符咒，關上車門，徒留乘客一人帶著渾身烈火嗷嗷大叫。
列車開始運行，李明燭開始在車廂內巡邏。
「列車員，」一個老太太叫住李明燭，指著老年機上的日期，「這幾個字我看不太清楚，你能念給我嗎？」
規則第九條，禁止與乘客談論日期。
「抱歉，這不在我們的工作範圍之內，」李明燭時刻謹記微笑服務，「您可以向旁邊的乘客求助。」
老太太拿手機拍下桌板上的二維碼，「我要投訴你。」
規則第三條，禁止獲得差評投訴。
「哎呀我開玩笑的。」李明燭一手遮住二維碼，用指甲劃爛二維碼，另一手拿過老太太的手機，「我這就給您念。」
這是個老年機。
李明燭打開電話本，在聯繫人一欄輸入今天的日期，然後退到主界面，再次點開電話本。
老年機用高昂的聲音朗誦出聯繫人的名字。
李明燭微笑著將手機還給老太太，「希望您能滿意我們這次的服務。」
老太太臉色難看得要死。
李明燭離開十六號車廂，進入十五號車廂。
十五號車廂只有一個人，穿著厚厚的大棉襖，兩個大蛇皮袋放在道路中間，自己坐在窗邊的小板凳上，手中拿著一個對講機，嘰里咕嚕不知道在說什麼。
李明燭微笑著上前搭話，「叔，可以把您的蛇皮袋放在床鋪下面嗎？放這裡有些擋路。」
「可以可以。」叔叔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大妹子，能把溫度調高一點嗎？好冷啊。」
叔叔的面部表情很僵硬，似笑非笑，除此之外，皮膚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凸起，像是雞皮疙瘩。
李明燭說，「我去問問列車長，但是花的時間會比較長。」
叔叔表示理解，「沒事沒事。」
李明燭繼續向前走，到了車廂連接處，拿出抹布，擠上兩泵強力洗手液。
規則要求不能被乘客投訴，既然乘客通過二維碼投訴，那李明燭就把二維碼都擦乾淨。
強力洗手液名副其實，拿抹布一抹，二維碼就消失不見了。
李明燭負責的車廂都是臥鋪，只有小桌板上有二維碼，工作量不大，很快就將幾節車廂的二維碼都擦乾淨了。
列車長的休息室在一號車廂，找列車長需要穿過十幾節車廂。
路過十號車廂的時候，江應許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跡。
「列車長會傳音。」李明燭輕聲道。
江應許直起腰，將一張紙塞進李明燭的兜中。
江應許負責十號車到十二號車，這幾節車廂不會有其他的列車員，相對來說比較安全，但還有詭異乘客。
到了九號車廂和十號車廂的連接處，李明燭鑽進廁所，鎖上門，這才把江應許給的紙拿出來。
是列車經停站時刻表，上面寫著列車經過的車站名稱以及對應的時間。
終點站在C省，如果想要去B省需要在第十六站下車。
按照常理來說，列車員是跟隨火車走全程的。
李明燭收起時刻表，出了廁所，繼續向前走。
九號車廂是餐車，餐車的氣氛和其他車廂的氣氛明顯不同。
白底紅花的桌布平鋪在餐桌上，車廂頂部用腦袋大小的紅花裝飾，花心處的花瓣合攏，聚集成瓶狀，瓶口處流出粘稠的亮綠色液體，滴落在下方的顧客身上。
幾名顧客雙手拿著刀叉，帶著口水巾，歪頭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
李明燭忍不住放輕動作，快步走過。
剁骨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服務員走向李明燭，「您好，請問需要吃點什麼嗎？」
李明燭擺擺手，「你認錯了，我是列車員，路過的。」
服務員擋住李明燭的路，舔舔嘴唇，「吃一點吧，只要一口，你會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李明燭甩出一張符咒。
誰承想，服務員抓住符咒，將燃燒著的符咒連同指尖都吞吃進肚，臉上露出了饜足的表情，「謝謝款待，我會給您的工作餐加餐的。」
李明燭嘴角抽動，「呃……謝謝，借過一下。」
這次服務員沒有再阻攔，放李明燭離開了餐廳。
列車員的休息室也在一號車廂，這意味著如果在列車發動後回到休息室，那麼必須從餐廳經過。
李明燭決定在列車停靠站的時候從月台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