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於覺俯身傾過身子,手掌握在她細細小小的腰上,雲訴後頸被他固定住。

  雲訴僵了一下,意識到他要幹什麼,餘光瞟到教室里還有人,向後退了一點點。

  於覺眉眼彎起來,也不急,動作不緊不慢的,人一點一點的靠近,少年的氣息帶著侵略性覆蓋過來,抬手抵著她下巴往上抬了抬。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溫熱的唇貼上她的,雲訴腦子一片空白。

  於覺微磕眼,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勾唇一笑,撬開她微張的唇瓣,口中的薑糖水一點一點的渡過去。

  雲訴當即就推開他,眼睛氣急敗壞的瞪他,臉灼燒般的熱起來,心臟像搖晃了好久的碳酸飲料般,砰的一下,炸開了。

  口中的汁水吞下去。

  慌得什麼都沒來得及感受。

  於覺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垂著腦袋又湊過來,嘴唇有意識無意識的划過她通紅的耳垂,啞著聲:「以後都這樣餵你喝?」

  雲訴抬手推開他,「適可而止吧,妖孽。」

  於覺揚眉,把水杯遞給她,「乖一點?」

  雲訴白了他一眼,吐了口氣,心一橫,仰頭一口全喝完。

  喉嚨上下滾動,微甜又難言的褐色汁水滑過喉間,濃厚的姜味嗆滿口中。

  於覺把他的杯子遞給她,「溫開水。」

  雲訴揚起下巴中和了一下,口腔里難聞的姜味散了些。

  時針指向一點。

  於覺打開桌上的外賣盒,看著她,「我叫周杭打包了點粥,吃一點?」

  雲訴點頭,伸手想拿過來自己吃,於覺不讓,勺子在碗裡舀起來,遞在她嘴邊。

  雲訴看了他一眼,於覺手中的勺子蹭了蹭她的下唇。

  思考了一會兒。

  她乖乖張開嘴,一口一口吃掉。

  就這樣吃了一會兒,小丫頭突然笑起來,語速很快,「覺哥,我問你個問題唄。」

  於覺的動作沒停下,又遞了口粥在她嘴邊,「什麼?」

  雲訴抬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黑髮,歪著頭,「你要帥氣到什麼程度去。」

  四目相對,安靜了四五秒。

  她微微仰著頭,下巴連著脖頸的線條纖白又柔軟。

  空氣里有淡淡的花香,清風吹過少年耳邊微抬的髮絲。

  四周靜悄悄,雲訴聽到他說:「不偏不倚,剛好能讓你心動就行。」

  -----

  「嘿,小雲朵,想什麼呢?肚子還疼嗎?」

  柴斯瑤轉身,一手在雲訴眼前搖了搖,打斷她的出神。

  雲訴的肚子在於覺的照料下好了很多,唇色恢復了些,她的眼睛從桌角移開,看著柴斯瑤,「啊,嗯,沒那麼疼了。「

  周杭一腳橫在椅子上,背靠著雲訴的桌子,和於覺說話,「覺哥,語文老師怎麼就愛小組討論這套,煩死了。」

  於覺聞聲看過去,沒說話。

  雲訴抬頭,看向講台的位置。

  語文老師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菊花茶,往下掃了一眼,冷冷的說:「還有五分鐘啊,前後桌為一組,請一個人代表起來回答自己的長處,抓緊時間。」

  教室里如同菜市場般熱熱鬧鬧。

  柴斯瑤把自己的草稿紙遞給雲訴,攤在她桌上,「小雲朵,你筆記快,你來寫吧。」

  雲訴拿了筆在上面寫上他們幾個人的簡稱,寫到於覺的時候,她頓了一下,就寫了個覺字。

  雲訴舔了舔唇,「你們說。」

  於覺垂眸,皺了皺鼻子,「雲訴,我不喜歡這個簡稱。」

  雲訴沒理他,對柴斯瑤說:「斯瑤,你?」

  柴斯瑤翹著二郎腿,兩隻手,各擱在她和於覺的桌上,深思熟慮道:「嗯,讓我想想。」

  輕輕踹了周杭一腳,「周杭,你覺得我的長處是什麼?」

  周杭想都沒想,沒過腦子的脫口而出,「除了母夜叉還能有啥。」

  一本語文課本砸在他肩上,柴斯瑤瞪眼,「你他媽有種再說一次。」

  雲訴被兩人逗笑,嘴角咧開,肩膀微微抖著。

  被女朋友忽視是一種什麼感受。

  於覺極其不爽,非常煩躁。

  忽然,感覺衣服袖口被人扯了扯,雲訴看過去。中午休息時怕她會更難受,於覺沒敢睡,直到剛才看她臉色好了很多才眯了一會兒,老師讓小組討論的時候才醒過來。

  此刻人已經直起身來,沒看她,手卻撈著她的手往桌下放。

  雲訴愣了一下,靠近了一點,小聲的控訴,「你幹嘛?上課呢,萬一有人看到。」

  於覺不說話,眸光沉沉,勾唇看她。

  雲訴被扯到桌下的左手,被他一下一下的捏著,把玩得認真。

  柴斯瑤和周杭還在前面吵得熱火朝天,沒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

  他們坐在教室後排,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

  少年的手微涼,捏著她的小指一下一下的蹭,蹭得小丫頭感覺下一秒就要融化了。

  而後,十指相纏。

  雲訴到底還是臉皮薄了些,被他撩撥得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

  一不留神,下一步就真的要升華了。

  教室里同學們都在一本正經的學習,他們卻偷偷摸摸的做著這等苟且之事,雲訴覺得自己太不要臉了。

  羞恥的同時耳朵還他媽的紅了。

  她的小耳朵很是享受這種偷雞摸狗。

  雲訴嘆氣,遇上了於覺,矜持這個詞,離她越來越遠了。

  於覺臉靠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唇瓣還似有若無的蹭了一下雲訴的側臉,少年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耳朵上:「叫聲哥哥我就放手。」

  雲訴咬牙,於覺你他媽還是不是個人了,做妖孽上癮了是吧。

  明明就是個弟弟!

