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愉悅
引青章整個人變得愉悅了起來,暗暗勾起唇角,藍色的眼底帶了些幽光,看向了雲清堯。
雲清堯還在一心擔憂幼帝,甚至坐立難安,忍不住站起來來回踱步。
等候到天際微亮,太醫總算是從內寢里出來了。
雲清堯停下了踱步:「如何?」
太醫:「微臣定盡力保住陛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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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堯:「我能進去瞧瞧他嗎?」
她實在是想知道蕭章怎麼樣了。
太醫為難:「這...」
「娘娘還是不要進去為妙,若是娘娘也倒下了,那豈不是更亂了。」
引青章的聲音從耳側擦過,雲清堯回頭,引青章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後。
她的肩膀離他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離。
她掃過引青章的眼,引青章在垂眼看她。
「娘娘先為自己著想吧。」
不得不說,引青章的話很有道理。
如果她也倒下了,那暗處的爪牙們只會生撕了她和幼帝。
引青章見她聽進去了:「娘娘一夜未眠,先回去歇息吧,剩下的事情,臣會處理。」
他的話,算是叫雲清堯心裡安定了一些。
但云清堯根本無心去休息:「我沒事。」
她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何況那火還是有人故意引進宮裡的。
很快,就有幾位老臣候在了宮門外,說什麼也要進來看看陛下如何了。
來的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說不準能擋回去,偏偏來的是幾個老頑固。
眼下焦頭爛額著呢,還得去應付來搗亂的人。
這種時候,雲清堯只能將這事交給引青章去辦了。
這樣難免顯得她有點太依賴引青章了。
幼帝出了事,先告知了他,查人的事情,他也接手了,這會兒他還得去應付來的幾個老臣。
她不知道引青章會不會感受到,並意識到這一層。
她傾向於引青章是能覺察得出來的。
引青章還是欣然接受了:「臣這就去。」
而她自己,每過一會兒,就會讓人去問一問幼帝的情況。
眼下除了幼帝的事情,她很難去想其他事情了。
前幾次全是杏衣出來回話。
同福:「杏衣姐姐留在這兒,這回我去回稟娘娘。」
杏衣:「好,那你去吧。」
桃枝見到這回是同福出來:「陛下如何了?」
同福的回話跟前幾次杏衣的回話沒什麼不同。
桃枝正欲走,同福支支吾吾,顯然還有話說。
「有一事,奴才不知該不該說。」
桃枝:「有什麼不該說的?說吧。」
同福:「是...」
桃枝回來了,雲清堯立馬問:「怎麼樣?」
桃枝搖了搖頭:「不過同福說,陛下醒過一次,一直在喊母后。」
雲清堯聞言,哪裡還能坐得住,立馬就想進去看幼帝。
桃枝:「太后娘娘,這可不妥啊。」
雲清堯腦海里浮現出蕭章做噩夢哭泣時的樣子:「那孩子一個人會害怕的,我就去看一眼。」
她說什麼也要進去見幼帝一面。
宮門處。
「引首輔既然在宮中,想來已經知曉陛下的情況了,可是很嚴重?」
引青章望著眼前幾人的渾濁的眼和臉上的表情:「幾位大人如此緊張陛下龍體,實在叫人感動。」
「哎呀,旁的話就不必多說了,引首輔,快說說陛下吧。」
若是其他人,定會將這幾位老臣絞盡腦汁攔在宮門外的。
引青章卻主動道:「幾位大人若真想去看陛下,就請隨我來吧。」
這時,一個宮人匆匆來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引青章略帶歉意:「幾位大人,我這兒有事,你們先隨宮人去吧。」
「可這...」
幾個老臣沒來得及挽留,引青章已經大步流星走了。
很快,宮人就引著幾個老臣一路往最遠的宮殿去了,還特意選了最崎嶇要爬階梯的道兒。
幾個老臣一大把骨頭了,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折騰,沒一會兒就扶著老膝蓋骨,直不起腰來了。
宮人:「幾位大人怎麼停下來了?快走吧,不然等下趕不上宮門落鎖了。」
其中一個老臣喘著氣兒:「陛下怎麼不在紫宸殿呢?」
宮人:「太醫說,紫宸殿不利於陛下養病,這邊風水好。」
又一個大臣:「大膽,你若是敢愚弄我等,可知會有什麼後果!」
宮人面不改色:「幾位大人,奴才哪裡敢愚弄大人啊。」
從宮人這裡套不出話來,幾個老臣望著彎彎曲曲的台階,實在是走不動了,一個個腿腳哆嗦個不停。
引青章離開的原因是聽到太后非要進去看望幼帝。
他趕過去時,雲清堯正好從幼帝內寢室出來。
雲清堯與他對視上,腳步猝然頓在了原地。
引青章緩緩走近,他神色淡淡的,卻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太后娘娘實在是太冒險了。」
雲清堯心一跳,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我只是進去瞧瞧皇帝。」
她沒見過這樣的引青章,她感覺面前的引青章好像有點怪。
引青章看到了她後退的那一步,站定了腳步:「臣也是為娘娘著想,娘娘要是出事了,該怎麼辦?」
奇怪的氣息散去,雲清堯一度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感覺錯了。
「我這不是沒事麼?話說,那幾位老卿家呢?」
引青章:「有人在應付著他們。」
雲清堯還有顧慮:「他們...」
引青章似乎很有自信:「沒個幾日,他們不會再來的。」
那邊,幾個老臣好不容易抖著腿,爬到了宮殿外,卻聽聞皇帝方才病急被抬去別的宮殿了。
幾個老臣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就算他們認為引青章在愚弄他們,他們也得先從這裡再爬下去。
等爬下去,哪還有什麼力氣生氣。
雲清堯聽聞後,只覺得引青章是真夠損的,這麼折騰那幾個老臣。
不過,他的法子確實很有用,甚至不用跟他們犯口舌之爭,就將他們客客氣氣送出宮去了。
此時,她還不知道自己會應了引青章白日說的話。
當天夜裡,她真的出事了。
興容宮的宮人第二日才發現了不妥,匆匆去請了太醫前來。
引青章是跟著太醫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