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己頭頂的倒計時
男人再次伸出手，去拿陸辰手裡的黑色塑膠袋。
陸辰的手指鬆開了。
黑色的塑膠袋掉在地上，裡面的那盒保險套從袋子裡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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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推開擋在門前的男人，直接邁進了房間，大步朝著床邊的蘇晚晴走去。
他只想走到她面前，親口問她一句：為什麼？
早上還在規劃未來的生活，晚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是，陸辰卻沒能走到蘇晚晴的面前。
被推開的男人並沒有摔倒，只是後退了半步。
「操，給臉不要臉是吧？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往進闖？」
男人猛地轉過身，從側後方一把揪住了陸辰的衣領，手腕用力，猛地往後一拽。
陸辰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胃裡是空的，體力早就到了極限。
被男人這麼用力一拽，陸辰的重心瞬間失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退。
男人沒有停手，在拽住陸辰的同時，右腿猛地抬起，狠狠一腳踹在陸辰的小腹上。
砰！
這一腳的力道極大。
陸辰感覺到肚子上像被一柄鐵錘重重地砸了一下，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
陸辰整個人向後飛退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玄關旁邊的實木酒柜上。
轟隆一聲悶響。
擺滿了各式名貴酒水的酒櫃劇烈晃動起來。
好幾瓶紅酒、洋酒失去了支撐，成片地傾倒、滑落。
啪！啪！
厚重玻璃酒瓶鋪天蓋地地掉落下來，不偏不倚地砸在陸辰的頭上、臉上。
陸辰的頭部承受了連續的鈍器重擊，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傳出尖銳無比的嗡鳴聲。
冰冷的酒液與溫熱的鮮血同時從他的頭頂噴涌而出。
暗紅色的紅酒黏液混合著大量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頭髮、額頭、眼角瘋狂流淌，模糊了他的視線。
這時，男人光著腳大步走到陸辰面前，一把抓起他的頭髮。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江城國際大酒店，總統套房，住一晚八萬塊。你跑一年外賣賺的錢，夠在這裡睡一覺嗎？你有什麼資格往裡闖？」
蘇晚晴裹著被子，縮在床角。
她看到了陸辰被踹飛，看到了滿地的碎玻璃和鮮血，似乎有些害怕。
「趙泰，你……你讓他走吧，求你了。」蘇晚晴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
趙泰。
陸辰在劇痛中，記住了這個名字。
「讓他走？」趙泰冷笑著鬆開陸辰的頭髮，站起身。
他走到旁邊的沙發前，從自己的西褲口袋裡掏出一個錢包。
打開錢包，裡面是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鈔。
趙泰把錢全部抽了出來，大概有幾千塊。
他重新走到陸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的陸辰。
「晚晴什麼都告訴我了。她說你連個包都買不起，每天都是一身汗臭。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送一趟外賣賺幾十塊，我給你幾千塊。」
趙泰手腕一松。
紅色的鈔票在半空中散開，像落葉一樣，飄飄灑灑地落下來。
「這是給你的跑腿費，也是補償費。現在，把地上的錢撿起來，然後滾出這個房間。記住了，以後別再出現在晚晴面前，聽懂了嗎？」
陸辰癱軟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他沒有掙扎，不是因為屈服，而是因為身體真的沒有半點力氣。
就在這時，陸辰在極度的暈眩與劇痛中，無意中瞥見了客廳一面巨大的落地鏡。
鏡子裡的那個人，全身被紅酒和鮮血浸透，臉上面目全非，狼狽到了極點。
那正是他自己。
然後，陸辰看到了自己的頭頂上方，浮現出了一個紅色的數字。
沒有年份，沒有天數，只有秒。
【10】
數字跳動了一下。
【9】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我的壽命只剩下不到10秒鐘了嗎？
【8】
數字毫不留情地跳動。
陸辰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如果他死了，醫院裡的妹妹怎麼辦？
明天的八千塊錢誰去交？
【7】
不，不能死。
陸辰試圖用手撐著地面爬起來，卻使不上半點力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感從腳底開始蔓延，迅速包裹了全身。
這是生命在流失的感覺。
【6】
【5】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極其漫長。
【4】
【3】
陸辰死死盯著鏡子裡的紅色數字。
他不甘心。
他這半輩子沒有做過一件壞事，他拼命工作，只是想讓妹妹活下去，只是想給女友一個家。
憑什麼好人要死在冰冷的地板上，而作惡的人卻能擁有幾十年的壽命繼續享樂？
【2】
【1】
如果這雙眼睛真的能看透生死。
為什麼我只能看，不能改？
【0】
數字歸零。
陸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意識的徹底消散。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陸辰並沒有死，心跳還在繼續。
他猛地睜開眼睛，突然發現，眼前的世界，變了。
色彩褪去，變成了純粹的黑白灰三色。
時間仿佛變得極其緩慢，甚至短暫停滯了。
陸辰再次看向鏡子。
此時此刻，他頭頂的倒計時已經消失了。
雙眼，變成了純粹的暗金色。
而在暗金色的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齒輪在緩緩轉動。
腦海深處，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時間之瞳，已覺醒】
【權能：壽命掠奪、等價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