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剝奪陽壽
金色光芒在陸辰的瞳孔深處流轉。
伴隨著腦海中那道憑空出現的本能意識，陸辰鎖定了躺地上的趙泰。
他頭頂懸浮的那串數字，散發著刺眼的血紅色：
【52年145天8小時32分】
「剝奪，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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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在心中沉聲默念。
一聲輕微、猶如古老鐘錶齒輪錯位的「咔噠」聲，在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下一秒，趙泰頭頂的那串紅色數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抹去了一大截。
數字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暴跌：
【2年145天8小時32分】
整整五十年的陽壽，被一抽而空！
話音剛落，黑白灰的世界瞬間恢復了色彩。
時間，再次恢復了流動。
「啊——！！」
趙泰突然發出了一聲完全不似年輕人的慘叫。
他的身體，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飽滿、充滿力量感的肌肉，在兩三秒鐘內迅速萎縮、乾癟下去。
皮膚下的皮下脂肪仿佛在一瞬間蒸發乾淨，鬆弛的表皮耷拉下來，長出了密密麻麻、令人噁心的褐色老年斑。
一頭烏黑凌亂的頭髮，從髮根開始，以恐怖的速度褪色，最後化作一縷縷毫無光澤的枯草，大片大片地脫落在地毯上。
趙泰他伸出那雙枯樹枝般乾癟的手指，死死抓著自己的喉嚨，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腔都發出沙啞撕裂聲。
短短五秒鐘內，他從一個二十二歲正值壯年的富二代，變成了一個七十二歲高齡、行將就木的垂死老人！
「我的身體……怎麼回事……水……給我水……」
趙泰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像一條老死的狗一樣，在滿地的碎玻璃和紅酒里痛苦抽搐。
而此時，陸辰抬起手，擦掉了眼角殘留的血跡，看向了那面落地大鏡子。
鏡子裡，自己頭頂上方的倒計時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散發著盈盈金光的全新數字：
【50年0天0小時0分】
從趙泰身上剝奪走的五十年壽命，已經全部疊加到自己身上。
陸辰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頭部剛剛被重酒瓶砸出的破口正在迅速止血、結痂，劇烈鈍痛和暈眩感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整個人在這股龐大生命力的滋養下，重新煥發出新生的活力。
「啊————！鬼啊！鬼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在豪華的總統套房內炸響。
蘇晚晴裹著那條白色的被子，縮在床角的牆縫裡，整個人嚇得面色慘白，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她親眼目睹了趙泰從一個高大健壯的年輕人，在短短几秒鐘里變成了這副恐怖模樣！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泰哥……泰哥你怎麼了？陸辰……你對趙泰做了什麼？！」
蘇晚晴看著地上的趙泰，又看著周身仿佛散發著冷冽威壓的陸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陸辰沒有說話。
他踩著碎裂的玻璃渣，一步一步朝著床邊走去。
趙泰在地上蠕動著，枯黃的手指抓著陸辰的褲腳，聲音沙啞又顫抖：「救……救我……我有錢……我爸是趙氏集團的趙嘯聲……我給你錢……買……命……」
陸辰看都沒看趙泰一眼，抬腳踢開了他那雙乾枯的手，徑直走到蘇晚晴的面前。
他微微低頭，視線落在蘇晚晴的頭頂。
【68年214天11小時45分】
還有六十八年。
「呵呵，你命真長啊。」陸辰開口了。
「陸……陸辰……你聽我解釋……」蘇晚晴死死拽著被子，遮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體，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外流，「我不是自願的！是趙泰逼我的！他給我錢……我……我只是一時糊塗！陸辰，我們在一起三年了啊！你最疼我的對不對？」
陸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熟悉無比的女人。
「好一個在一起三年。」
「這三年，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跑外賣，跑到晚上十二點。冬天手凍得全都是裂口，夏天背上曬脫三層皮。跑單賺來的錢，我自己連一頓十五塊錢的快餐都捨不得吃。我給你買一千塊錢的連衣裙，給你買昂貴的化妝品，按時給你打生活費，供你在江城大學上學……」
陸辰停頓了一下，目光穿過蘇晚晴，看向落地窗外狂風暴雨的夜空。
「我妹妹陸瑤，現在還躺在ICU里，靠著呼吸機插著管子續命。醫生說今天交不上錢，就要停掉所有藥物。我剛才打電話找你，你說你在圖書館查資料……」
聞言，蘇晚晴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嘴唇劇烈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我……」
「陸辰！我錯了我錯了！」
蘇晚晴突然像是瘋了一樣崩潰大哭，顧不上身上滑落的被子，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跪在床上朝著陸辰瘋狂磕頭。
「我有錢！趙泰給了我很多錢！他給我買的包，給我打的卡，裡面有三十萬！都在我的包里！我都給你！全部拿去妹妹治病！我求求你……看在我們三年感情的份上，放過我！別讓我變成趙泰那樣！」
她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老年趙泰，嚇得三魂沒了七魄。
然而，陸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動搖。
「剛才在電話里，你可不是這個態度。我還沒開口問你借錢，你就忙著掛電話。」陸辰冷冷地說道。
「陸辰！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蘇晚晴尖叫著，伸手試圖去抓陸辰的手臂。
陸辰卻向後退了半步，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微微張開，雙眸中的暗金色光芒再次盛放。
「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用命跑出來的。既然你嫌棄我的命賤，那就用你自己的命來還。」
陸辰如法炮製，在心中默念。
「剝奪，六十年陽壽！」
轟！
蘇晚晴頭頂那串原本長達六十八年的紅色數字，開始瘋狂銳減！
【68年214天】……
【18年】……
【8年214天11小時45分】！
「不——！！」
蘇晚晴發出了一聲絕望至極的尖叫。
但她的尖叫聲僅僅持續了一秒鐘，就迅速衰敗了下來。
極致的恐怖在她身上重演。
她那滿頭烏黑靚麗的長髮，在短短几秒鐘內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了如乾枯稻草般的蒼白。
她引以為傲的姣好面容、白皙緊緻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鬆弛。
深刻的皺紋像刀刻一樣爬滿了她的額頭、眼角和嘴角，大片大片黑紫色的老年斑迅速在她臉上蔓延開來。
原本挺拔飽滿的胸部瞬間萎縮下垂，乾癟得如同兩個曬乾的破口袋。
「我的臉……我的身體……我的胸……」
蘇晚晴顫抖著抬起那雙手，看著自己乾枯如雞爪般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滿是皺紋的臉。
當她在梳妝檯的鏡子裡看到自己此刻變成了一個八十多歲、形容枯槁的老太婆時，整個人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還給我！陸辰！把我的青春還給我啊啊啊！」
老太婆模樣的蘇晚晴趴在床上，發出沙啞難聽的嚎哭聲。
但她的身體實在是太衰老了，連呼吸極其困難，哭了幾聲就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帶血的痰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