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程嵐傾站在和雲訴隔了一個人的邊上,拿著個喇叭,白色的,邊上還有點紅,是他為了這場籃球賽特意去買的。
上次付銀宇來找雲訴,程嵐傾深受他的影響,勵志向他學習,也要給於覺作首詩。
程嵐傾張開手臂對著七班位置喊,嘴對著喇叭,「七班的同學們,跟著我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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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嵐傾算半個七班人員了,全班同學滿眼興奮,蓄意待發,就等著跟他喊。
程嵐傾轉身,他身後幾個男生意會的點頭,高高舉起手中的掃把。
紅黃藍綠全都有,掃把並成一排。
陣勢非常驚人之囂張。
程嵐傾氣宇軒昂的唱:「風在吼,馬在叫。」
七班同學緊接著唱:「風在吼,馬在叫。」
那排掃把往左邊晃了一下。
程嵐傾震耳欲聾的聲音:「覺哥在撒嬌。」
七班同學:「覺哥在撒嬌。」
那排掃把往右邊晃了一下。
程嵐傾:「撒不出就咆哮。」
七班同學:「撒不出就咆哮。」
掃把沒間斷的繼續晃。
雲訴:「……」
於覺:「……」
籃球場上其他人:「……」
雲訴在心裡想,她當年給付銀宇想的八字口號,也太他媽賊幾把帥了。
程嵐傾的口號讓場上一直持續著高潮,比賽結束在63:52的比分上。
七班贏了八班。
裁判把最後一聲哨吹完,於覺手背擦著下巴的汗水,朝休息區走去。
雲訴的對立面。
周杭和谷澤幾個人在後面興奮的擊掌,嘴角笑意控制不住,「實踐出真理,有覺哥在果然輸不了。」
「廢話,你又不是沒看到他今天的三分球有多騷。」
「你見他以前是這樣的嗎?那還不是雲訴在。」
圍觀的學生散去了很多。
雲訴不怎麼懂籃球這些,但她現在的心情,難以控制史無前例的興奮,想越過籃球場,就想衝到他身邊。
把手中的小旗子遞給柴思瑤,剛一抬眼,就看到幾個女生紅著臉害羞勁十足的往那邊沖,停在於覺眼前,遞了過去。
於覺坐在椅子上休息,兩隻手腕撐在腿上,他弓著腰,腦袋低垂著,汗水順著側臉流下,一直到勁瘦的鎖骨。
他抬眼,視線移過去。
幾個女生脖子都紅了個透頂,說:「那個,於覺同學,你辛苦了。」
一瓶瓶水遞到他面前,爭搶著說。
「這是我給你買的水。」
「這是我的。」
「這是我的。」
「……」
他都沒有接。
於覺漫不經心的捏著球衣下邊,抬手往上一撩,擦過額間的汗。
小腹上露出結實的一小塊。
勾引人犯罪。
果然,下一秒,場上有女生大大小小的尖叫聲。
雲訴隔著這麼遠。
一整個球場。
但她就是。
他媽的。
結結實實的。
操了。
遞水的幾個女生深吸一口氣,臉紅得跟個猴子屁股似的,膽子更大了,幾個人一股腦把水塞進他懷裡,把手機立在他面前,微信二維碼。
意思太過明顯。
看到這一幕,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柴斯瑤偏頭看了雲訴一眼。
於覺看到小丫頭盯著這邊看了好一會兒了。
她笑了,嘴角一痞一痞的,抬手打開本要給他的礦泉水,仰頭喝水,咕嚕嚕一通,喝了大半。
垂手,蓋上瓶蓋,身體一轉,手腕抬起。
礦泉水瓶在空中划過弧線,「哐」的一聲響,穩穩落入不遠處垃圾桶里。
她舔著唇,拉下校服拉鏈。
於覺眼皮猛的一跳。
黑白相間的校服從少女削瘦的肩上滑落,圓潤的肩窩露出來,白白嫩嫩,乾乾淨淨。
於覺怔了好幾秒。
細細長長的肩帶橫在白淨鎖骨上,黑色V字領讓小丫頭胸口前細軟的皮膚露出來。
視線往下移。
纖細的腰肢也露出來,一點點的黑色,逆著光,少女的皮膚白得透明。
她的裡面,就穿著一件黑色露腰小吊帶。
她歪頭,勾唇妖媚一笑。
真的是,要命!