  她剛想抽手,柴斯瑤轉頭看她,「小雲朵,你記下來了沒有,等會兒周杭來回答。」

  雲訴愣了一下,「啊?」

  他們剛剛在說什麼,她根本就沒聽,也……沒法聽。

  柴斯瑤垂眼看她空白的草稿紙,腳尖踢了踢了周杭,「再說一次。」

  「那行吧,」周杭看著天花板想了一下,「我覺得我長處是遊戲玩得好,覺睡得多……」

  周杭滔滔不絕了一番。

  雲訴一手被某人握著,只能右手拿著筆,在草稿紙上一點一點的記著周杭的長處。

  她一直以來都是一手扶著紙,另一隻手寫,紙還有些歪,寫得有點吃力,字沒了平時的工工整整,倒是挺像於覺般的雞爪字。

  「小雲朵,你另一隻手呢。」柴斯瑤奇怪,常人不都是兩手一起動作來的嘛。

  雲訴下意識就要抬手。

  才只是微微施力,她感覺到自己掌心被用力掐了一下。

  雲訴嘶的一聲,扭頭,瞪了他一眼。

  小丫頭瞪大眼睛氣鼓鼓的樣子落在於覺眼中,根本就是另一種味道,他傾身靠在椅子上,輕輕的,笑出了聲。

  「狗男人。」雲訴嘴角抿成一條線,臉頰泛著紅,小聲嘟囔道。

  手心的感覺,嬌小細柔。

  於覺又握緊了幾分。

  「時間到。」語文老師伸手拍了拍講台,目光在教室里遊了好多圈,「都討論好了沒?」

  底下安靜片刻。

  語文老師看到終於沒在睡覺的周同學,揚了揚下巴,指著第四組後排方向,「周杭,你每次都給我拿倒數第一,我上課真有那麼難聽?要不你來說說你的長處。」

  柴斯瑤偷偷笑了一聲。

  雲訴看了眼自己的筆記,知道周杭和於覺一樣騷,沒忍住,也笑了一下。

  周杭兩手撐著課桌面,慢吞吞的站起來,伸手拿過雲訴桌上那張白色草稿紙,眼睛看著上面幾行字,玩世不恭的念起來,「我的長處就是遊戲玩得溜,妹把得好,覺睡得好。」

  這句話一出來,班裡有人被逗笑。

  谷澤膝蓋抵著抽屜,背靠椅子,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杭哥,再添加個,穩居年級倒數第一。」

  語文老師走下來,停在周杭身邊,瞪了谷澤一眼。

  谷澤撇撇嘴,忍著笑,識相的閉了嘴。

  雲訴心間一怔,眼皮猛的一跳,下一秒就要掙開於覺的手。

  可偏偏於妖孽上了頭,握著她的手往桌底下一放,怎麼都不肯鬆手。

  捏著她的指尖不緊不慢的揉揉蹭蹭。

  雲訴緊緊盯著眼前的語文老師,呼吸都忘記了。

  唉。

  早戀終究是要扼殺在搖籃中的嗎?

  語文老師就站在她桌前,一步之遙,偷雞摸狗之事就要敗露。

  雲訴無意識握緊了些。

  下一秒,語文老師氣急敗壞的看了周杭一眼,擔心又無奈,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轉身走回講台,繼續上課。

  危機解除。

  在語文老師轉過身的下一秒。

  雲訴拿走夾著試卷的架子,黑色的,很大一個。

  她嘴角一彎,小狐狸精似的。

  看誰能玩得過誰。

  她低頭,用力一按,夾子夾在於覺的食指上。

  指尖傳來酥麻疼痛的瞬間,於覺偏過頭,眼裡盛滿不可思議。

  雲訴眨了眨眼睛,表情很無辜,故意低著聲,輕聲細語的,「有人上課也要和我牽手,沒辦法,我總要配合他一下。」

  那夾子是雲訴新買的,買的時候文具店老闆還特地向她吹噓,這夾子夾力堪稱夾子界的520。

  雲訴垂眸,慢慢的,十指相扣,看著他眼睛,眉開眼笑的說:「於覺,今天一整天都不要放開我的手。」

  於覺極力克制住自己,不低頭去看自己被夾得深紅的食指,點頭,「不放手。」

  忽然,雲訴左腳猛的勾上他腳腕,「腳也不能分開。」

  於覺:「.…..」

  他下巴往後仰,牽出清瘦好看的頸線。

  他就不應該騷過了頭。

  過了五分鐘,雲訴筆尖停下來,稍稍側頭,某人的面色實在是古怪。

  她垂眼,他被夾著的食指,已經略微變紫了。

  於覺怎麼就那麼乖了,不讓他取下來他還真就不取。

  雲訴有些好笑,伸手一按,他指尖的血開始回流。

  「結束了?」於覺壓著聲問。

  雲訴沒回答,把夾子放進抽屜里。

  「那到我了。」他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