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懷疑
引青章像是欣賞夠了她的慌張與急迫,緩緩開口:「帶下去。」
「是。」
離去時,郎中令古怪的看了一眼屏風,首輔大人怎麼不從屏風後出來呢?
等人全部退出去後,雲清堯對著他:「唔!」
還不快鬆開她的嘴!還有她的腰!
引青章卻笑著明知故問:「嗯?太后娘娘想說什麼?」
雲清堯生氣的小踢了他一下,不過沒有踢中他,只是踢了踢他的袍擺。
引青章詫異的微微挑眉,鬆開了她的嘴。
雲清堯推開了他,正欲喚人來點燈。
ʂƭơ55.ƈơɱ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引青章掏出了火摺子,重新點起了內室的燭火。
能看見了,雲清堯看到龍床上躺著的就是蕭章時,她不由得惱了。
「我以為你將陛下保護起來了!」
引青章看了一眼龍床的人,語調平淡:「臣做得不對?陛下這不是沒事?」
雲清堯:「可他差一點就被...」
此時蕭章囈語了一聲,她趕緊收住了聲音,只拿眼神瞪著引青章。
引青章望著她:「放心,臣有萬全之策,相比於陛下,太后娘娘當時更危險一些。」
「至於方才的事情,臣也是情急之下才冒犯了,娘娘應當不會怪罪吧?」
他今日穿的常服,披髮,藍色的眼眸比平時顯得溫柔了些許。
雲清堯還能說什麼呢,自己和皇帝的命才被他救下,總不能過河拆橋吧。
可他這樣,反而叫雲清堯懷疑了起來,她落水那日,趁機冒犯她的人不會真是他吧?
引青章:「太后娘娘可還有什麼吩咐?」
他是一點也不怕雲清堯治他的罪。
畢竟引青章如今位高權重,而雲清堯這個太后只是空有虛名,沒有任何實權。
雲清堯額頭一抽一抽的疼,想到日後還要籠絡他的,她暗自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怒氣。
「無事,你先下去吧,今夜辛苦你了。」
引青章似笑非笑:「是,臣告退。」
走之前,他還掃了一眼龍床上的蕭章,心道,呵,還挺能裝。
稍後,雲清堯坐到了蕭章的旁邊,心想這孩子也真是心大,剛才那麼大的打鬥聲都沒驚醒他麼?
看到蕭章的額頭有細汗,她拿起帕子輕輕給他擦拭了一番。
這時,緊閉著雙眼的小小人兒吐出了一聲帶著害怕的啜泣:「娘...」
雲清堯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他:「不要怕,我在這裡,睡吧。」
蕭章藏在被子下緊緊攥著的手,緩緩鬆開了一點。
雲清堯看不見那些細枝末節,她以為蕭章太虛弱了,並沒有被驚醒。
後半夜安生點了,她也算是安穩的歇了一會兒了。
翌日早晨,蕭章好多了,但仍舊要吃流食。
雲清堯問他:「能自己用膳嗎?」
昨日他是不舒服,無法自己用膳,自己才餵了他。
擔心他接受不了這些親昵的行為,她今日才特意問他,畢竟她昨日要摸他,他也不適的躲開了。
蕭章閉緊了小嘴巴,望著雲清堯的表情過了很久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宮女杏衣伺候他用膳,不知怎麼,雲清堯瞧著他烏黑的小腦袋好似有點失落?
是因為不能吃好吃的嗎?
這麼一想,那確實是值得很難過的事情了。
因為雲清堯自己當了幾天太后,過了幾天錦衣玉食的日子後,也絲毫不想再回到之前苦巴巴的日子了。
正因為如此,她更要替幼帝守住位置才行。
聽聞昨日夜裡來了刺客,習策很快趕了過來,不想遇上了引青章。
引青章似笑非笑:「大將軍倒是來得勤。」
習策懶懶的抬了抬眼皮子:「微臣不過是牽掛陛下。」
引青章哦了一聲:「是嗎?」
習策冷哼一聲:「倒是首輔,留居宮中查歹人,還能險些叫人鑽了空子。」
引青章笑了一聲:「是了,昨夜太后娘娘也怨了臣一句。」
習策聞言,陡然微微眯起了雙眼。
他甩開引青章,去到紫宸殿時,雲清堯也正好在。
習策乃手握實權和大軍,以及鎮壓反賊的大將軍,來宮中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他進去第一眼見到雲清堯時,停頓了一下。
「臣不知太后娘娘也在此,多有唐突了。」
雲清堯沒有計較他不通傳就進來了:「無妨,將軍今日怎麼來了?」
「臣聽聞昨夜有刺客。」
雲清堯:「嗯,幸得有首輔在,我與陛下均無礙。」
習策總算是分了一個眼神,看向了還坐在床上養著的蕭章。
蕭章有點木木的看著兩人,他除去偶爾會在雲清堯面前開口,仍是不怎麼愛說話。
有些話還是不要當著小孩子的面說了。
床上的蕭章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目送雲清堯和習策一同離開。
到了側室,雲清堯賜了座給習策,宮女給習策斟茶,卻笨手笨腳的打灑了滾燙的茶杯。
那杯熱茶還是向著雲清堯去的。
習策見狀,十分迅速來到了雲清堯的身側,就像宮宴那晚,他一下子抓住了雲清堯的手,將她拉開了。
習策的手勁兒是真的很大,雲清堯被拉得險些踉蹌倒在他懷裡。
習策手扶著雲清堯的手臂,以保護的姿態,他的墨眉壓低,厲聲呵斥:「沒用的蠢東西。」
宮女嚇得魂飛魄散的跪下:「奴婢罪該萬死,太后娘娘開恩,太后娘娘饒命!」
習策身上凜冽的氣息甚是駭人。
在沙場的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氣場就是不一樣。
也不知道他怎麼會這麼生氣的,不過是險些被燙了而已。
雲清堯此時不免也有點畏懼他了,不過她還是出聲道:「罷了,只交給內侍府稍作懲戒便罷。」
眼下正是她缺人的時候,這殿內的人都還算安分的。
能用的人,她還是保一下吧。
當然她也得重新調教一下身邊的宮人才行,都成什麼樣子了。
宮女:「多謝太后娘娘開恩!」
等人被帶下去後,雲清堯:「多謝將軍相救。」
她動了動自己的手臂,示意了一下。
習策會意,卻沒有第一時間鬆開她:「太后娘娘何須對臣如此客氣?」
他的掌心特別熱,雲清堯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握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