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年，五十萬
陸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絕望的母親，視線，在那女人和女孩的頭頂掃過。
女人頭頂：【32年115天8小時】
女孩頭頂：【0年4天12小時】
女孩的壽命，只剩下不到五天了。
如果沒有骨髓移植，或者出現奇蹟，五天後，這個小生命就會徹底消散。
「起來。」
女人顫抖著站起身。
「在我的俱樂部里，不談殺戮，只談交易。」
陸辰指了指桌子對面的一把椅子，「坐下。」
女人戰戰兢兢地坐了半個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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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看著她，暗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她的靈魂。
「五十萬……我要你十年陽壽。」
「你如果同意，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五十萬現金。但代價是，你的生命，將會被憑空抹去十年。你會瞬間衰老十歲，你的身體機能會下降，你原本能活到六十多歲，現在可能五十多歲就會死。」
陸辰沒有任何隱瞞，冷漠地陳述著交易的規則。
「想清楚。時間一旦交易，不可逆轉。你，願意嗎？」
其實，按照陸辰一開始的設想，窮人賣命的價格應該壓得更低，以此來獲取暴利。
但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救女兒不顧一切的母親，陸辰想起了昨天在醫院裡，自己為了給妹妹湊那八千塊錢，也是同樣的絕望無助。
十年，換五十萬，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這是一筆足以救命的巨款。
「我願意！我一百個願意！」女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瘋了一樣地點頭，「別說十年，就算要我二十年、三十年，只要能救我女兒，我都給！求老闆成全！」
陸辰微微點頭，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唐望重。
「去車裡，拿五十萬現金過來。」
「是！」唐望重二話不說，轉身跑出門外。
不到一分鐘，唐望重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跑了回來，直接在茶桌上打開。
「啪嗒。」
箱子開啟。
五十萬嶄新的、紅彤彤的百元大鈔，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箱子裡，散發著誘人的油墨香氣。
門外那些探頭探腦的吃瓜群眾，看到這半箱子真金白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真給錢啊？！」
「瘋了吧？給一個乞丐五十萬？就因為她陪著演了一出賣命的戲？」
「這絕對是劇本！絕對是！」
路人們議論紛紛，但沒有人相信壽命真的能被抽走。
而在大廳內。
女人看著那一箱子錢，雙眼瞬間爆發出求生的狂喜，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摸那些錢，但又不敢。
「錢，就在這裡。」
「現在，契約成立。」陸辰伸出右手，食指隔空指向女人的眉心。
暗金色的光芒，在這一刻瞬間爆閃，猶如黑暗中的雷霆！
「交易，十年壽命。」
「轟！」
無形的時間法則，瞬間降臨。
門外喧鬧的步行街，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探頭探腦、準備看笑話的路人，臉上的嘲諷笑容還未散去，便徹底僵死在了臉上。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那個坐在大廳里、原本雖然憔悴但至少還是個中年模樣的女人，在陸辰隔空一指之下，身體發生了極其詭異、恐怖的變化！
「啊——」
女人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痛呼，那不是病痛的折磨，而是身體被強行抽走十年生機所帶來的劇烈空虛感。
肉眼可見，女人那一頭原本只是夾雜著幾絲白髮的枯黃長發，在短短几秒鐘內，從髮根到發梢，大面積地變成了雪白！
她臉上的皮膚失去了最後的彈性和水分，迅速鬆弛、下垂。
眼角的魚尾紋像刀刻般加深，額頭上爬滿了深深的褶皺。
挺直的脊背，仿佛突然被壓上了一塊巨石，佝僂了下去。
