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柴斯謠笑出了聲,「學委一直都是班裡第二,雖然這次掉到了第三,但也不意外,上學期的期末考試她也被刷到第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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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雨興也變成了第二,班裡第二,年級第五。

  「那是誰突然考得那麼好。」雲訴好奇的問。

  柴斯謠拿起筆,在雲訴草稿紙上畫了個圈,「也不算吧,於覺的成績一直都很好,他就是懶,考試一直在睡覺。」

  「上學期期末考試的年級第一就是他,得了718分。」

  雲訴:「.…..」

  718分?

  718?

  於覺考了718分?

  得了718分還沒臉沒皮的找她補習?

  -----

  第二天早上,一場小雨傾盆而下,顆粒大的雨珠砸在地面上,堆積成一塊又一塊的小水窪。

  周杭拿著手機坐在雲訴的座位上,手指噼里啪啦的在屏幕上敲著字。

  周杭:【我認識覺哥那麼久,第一次踩中了地雷,我他媽的今早睡什麼懶覺,來早一點什麼事都沒有了,我後悔啊,無助啊。】

  谷澤:【你哪天不是抱著一堆地雷在覺哥身邊試探,生怕哪天沒被他打死。】

  程嵐傾:【什麼情況,欺負我不是七班的?把話說清楚點。】

  周杭他們幾個兄弟有很多個群,有一個群是於覺和陳雨興也在,一個不差。

  但其他的群總是會少一個人,這個群少於覺,那個群就少程嵐傾。

  套路比社會的水還深。

  周杭:【我正要說呢,你急什麼,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

  谷澤:【這句話我喜歡,反正程哥離我們班遠著呢,要想揍我們得等二十分鐘,趁這段時間把他的耐心吊死。】

  程嵐傾:【你他媽,咱們覺哥英勇神武風流倜儻,你怎麼能阻擋我被覺哥的魅力給迷倒。】

  谷澤:【......】

  谷澤:【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谷澤:【杭哥你別說,我來說,就是今天早上我們來的時候發現雲訴坐在周杭位置上,說是想今天和他換座位,然後,覺哥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拉過凳子好大的聲響,估計生氣了。】

  程嵐傾:【......】

  程嵐傾:【你完蛋了,大魔王吃醋了。】

  周杭哆哆嗦嗦的放下手機,看著前邊雲訴的後腦勺,又看了看身邊好像在睡覺眼珠子卻使勁動著的醋罈子。

  兩秒過後。

  還轉了個頭。

  於覺臉對著牆,就給周杭看了個帥氣的後腦勺。

  周杭喉結上下滑動,在直面勇敢又心甘情願的被於覺揍,還是忍受一天的冷空氣中掙扎。

  最後覺得,乾脆的被揍一頓比不知道何時被揍的結果更加壯烈一點。

  所以,他輕輕拍了拍於覺的肩膀。

  於覺現在覺得神經病院就是專門為他開的,昨天第二節課和喜歡的人氛圍才緩和一點,放晚學後他在操場上給雲訴打電話,說他在校門口等她,兩人一起回家。

  雲訴冷冰冰的給他回了一句,「不用了,我現在看見你就覺得我是個傻逼。」

  於覺沒睡,感覺到周杭在叫他,慢吞吞的直起腦袋,眼皮耷拉著,很煩。

  於覺看著他,沒說話。

  突然,周杭腦袋猛的湊到於覺臉前,「覺哥,你揍我吧。」

  於覺:「......」

  周杭說:「我今早不該睡懶覺,以後都不該睡懶覺,所以,你揍我吧,我真的是要煩死了,這種要死不死的感覺。」

  於覺:「......」

  後面的動靜挺大聲的,柴斯謠轉過身來看他們在搞什麼。

  雲訴筆尖一頓,也沒轉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繼續寫習題。

  雲訴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隱隱約約感覺於覺的成績不太對,每次問他題目,年級測試,化學測試,種種事情加在一起。

  似乎都太明顯。

  不爽,煩躁,煩得想打架。

  不是因為他是學霸而生氣,而是氣自己,被人賴著幫補習,結果大佬天天上課睡覺玩手機都能考到了718分。

  她,並不是從小成績就好的人,但思想轉變後基本回回年級前五的雲訴,上學期期末考試發揮得非常好,才得了685。

  真的是......

