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每天，只接三單
短短几分鐘內。
原本在外面看戲的路人們，瘋了一樣地往前擠。
幾十號人，在江城最繁華的步行街上，對著永恆俱樂部那扇暗黑色的大門，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場面極度瘋狂，極度震撼。
站在門內的唐望重，看著外面那群剛才還囂張無比、現在卻像狗一樣搖尾乞憐求著賣命的刁民，心臟狂跳不止。
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茶桌後的陸辰。
昏暗的光線下，陸辰面色平靜，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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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生死的權力，拿捏人性的弱點。
唐望重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家那個手眼通天的老爺子，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敬畏了。
因為陸辰，真的是神。
「陸先生，這……」
看著門外幾乎陷入瘋狂、甚至為了搶靠前的位置而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唐望重咽了口唾沫。
「這要是把這些人的命全收了，那得發出去多少錢啊？」
陸辰坐在高背椅上，神情依舊平靜，「慌什麼。」
「今天，是俱樂部第一天開張。我需要他們把這裡的名氣，像瘟疫一樣散播出去。」
「去，告訴外面的人。每天，我只收三單。」
「價高者得，最需要錢的人先來。其他人，讓他們明天再來排隊。」
「是！」
唐望重挺直了腰杆，大步走到黃銅大門前。
「都給我安靜！」唐望重暴喝一聲，豪門大少的威壓瞬間釋放出來，震懾住了外面瘋狂的人群。
「老闆有令！永恆俱樂部，每日只接三單生意！」
「要賣命的，按順序，一個個報上你們需要的錢數和願意付出的壽命！老闆看誰順眼，就收誰的命！」
此話一出，人群非但沒有安靜，反而更加瘋狂了。
只有三個名額，剛剛那個女人已經用掉一個了，那就還剩兩個。
這就意味著，如果不下血本，根本輪不到自己！
「我！我剛才第一個跪的！我不要四十萬了，我出十年命，只要三十萬！求老闆成全！」
一個建築工人歇斯底里地吼道，直接自砍了價格。
「我出二十年！要一百萬！我借的高利貸利滾利馬上就到期了，不如賣給老闆！」另一個年輕人瘋狂喊道。
人性的貪婪與卑微，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為了能拿到錢解燃眉之急，他們甚至開始在內部瘋狂地壓低自己壽命的價值。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
永恆俱樂部又完成了兩筆交易。
第二單，那個建築工人，用十年壽命，換取了三十萬現金。
當他拿著錢，瞬間變成一個滿頭白髮、步履蹣跚的六十歲老人走出門外時，他不僅沒有後悔，反而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第三單，一個因為網賭欠下巨額債務、即將被黑幫砍手的年輕人。
用整整二十年的壽命，換取了一百萬。
他從一個二十二歲精神小伙，瞬間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禿頂大肚腩、走兩步路都喘的油膩老頭。
三單交易結束。
陸辰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
【當前可支配壽命餘額：150年】
而付出的代價，僅僅是不到兩百萬現金。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窮人的命，確實賤得讓人心酸。
「今日額度已滿，關門。明天請早。」
陸辰站起身，冷冷地下達了逐客令。
唐望重指揮著保鏢，將那些沒有排上號、依然跪在地上哀求的瘋狂人群強行驅散，然後轟然關閉了那兩扇沉重的黃銅大門。
「哐當！」
隨著大門關閉，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今天在這條步行街上發生的事情，有幾百雙眼睛親眼目睹，有無數個手機鏡頭拍下了實時畫面。
很快，「江城驚現時間商人」、「永恆俱樂部買賣壽命」的新聞，就會通過短視頻、朋友圈，以爆炸般的速度席捲整個江城，甚至整個省、整個華夏！
窮人們會把它當成救世的福音，瘋狂地湧來換錢。
而那些真正的頂級權貴、那些躺在病床上即將死去的財閥大鱷，一旦嗅到了一絲壽命可以買賣的真實氣息——
他們爆發出的瘋狂和能量，將是窮人的無數倍！
與此同時。
江城網絡上，一場十二級大地震已經爆發。
抖音、微博、微信群里，鋪天蓋地全都是關於「中山路永恆俱樂部買賣壽命」的短視頻。
視頻里，那個抱孩子的年輕母親瞬間白頭的畫面；建築工人跪地求收命的畫面；欠債青年瞬間變成禿頂老頭的畫面……
沒有任何剪輯痕跡，無數個不同角度的路人視角，死死地錘實了這一切。
「臥槽！這要是特效，我把鍵盤吃了！我看這是真神仙！」
「地址在哪？！老子現在就去排隊！我特麼欠了五十萬網貸天天想死，我寧願少活十年把債還了重新做人！」
「假的吧！怎麼可能有這種事？！警察不管嗎？」
「管個屁！人家是你情我願的買賣交易，不偷不搶！而且你用科學怎麼解釋瞬間變老？」
……
深夜。
江城北郊，盤龍山。
這裡是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而占據了整整半座山頭的，便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趙家的私人莊園。
莊園內，假山流水，名貴黑松，占地近百畝的歐式古堡建築在灰白色的晨光中透露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森嚴。
十點，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打破了盤龍山的寧靜。
四輛黑色的奔馳大G護衛著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猶如發瘋的野獸一般衝破了莊園的大門，一路狂飆停在了莊園主樓的門前。
副駕駛的門開了，趙泰的貼身保鏢阿強臉色慘白地走下車。
他快步走到後排，拉開了車門。
「少爺，到家了。」阿強的聲音有些發抖。
車廂里沒有動靜。
過了十幾秒，一隻乾枯、布滿褐色老年斑的手才從車門裡伸了出來，抓住了車門的邊緣。
緊接著，一個身形佝僂、頭髮花白稀疏的老人，艱難地從車后座挪了下來。
莊園主樓門口，幾個正在打掃台階的傭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老頭。
趙家平時很少有外人來，更別說是一個看起來七八十歲的垂死老人。
老人站在台階下，抬頭看著熟悉的主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正是趙泰。
昨天之前，趙泰還是江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身體強壯，精力旺盛。
可現在，他連邁上這一級十幾厘米高的台階，都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強……強哥……這是哪裡來的老頭子？大半夜的怎麼帶個快死的老人回莊園？」一名傭人模樣的中年人硬著頭皮上前問道。
阿強雙眼通紅，一把揪住傭人的衣領，咬牙切齒地怒斥道：「放你媽的屁！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泰少爺！這是趙泰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