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在這幾秒鐘的時間裡，猶如被按下了快進鍵，瞬間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四十多歲接近五十歲的滄桑老婦！
這不是化妝！
這不是魔術！
沒有任何燈光特效，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瞬間衰老了十年！
「哐當！」
門外，一個舉著手機錄像的年輕人，雙手一抖，最新款的蘋果手機直接砸在了石板地上。
「鬼……鬼啊……」
「這……這是真的！他真的抽走了她的壽命！」
人群中爆發出極度的恐慌，站在最前面的幾個人嚇得連連後退，甚至有人直接一屁股癱軟在地上。
然而，更多的人卻是死死地盯著大門內，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
因為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幾十年來建立的世界觀和科學認知！
人類，竟然真的可以掌控壽命？真的可以強行剝奪別人的時間？！
大廳內。
女人急促地喘息著，她低頭看著自己變得乾癟、布滿老人斑的雙手，摸了摸自己完全鬆弛的臉頰。
她沒有尖叫，沒有恐懼。相反，她的臉上流露出了極其狂熱和幸福的笑容。
她成功了。
她真的用自己十年的命，換來了這整整五十萬的救命錢！
「謝謝大仙！謝謝活菩薩！」
女人直接從椅子上滑跪下來，對著陸辰瘋狂地磕頭，額頭砸在堅硬的石板上，砰砰作響，哪怕磕出了鮮血也毫不在乎。
五十萬！有了這筆錢，她的女兒就能立刻進手術室進行骨髓移植，她女兒就能活下來了！
十年的命算什麼？只要女兒能活，就算讓她現在立刻去死，她也心甘情願！
「交易結束。」
陸辰收回右手，重新坐回高背椅中。
意識深處，代表自己壽命餘額的數字，已經從【110年】跳動到了【120年】。
距離500年的進階目標，又近了一步。
「拿上你的錢，快帶你女兒去醫院吧。」陸辰的聲音依舊冷漠。
「是！是！謝謝大仙，謝謝大仙！」
女人顫抖著雙手，把那箱沉甸甸的五十萬現金緊緊抱在懷裡。
她站起身，雖然佝僂著背，顯得老態龍鍾，但抱起女兒的動作卻依然堅定有力。
當這個滿頭白髮、面容蒼老的女人，抱著孩子跨出黃銅大門，重新出現在陽光下時。
門外擁擠的人群，瞬間向兩側退讓開來。
每一個路人看向女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無盡的震撼、敬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那個剛才還嘲笑女人是「演員」的那些人，此刻面色慘白，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連直視女人的勇氣都沒有。
女人抱著孩子，提著錢箱，一步一步消失在了步行街的盡頭。
而永恆俱樂部的大門前，陷入了長達兩分鐘的死寂。
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大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消化剛才發生的那神跡般的一幕。
「咕咚……」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整個街頭徹底沸騰了！
「我的天老爺！那女人真的老了十歲！我親眼看到的！頭髮瞬間就白了！」
「五十萬啊！她真的拿走了五十萬！就用十年的命換了五十萬！」
「這不是魔術，這是真神下凡了！這裡真的能買賣時間！」
剛才還在嘲笑這塊招牌的人們，此刻看向那塊寫著「買賣時間，童叟無欺」的黑板時，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半點戲謔，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狂熱！
在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窮人。
誰家裡沒有個急需用錢的時候？
誰沒有過被幾十萬彩禮、醫藥費、房貸逼到想自己了斷的瞬間？
如果是以前，他們只能咬牙死扛，或者走向絕路。
但現在，一條捷徑，一條只需要付出幾年壽命，就能瞬間獲得幾十萬、上百萬巨款的神路，就擺在他們面前！
「撲通！」
一個滿臉滄桑、穿著破舊建築工服的中年男人，突然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頭跪倒在黃銅大門外。
「老闆！活神仙！我買！我賣命！」
中年男人哭得撕心裂肺：「我包工頭跑路了，家裡老母親還在等錢做心臟搭橋手術，我賣五年！不，我賣八年！求您給我四十萬吧！」
「我也賣！我要買房結婚，女方要六十萬全款，我賣十五年！」
「求老闆收命！」
「活神仙救命啊！」