  靠靠靠......

  得了個年級第一卻覺得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腦殘。

  於覺仰起身,背靠在牆上,好笑的看著他,「我沒事為什麼要揍你。」

  眼神下意識看向雲訴的方向。

  結果她動都沒動一下。

  周杭一愣,「你沒事想揍我幹嘛。」

  於覺:「......」

  忽然,雲訴放下筆,轉過身,手放在她桌上,單手托腮。

  自習課的七班不會有安靜的時候,嘈嘈雜雜,就幾個人在寫作業。

  於覺好像很清楚的聽到,小丫頭冷笑了一聲。

  雲訴歪著頭,眼睛一瞬不瞬的直盯著於覺,唇角牽起一點點,聲音不緊不慢,「覺哥,沒多久就月考了,下次打算考多少分?」

  「348分?」

  於覺下意識的就說出了這個數,拿這個分拿得太順手。

  根本沒細想。

  小丫頭主動和他說話就已經讓他飄了。

  雲訴:「……」

  她眯著眼,舌尖舔著上牙槽,「嘖」。

  非常不能相信的轉了下腦袋,活動筋骨,骨頭咯咯作響,看著於覺,「你確定要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我就是個腦殘?」

  -----

  下午四點三十,最後一節課剛要上。

  雲訴站起來,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課本和練習冊一本又一本整齊的放回抽屜里。

  能感覺到身邊瞥過來的眼神。

  雲訴沒看見似的,若無其事的繼續手上的動作,拉好書包拉鏈,背好,準備走人。

  沒走幾步,身後就有人跟上來。

  於覺肩上挎著乾癟癟的黑色書包,伸手,勾住她的書包。

  雲訴因為慣性一直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靠在他懷裡。

  周杭從座位上站起來,無可奈何的直搖頭,「覺哥要騷的氣息撲面而來。」

  果然,下一秒。

  於覺俯下身,呼出的熱氣灼燒她柔軟的耳尖,笑得痞痞的,「同學,還沒放學呢,你背著個書包要去哪?」

  雲訴現在不想說話,不想和他說話,白了他一眼,「那你也跟著我背書包幹嘛,我有事,和老師請了一節課的假。」

  她抬腳就走。

  於覺默默的跟在她身後,脾氣非常好,「那我也請假了。」

  於覺會請假?

  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會翹課。

  雲訴停下來,轉過身,「你這腦子不好使的話趕緊捐了行不行。」

  於覺微俯下身,腦袋湊在她眼前,「沒關係啊,我女朋友腦子好就行,她還是年級第一呢。」

  雲訴的火氣因為他這句話蹭蹭蹭的直往上燒,火燎火燎的,舔了舔嘴唇。

  冷聲道:「轉過去。」

  於覺沒意識到四周氣壓不對勁,邊說邊往後轉,「雲訴,我是認真的,喜歡你,真想做你男朋友,你……」

  雲訴抬腳就踹了他屁股一腳,磨著牙,「我也是真的想踹你。」

  她沒真用力,於覺也是從小打架長大的,就稍微往前走了兩步。

  他站定,轉身,沒人,小丫頭不知道一下子跑哪去了。

  於覺伸手碰了碰她觸到的地方,心間莫名的甜。

  笑嘻嘻的轉頭問身後的周杭,「被媳婦踹的感覺還是可以的,你們要不要試試?」

  周杭:「……」

  -----

  出於生命安全的問題,雲訴是真的沒敢用力,她弄得倒葉明非,並不代表她也可以收拾於覺。

  一路跑到一樓,天氣炎熱,額上蹭了點汗。

  傍晚的空氣里夾著點夏天的花香,只能感覺到一點點清涼。

  她踏出教學樓的瞬間,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找到你了。」

  雲訴一頓,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付銀宇穿著件黑色T恤,就站在不遠處。

  雲訴愣了幾秒。

  付銀宇笑臉大大的掛著,高舉著手向她打招呼,

  朝她跑來,嬉皮笑臉的就給雲訴一個擁抱,還抬手在她腦袋上蹭啊蹭,蹭完了鬆開她,「訴爺,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來看你了。」

