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滿身酒氣
項總監一行又是美酒,又是美女,瘋了一晚上。
早上太陽剛露頭,他們才從銀山市區返回雲河灣工地監理部。
沒吃早飯,他們倒在床上,個個呼呼大睡,跟死豬似的。
上午九點,建管局工程科長許磊到雲河灣工地巡查,工地正在澆築混凝土,沒有看到一個監理在現場旁站,他火冒三丈,掏出手機,撥打項總監電話,響了幾十秒才接通。
「項總監,你們干不幹了?目前是施工的黃金時間,怎麼工地上一名監理都沒看到?」許磊厲聲問道。
「許科長,我們昨晚加班遲了,多睡一會兒,等會過去。」項總監迷迷糊糊地說。
「項總監,別跟我瞎扯,所有人都加班了嗎?我看是喝醉酒了吧?」
「許科長,我們馬上就到。」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向李局長報告,把你們天馬監理公司清除出場。」
「許科長,千萬不要和李局長說,他本來對我們的印象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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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總監掛斷電話,麻利地穿上衣服,一個一個地叫醒監理,要求他們抓緊到工地,越快越好。
項總監老遠看到許科長戴著安全帽,手掐著腰,挺著胸。
「許科長,你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讓你久等了。」
項總監滿身都是沒有散發掉的酒氣,許磊鄙視的眼神看向他,說:「你不是說加班嗎?酒現在還沒醒,一身酒味。」
「許科長,昨晚林總請客,推脫不了,沒辦法,就參加了。」
「林總請客?他一般不請客,除了要找你們監理替他辦事。他找你們什麼事?」
「許科長,你不能跟李局長說,我們檢查發現,他們預製的三萬多塊預製塊全部不達標。」
「項總監,你們準備怎麼處理?」許磊眉頭緊鎖。
「我們的初步想法是把這批預製塊鋪在偏僻邊角、審計不易抽檢到的位置。」項總監嘴貼著他耳邊說。
「項總監,這件事不是小事,稍等,我跟李局長報告一下。」
前天曾鷹叮囑自己,不要將預製塊不達標的事情報告建管局。如果許科長跟李局長講了,不是等於建管局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嗎?
「許科長,請你不要和李局長匯報了,我已經讓甘小虎他們把預製塊模具重新製作,不達標的預製塊只差一點點,不用掉挺可惜的。」
「不行,我現在給李局長打電話。」許磊掏出了手機。
李飛虎正在聽取劉智齊關於二期一標開工前的準備情況,看到許磊的電話,隨即接聽。
「李局長,林強的預製塊出事了,預製的三萬多塊全部不達標,你看怎麼處理?」
「許科長,這事還要問我?按照建管局的質量管理規定處理,全部當場銷毀。」李飛虎把手中的碳素筆重重地摜在桌上,「千萬不要當老好人,質量問題馬虎不得。」
李飛虎說完掛斷了電話。
許磊扭頭對項總監說:「李局長的意思是全部當場銷毀,你要按李局長指示辦,抓緊給林強發監理通知,甘小虎那裡要做好工作,防止他胡攪蠻纏。」
甘小虎昨晚陪項總監也是一夜沒睡。
這幾天他一直睡不著,坐在華野砂石公司辦公室老闆椅上,面色陰沉,指尖夾著煙。
槓子頭推門走了進來,見他滿臉鬱結,開口問道:「甘老闆,什麼事讓你不開心?」
「槓子頭,這次投標,我前前後後一共砸進兩千萬,豬大腸扔進水缸里,水花都沒有。」
「甘老闆,要不要我們教訓一下李飛虎?」槓子頭問。
「你別瞎操心,該忙什麼忙什麼去。」甘小虎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槓子頭反而走到他身邊,低聲說:「甘老闆,我來有要事報告。隔壁淮河市傳來消息,省里正在全面清查違規采砂行為,我擔心我們名下的大部分沙場,都會成為本次清查的重點對象。」
甘小虎神色一驚,從椅子上騰空而起,站了起來:「你說的消息很重要,立刻抓緊摸排細節,緊盯政策形勢,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槓子頭離開後,林強打來電話,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甘總,剛才項總監打電話說,建管局李局長態度十分強硬,要求所有不合格預製塊就地銷毀。」
甘小虎罵道:「他媽的,李飛虎就是故意跟我作對,我非要扒他皮抽他筋不可!」
「甘總,你先消消氣,這事不是衝著你來的。」林強連忙解釋,「我是工程的中標單位,李飛虎針對的是我,你只是勞務合作方。早年我上大學的時候和他有過摩擦,動手打過他,他一直耿耿於懷,現在純粹是公報私仇。」
甘小虎沉聲詢問:「林總,那你看這批預製塊該如何處理?真要按照李飛虎的要求就地銷毀嗎?」
「我太了解李飛虎的性子了,他認準的事,絕不會輕易鬆口。」林強語氣凝重,「要是我們心存僥倖,把不合格預製塊偷偷用在工程邊角,一旦被他查出,後續返工整改的損失,絕對不止一百萬。現在我們儘量拖著,實在拖不下去,再銷毀也不遲。」
「也只能這樣,人家嘴大,沒辦法。」甘小虎連喝了幾口茶水壓壓怒火,「我們請項總監花了一萬多,算是白請了。」
「甘總,不會的,這次要不是李局長,我們肯定能矇混過關。我了解他們,別急,其他地方他們以後能照顧到我們。」
「林總,不說這事了,我很煩。你的凱旋夜總會和西海岸水城馬上就要開業了,需不需要我過去搭把手?」
「我正準備給你發請帖呢,你可是我的貴客。」林強笑了笑,「以後店裡若有人鬧事,還得麻煩甘總多幫襯,保駕護航啊。」
「保駕護航談不上。」甘小虎朗聲笑道,「只要有人敢在你的場子搗亂,你一句話,我保證讓他出不了大門。」
「鬧事我倒是不擔心,我已經招了一批身手不錯的保安。」林強話鋒一轉,面露顧慮,「我真正擔心的是公安突擊檢查。你也清楚,夜總會和休閒水城的經營模式,沒有特色客源根本撐不起生意;沒有過硬的後台,根本做不長久。甘總,我知道你的人脈後台硬,到時候還得靠你多多幫忙。」
「放心。」甘小虎一口應下,「到時候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肯定幫你擺平。」
林強順勢邀約:「甘總,今晚有空嗎?咱們坐一坐。」
「在哪?」
「在銀山建築集團下屬明月房地產公司旗下的飯店,叫銀山的院子,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