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標倒計時5日:一夜驚魂


  劉智齊聞言笑道:「沒有那麼嚴重,真嫁不出去,只要不嫌我老,我娶你。」

  「劉總,你不老,你說的是真的嗎?」

  胡小雨心頭一暖,陶然雀躍,直接上前給了劉智齊一個實實在在的熊抱。

  眼前這個男人五官立體,身姿挺拔,目光深邃,一臉工地男黝黑的膚色。

  就在這時,劉智齊的手機響了,來電是譚小芳。

  他心頭一緊,手中發燙的菸蒂被他揉得稀碎,散落一地。

  「劉總。」譚小芳泣不成聲。

  譚小芳的眼淚此刻沒能打動劉智齊,反而使他覺得廉價。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她居然和李飛虎糾纏在一起,讓他心裡既窩火又不甘。

  暴雨把他逼在項目部板房裡。當著項目部多人的面,不便發作,只好輕輕地問:「什麼事?」

  「我在你家門口,遇到麻煩了。」

  「我現在有事,等會還要下工地檢查。」

  「劉總,真的有急事,求你了。」

  劉智齊的冷淡態度讓譚小芳滿心不解,她哪裡清楚劉智齊已經聽過了音頻。

  劉智齊無奈地來回踱步,心中的疙瘩一時半會化不開。

  「劉總,快回來啊。」

  聽到她連續央求,劉智齊的心稍稍軟了下來。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雲河灣工地距離他居住的南苑小區有二十分鐘車程。

  雨刮器使出最大力氣不知疲倦地工作,可依舊視線模糊,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才抵達門口。

  小區積水成河,他趟水上樓後,借著樓梯間的燈光,瞥見譚小芳蜷縮在自家門口的台階上。

  他眼眸微微沉下,話里夾雜著說不出的冷意:「進來吧。」

  他打開房門,摁下廊燈開關。

  譚小芳進門後立刻撲進劉智齊懷裡,大聲慟哭。

  一道耀眼的閃電將房間照得通亮,緊接著一聲響雷震耳欲聾。

  這個時節很少出現雷電天氣,劉智齊心底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譚小芳依偎在劉智齊懷中,身子不停顫抖。

  「劉總,我最怕打雷。」譚小芳一雙淚眼盛滿驚恐與不安。

  「別哭,喊我回來什麼事?」

  「關係到李飛虎。」

  「是不是錄音?」

  「你怎麼知道?」譚小芳抽泣聲驟然停下。

  「音頻早傳到工地那邊了。」

  「是誰傳出去的?」

  「我不知道!」劉智齊語氣很重。

  突然間,他伸出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掐住她的脖子,厲聲問道:「為什麼跟李飛虎滾在一起?」

  看到譚小芳俊俏的臉變紫,他鬆開了手,狠狠地推開了她。

  譚小芳從短暫的窒息中緩過神來,望著劉智齊噴火的眼神,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聲淚俱下,一五一十地把曾鷹指使她到李飛虎辦公室,全盤說了出來。

  劉智齊聽後,兩頰肌肉繃緊,眉頭緊皺,眼裡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沒有曾鷹威逼利誘,譚小芳也不會走到這一步。當年自己入獄,他一直懷疑曾鷹聯合恆強建設集團的林強從中使壞。

