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飯量
雲清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方才聲音尖細的小太監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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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堯:「你要記住,勸你讀書的,是想要你吃飽飯,好好長大的,不要你讀書,只要你去玩的人,是想搶你飯碗的。」
皇位這個大飯碗,無數雙眼睛盯著呢。
蕭章年紀雖小,但不知道怎麼,雲清堯覺得他會懂。
過了一小會兒,蕭章短短的手臂動了動,伸手翻開了桌面上的書。
雲清堯笑了笑,能聽懂就是好孩子。
那個小太監已經快要嚇死了,噗通一聲徑直跪下了。
「太后娘娘饒命啊,陛下身體才好,奴才也是為了陛下著想啊!」
雲清堯抬手命人將他拉下去,她要想殺雞儆猴,這個小太監就絕不能留。
「帶下去,交予首輔處置。」
她是沒有實權,但她可以借引青章的權啊。
他如今又在宮中,正好可以用。
小太監還在向皇帝求饒:「陛下!你忘了嗎?奴才可是一直陪著陛下,對陛下好的!」
雲清堯平淡的告訴蕭章:「他是想要幫別人搶你飯碗的。」
蕭章只是看了一眼那小太監後,就繼續溫書了。
沒人發現他垂在桌子下的小腿腿,輕快的晃悠了起來。
雲清堯很滿意,趁此機會,掃視其他宮人。
「你們都看清楚了吧,日後最好都本分些。」
「若是誰再在皇帝面前巧言令色,有不軌之心,最好確保自己有兩顆腦袋足夠掉。」
蕭章乖乖的溫了一上午的書,小小年紀,著實委屈他能坐得住了。
雲清堯陪著他坐了一上午,他時不時就偷瞄她一眼,被發現後,他就假裝非常用力的溫書中。
可能是相處得多了,他眼中的防備散去了許多,雲清堯看破不說破。
午膳時,她特意吩咐多做些蕭章愛吃的肉膳。
蕭章眼睛瞬間黑亮黑亮的。
雲清堯勾起嘴角:「皇帝溫書辛苦了,自然要吃些好的補補。」
這孩子一聽到吃的,就會生動起來。
要想保住幼帝的位置,雲清堯還需要讓幼帝相信她。
因此,她留下來陪幼帝一起用膳,好增進一下熟悉和感情。
這也是她第一次陪蕭章用膳。
前邊幾天,她自己還自顧不暇呢,今時今日才稍稍適應了一些太后的身份。
看著雲清堯在他身邊坐下,蕭章囁嚅了好幾番,才遲疑的開口。
「母后...」
第二次喊她母后了,這是好事。
雲清堯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想問什麼:「我今日陪你一起用膳。」
蕭章眨巴眨巴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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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雲清堯看著蕭章捧著比自己臉還大的碗時,她愣了愣。
「你用這個吃?」
蕭章很認真的點頭:「嗯。」
雲清堯欲言又止。
隨後,雲清堯發現自己和蕭章的口味竟然差不多,吃飯也能吃到一塊去。
過了一會兒,雲清堯放下了筷子,她吃飽了。
而蕭章還在用膳,她才發現自己對蕭章的飯量一無所知。
她仿佛看他吃飯看呆了,過了好久都沒有動作。
桃枝:「太后娘娘。」
雲清堯:「嗯?」
「陛下喚您。」
雲清堯看向他:「怎麼了?」
簫章認認真真的吃飯中,嘴巴一鼓一鼓的問:「母后,不吃了嗎?」
他問的時候,小腦袋埋在飯碗裡,還不怎麼敢看雲清堯。
雲清堯笑著搖了搖頭:「我吃飽了,你吃吧。」
簫章點了點頭,繼續埋頭乾飯。
雲清堯將那個小太監交給了引青章,讓他查清小太監是誰派來的。
她需要知道威脅來自哪裡。
引青章這邊,正在看奏摺呢。
幼帝年紀小,雖上朝了,可還未能親政,朝中的奏章暫時由他處理。
這時候看到被雲清堯命人送過來的小太監,以及聽到宮人傳達的話時,他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他無奈的擱下硃筆起身,太后娘娘還真會使用他啊。
身旁候墨的侍從青躍驚訝:「首輔是想親自去提審?」
他跟了幾步:「這種事情交給下邊的人去做就成了,他們都知道怎麼做的。」
跟著首輔大人的人時常耳濡目染,哪一個不是深得首輔大人的真傳,提審一個小太監還不容易。
引青章似笑非笑的擱下一句話:「太后娘娘吩咐的事情,怎麼能不親力親為?」
引青章沒費多少功夫,很輕易就撬開了那小太監的嘴。
他拿過侍從青躍遞過來的乾淨帕子,一根根仔細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這時,有個屬下過來回稟道:「大人,有眉目了。」
引青章:「說。」
屬下湊到了他的耳邊。
引青章眉心輕微皺起,擦拭手指的動作停頓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道:「去,稟告太后娘娘,就說,娘娘送來的人將該吐的都吐出來了。」
青躍:「是。」
雲清堯得到消息,令引青章午後來御花園見她。
午後的御花園正是消乏解悶的好去處。
御花園的花兒也開得正好,賞心悅目的。
雲清堯一邊品茶一邊賞花。
引青章遠遠就瞧見了水亭子裡坐著的人,不禁怔神了許久。
直到他身後的侍從提醒,引青章才壓下了眼底的情緒,緩緩上前去。
桃枝:「太后娘娘,首輔大人來了。」
雲清堯笑著看向引青章:「首輔大人,請坐。」
給引青章賜座後,她命令宮女給引青章倒茶。
引青章行雲流水的坐下:「太后娘娘倒是有閒心。」
他今日穿的是粉色的常服,散著青絲。
方才走來時,雲清堯險些看花了眼,以為他是哪裡的仙娥宮妃。
如今他白面映粉,眼底帶笑,藍色的眼眸仿佛天底下最乾淨的湖水,更是好看得緊。
雲清堯錯開眼神:「有首輔大人在,我自然是輕鬆一些。」
引青章很輕的哼笑了一聲:「太后娘娘是在恭維臣嗎?」
雲清堯:「首輔大人當得起此番恭維。」
引青章笑意深了些,主動開口:「太后娘娘送過來的人,是之前藩王的餘孽。」
雲清堯皺眉,藩王的勢力竟然滲透得如此深,怪不得他們先前能輕易攻入皇城進行大屠殺。
「可是造反的人不是已經...他為何還要替他們做事?」
不應該隱藏下去,保全性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