周圍瞬間靜寂了幾秒,便是沒回去的男生們的起鬨聲。
柴斯瑤很小聲的「喔噢」了一下,站在雲訴身側,默默的掏出手機,點開百度。
好幾條搜索記錄留下了。
【棺材需要多少錢?】
【火葬節約錢還是棺材?】
【最省錢的葬禮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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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訴。」
於覺腳上一雙黑色運動鞋,跑過來,兩手抓著外套,衣服往雲訴身後一甩,輕輕一拉,由於慣性,雲訴倒在他懷裡。
於覺把外套攤開,穿在她身上。
拿著她的手腕,就要往衣袖裡面塞。
雲訴脾氣上來了,死都不從。
於覺嘆了口氣,緊緊皺著眉,手指抓過衣服下擺,扣上,往上一拉,「先穿上。」
雲訴瞪著他,說:「不想穿,有狐狸精的騷味。」
於覺把拉鏈一直拉到她脖頸,直到確定沒有什麼再露出來,才放下手,「誰是狐狸精?」
「你!成天勾引人小姑娘。」她憤憤不平。
於覺實在是太喜歡小丫頭因為醋勁暴跳如雷的樣子了。
他舌尖觸了觸嘴角,笑說:「可我這隻狐狸精明明就只勾引過你。」
轉身,雲訴用冷漠又無情的背影回答了他。
想都別想。
於覺眉宇一抬,直勾勾的盯著少女,她看著火繚繞的燒,止不住的燃。
他估摸著,要是就這樣放任,小丫頭就要重操舊業,問候□□了。
追上去。
周杭小跑到柴斯瑤身邊,一手隨意的搭在她肩上,看著於覺追出去的方向,嘴角止不住的笑,「覺哥這自爆的性能還真牛。」
柴斯瑤拿著手機舉到他面前,「我已經訂好了。」
「訂什麼?」周杭沒明白。
「你覺哥的棺材。」
周杭:「……」
突然,柴斯瑤瞥了周杭一眼,「要不?也給你訂一個?」
「……」
雲訴從籃球場出來,才走了三四步就被迎面趕來的高老頭攔下,高老頭是十班的班主任,十班今天也有比賽。
高老頭眉開眼笑的,拉著雲訴站到一邊,剛想跟她提成績的事,便奇怪的問:「你衣服怎麼不好好穿,手去哪了?」
她剛才不願從於覺,兩隻手就垂在衣服裡面。
心虛了一瞬,雲訴乖乖把手從袖口裡伸出來,「老師,你要和我說什麼事?」
因為她的話高老頭終於想起了正事,眼角皺紋都笑出來了,「雲訴同學,這回月考比上次考的還好呢。」
高老頭手裡拿著本書,他抽出裡面夾著的成績單。
撲面有風,白色紙張甩了甩。
高老頭平整的放在書面上,給雲訴看清楚,「雖然這次排名變了,但分高了很多,你也不要灰心,這次的試題,各科老師都說了,比上次難了兩個度。」
雲訴垂眸。
高老頭食指指在雲訴在的那一行,「你看看,你化學這次96分,比上次進步了。」
雲訴右手拳頭緊緊握著,吐了口氣,眼睛死死的盯著第一行。
她的排名在第四行……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高老頭抬眼一看更樂了,招著手讓那人過來,「於覺,來得正好,你終於讓老師放心一次了,沒再給我五十八分了,你知不知道,老師現在做夢都能夢到你那五十八分……」
腳步靠近,於覺站在雲訴身邊,衣肩蹭著她的。
視線下移,落在成績單上。
白紙黑框,他在第一行。
高老頭聲音越來越高:「於覺你的總分是688分,年級第一。」
「你化學滿分,老師教了這麼多年都是在你身上才見到滿分的。」他繼續說。
程嵐傾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搭著於覺的肩,笑嘻嘻的沒臉沒皮,「臥槽,覺哥這次放大招,終於發揮正常水平了。」
雲訴已經神遊天外,面無表情了。
她這次確實分低了點兒,總分646,年級第四,班級第三。
比起上次的三十八分。
又多了四分。
……
這分數還差的越來越多了。
幾把煩。
學霸多年的雲訴同學,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連著兩次都這樣,想到以後的分數差可能越來越多,雲訴這個星期不想再看到於覺這個人。
分手!
雲訴忽然笑出來,輕輕的一聲,眉眼彎起來,人畜無害。
高老頭看得一愣一愣的。
雲訴輕聲說:「老師,謝謝你告訴我成績,那我就先走了。」
沒頓一秒,抬腳就走。
於覺跟高老頭說了一聲就趕緊跟上去。
高老頭抬手還想挽留,再灌會兒心靈雞湯,程嵐傾伸手把他拉進籃球場,「高老師,你們班比賽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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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訴回了教室,推開後門走進去,於覺跟在她身後。
咔噠一聲響,門被他關上了。
雲訴才只是往前走了兩步,手腕被人握住,往後一帶,於覺扣著她腦袋,兩人位置一換。
於覺把她壓在門上,腦袋靠過來,垂眼,鼻尖幾乎挨擦著,他壓著聲線:「訴爺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