  又是一聲巨響的雷聲。

  譚小芳慌忙站起身,再次緊緊抱住劉智齊,下顎抵在他的肩頭,髮絲蹭過他的鼻尖。

  女人身上的馨香撲面而來,還有那雨打芭蕉後的悽美,他動了惻隱之心,下意識手環住她的腰身。

  譚小芳感覺到他懷抱里的溫暖,纖細的手指在他臉頰輕輕地摩挲。

  「劉總,怎麼辦,錄音筆丟了。」

  「別慌,裡面你的聲音,只有我能夠分辨出來你。」

  「對不起,我是被逼的。」

  譚小芳卷翹的睫毛掛著淚珠,眼眸顯得格外憂鬱。

  夜晚好似給溫柔插上了翅膀。

  她臉色發燙,濕潤的唇輕輕貼在了劉智齊的臉頰上。

  這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劉智齊懶洋洋地接起電話。

  「劉總,鋼板樁倒了,深基坑塌了!」胡小雨驚呼道。

  「蒯飈在工地嗎?」

  「在。」

  「人有沒有事?」

  「挖掘機被埋在土裡,駕駛員還在裡面,正在開展救援。」

  劉智齊一把推開譚小芳,衝出家門,快步下樓後,驅車直奔雲河灣工地。

  工地上人聲嘈雜,兩台機械冒雨清理坍塌下來的土方。

  鋼板樁已經完全傾覆,趴在基槽上,被沙土壓著,只露出頂部,像一個奄奄一息的病人。

  靠岸一側的土方大面積垮塌。

  雨水從劉智齊沉重的臉上流淌下來,他指著蒯飈大喊:「趕緊把挖掘機調上來,從上方開挖減壓,防止發生二次坍塌!」

  「大伯,下滑的土方埋住了一台挖掘機,駕駛員被困在裡面。」

  「再調兩台,上下同步清理,快!」

  經過七個多小時緊張施救,被深埋的挖掘機終於露出駕駛室,艙內灌滿泥沙和淤泥。

  「蒯飈,立刻安排人把駕駛員送往醫院搶救。」劉智齊語氣急切。

  蒯飈把劉智齊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大伯,我剛剛看過,駕駛員已經沒有呼吸。」

  「不管有沒有呼吸,都要拉去醫院。停在工地,死者家屬必定鬧事。一旦定性為安全事故,上面會從嚴追責,建管、監理、設計、施工單位,一個都跑不掉,就連深基坑方案的評審專家也要被牽連。」劉智齊貼著蒯飈耳邊說。

  蒯飈撥通電話叫來120,活生生把死人當作傷員送醫。

  救護車駛離之後,已經凌晨五點。劉智齊撥通了李飛虎的電話。

  「老同學,出大事了。」

  「怎麼了?」李飛虎問道。

  「深基坑塌方了。」

  「不是做了鋼板樁支護嗎?」

  「鋼板樁入土深度不足,直接傾覆了。」

  「有沒有人員傷亡?」

  「夜裡整理花雨布的挖掘機被掩埋,駕駛員遇難。」

  「啊!」李飛虎大吃一驚。

  他一邊匆忙穿衣服,一邊吩咐:「你馬上通知黎川建築的項目經理、安全員全部到建管局開會;監理、設計、保衛科的人,我來安排人通知。」

  李飛虎心裡清楚,安全生產實行一票否決。死一個人,不單單是相關人員被追責,他這個建管局局長位置岌岌可危,還會影響銀山市的在省里評優。

  一個小時過去,東方破曉。接到通知的人員大多聚集在建管局會議室。

  李飛虎掃視一圈眾人,一臉嚴肅:「保衛科李科長怎麼還沒到?」

  李科長擔任丁崗派出所所長,同時兼任建管局保衛科長。

  「我剛打過電話,人正在路上。」建管局副局長張小詩回話。

  「我們邊開邊等。今天這場會,大家心裡清楚,不准做記錄。項總監,你先來說說。」

  「深基坑支護方案經過專家評審。我們現場實測鋼板樁長度、埋深都符合要求。大概率是地質報告和現場實際地質情況不相符造成的。」

  「專家評審?我看問題就出在這些專家身上。每個人拿兩千塊評審費,胡亂簽字評審。」李飛虎一掌拍在桌面,「什麼狗屁專家!我專業丟了十幾年都明白,埋深不夠,根基不穩,怎麼擋得住土方?」

  此時,李所長趕到。

  「李所長,你立刻安排封鎖現場,沒有許可,任何人不准進入深基坑區域。」李飛虎命令道。

  「好。」李所長馬上撥打電話落實。

  「黎川建築的項目經理,你來講講。」李飛虎目光看向胡小雨。

  「李局長,依我看,這不一定是一起安全事故。」胡小雨聲若蚊蠅。

  李飛虎聞言,鐵青的臉緩和下來,眼睛一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