  雲訴朝他翻了個白眼,踹了他一腳,「不是說五點才到?我剛要去接你。」

  付銀宇哎喲兩聲,沒臉沒皮的,一手搭在她肩上,「都說了是驚喜,當然不能告訴你準確的時間了。」

  身側氣壓太低,付銀宇探頭。

  於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就站在雲訴左邊,緊緊挨著她肩膀,非常的安靜,眼神冷颼颼的,直盯著他搭在雲訴肩上的那隻手。

  訴爺怎麼走到哪桃花都是跟著追的。

  付銀宇蹙眉,放下手,向前走兩步,伸手想把於覺推開,「兄弟,為了褲襠著想,我奉勸你站得遠點兒。」

  付銀宇手觸到於覺的肩,一用力。

  嗯?

  怎麼還推不走的?

  付銀宇抬頭,和於覺對視了三秒。

  於覺稍稍歪頭,雙手插在兜里,目光含冰,看著他。

  那行吧。

  付銀宇放棄於覺,轉手把雲訴拉過來,牙關打了個顫,俯身和她低語:「這位兄弟是誰?我這麼好心的奉勸他離你這個危險女子遠一點,怎麼感覺他還恨起我來了?」

  雲訴白了他一眼,朝於覺看過去,「這我同學。」肩膀一移,付銀宇的手從她淨白的肩膀掉下去,「於覺,這我初中的同學。」

  於覺認得出來,之前和她視頻的男生。

  誤會解除。

  付銀宇非常熱情的套近乎,「兄弟你好呀,我叫付銀宇,雲訴最好的兄弟。」

  於覺移開視線,聲音一下子沉下去,淡淡的,「於覺。」

  突然,付銀宇湊到於覺身邊,低聲好奇的問:「兄弟,你被訴爺踹過褲襠沒有。」

  過了一會兒,他擰著眉,繼續說:「我好好奇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雲訴以前在我們學校的時候,校霸這名頭都不關男生啥事情。」

  他就非得這麼揭她老底嗎!

  雲訴嘆著氣,表情極其無奈,抬腳,乾脆利落的踹過去,「你夠了沒?再嚷嚷今晚讓你睡大街。」

  付銀宇想了想,覺得大街太無情配不上他訴爺小弟的身份,機智的禁了聲。

  才安靜了幾秒。

  付銀宇獻寶似的開口,「訴爺,為表達我對你的思念之情,我還特意為你作了首詩。」

  雲訴眉眼一挑,瞬間來了興趣,「哦?」

  她是真的特別好奇,一個語文考了12分的傢伙,作出來的詩會是怎樣的。

  「我念給你聽。」付銀宇說。

  於覺站在一邊,一直沒說話。

  付銀宇從兜里掏出手機,他在百度上查了好久,才作出了這麼一首絕詩,以防忘記,他記在備忘錄里了。

  付銀宇興奮的看了雲訴一眼,清了清嗓子,照著手機念:「雲想衣裳花想容,我想你踹我褲襠的那些年。」

  雲訴:「.…..」

  付銀宇越念越激動,當然,聲音也越來越大,引得過路的同學紛紛停下腳步。

  他在獨自陶醉,「坐看牽牛織女星,你看我心跳為你砰砰砰。」

  於覺:「.…..」

  「至我最愛的訴爺,高一七班的雲訴。」

  少年的聲音聲勢浩大,震耳欲聾。

  過路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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